28 第3話06：New Blade Swordsmith

終於完成了打造刀劍的第一階段鍛鐵工作後,哈克拿起筆,開始在紙上流暢地繪畫。

「哇~畫得真好啊!」

西亞從旁邊偷看哈克一筆一筆畫出的圖,讚嘆地說道。

在白紙上只用黑色墨水,哈克完美地描繪出了他即將完成的刀的樣子。

西亞讚揚他的畫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又要說到前世的事了,哈克的水墨畫技巧曾讓以此為生的畫師驚訝得掉下筆來。無論是興趣還是娛樂,他總是以極其認真的態度對待,這不僅體現在打造刀劍上,在水墨畫中也是如此。

當他畫完每一個細節後,開始寫下包括長度在內的注釋。在一旁看著的西亞覺得如此完美的作品實在太可惜了,但這畢竟是設計圖。注釋是必要的說明。

另一方面,哈克一邊在腦中將前世使用的尺、寸等單位換算成這個世界的單位,一邊寫下注釋。

他參考的是前世他所生活的時代之前幾百年,當時武士們使用的大太刀。在他的時代被稱為野太刀。主要刃長從3尺到4尺0;91厘米以上到120厘米左右1;,有時甚至達到5尺。

但是,這種大太刀有幾個很大的問題。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脆弱。因為太長,如果從側面擊中刀身中部,很容易就會折斷。甚至有聽說過被木刀折斷的傳聞。

要防止這點,可以通過加厚刀身來解決,但這樣做自然會增加整把大太刀的重量。現存的大太刀大多不超過4斤0;約2.4公斤1;,很少超過1貫0;約3.750公斤1;。

哈克打算製作一把接近3倍重,達到2貫5斤0;約9.9公斤1;的大太刀。通常,重量增加會導致操作變差,超過一定程度就失去了作為武器的價值,有時甚至被視為失敗品。

<但那是前世的事了>

在這個世界有「能力值」的恩惠。對於達到14級,獲得了遠超前世全盛時期的力量的哈克來說,即使是原本設計為雙手持用的愛刀,現在也只感覺像小樹枝一樣輕,反而讓他感到不太安心。

當然,在以速度為前提的近戰中,即將誕生的這把刀可能會更勝一籌,但如果能輕鬆體現一擊必殺,那當然是更好的。

刀身長度約130厘米,刀柄約50厘米。基本上保持原來的平衡,刀身和刀柄都放大到原來的1.5倍左右。

「長度超過哈克先生的身高了,沒問題嗎?」

「有彎度,背在背上應該沒問題吧」

雖然對西亞的指出,哈克也有一絲不安,但在前世他曾在柳生流派中見過矮小的劍士。那個人也背著一把遠超自己身高的長劍。

「好了,這個工序我不太懂。這必須由平常就與鐵打交道的人來辨別。只能靠西亞的經驗了。試試看吧」

儘管如此,他仍然堅持在第一線工作,同時作為這個古都最頂尖的工匠之一,不斷製作出眾多武器,另一方面還考慮整個工匠街的事情行動,真正像個長老一樣,受到這個古都同行們的尊敬和愛戴。

那個弟子是女性,而且是巨魔雜種。

這是鑄造的方法。如果不非常小心,內部很容易產生氣泡,稍有不慎甚至會導致刀刃變脆。前世的鑄造工人說如果做薄一點的模具就可以防止這點,但那是用於茶具等所謂的烹飪器具。對於極度需要堅固耐用的武器來說,無法使用這種方法。如果用沒有好好鍛打過的鐵製作薄刀,就像前面提到的大太刀一樣,稍微受到中間部分的衝擊就會斷裂。

有人說是為了沒有才能的孫子,

即使他試圖在保持美觀的同時製作實用的產品,最終因為成本過高,也只能吸引少數愛好者的目光。

製作模具,將熔化的鐵水倒入其中,冷卻凝固後打破模具取出,用錘子敲打成形,最後打磨兩側刀刃就完成了。

蒙德認為應該製作既能用於武器本來用途,又不失傳統的古都特有裝飾技術的產品,但很少有人跟隨他的想法。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在他死後,這個城市的鍛造工匠街能否繼續存在都成問題。

正因如此,選擇鐵的這個工序才如此重要。

在索迪安還是王都的時代,這個御用武器工匠街曾經歷過黃金時代。無論製作成本多高,全國的貴族們都紛紛下訂單,在最鼎盛的時期,甚至只接受親自來到這個城市的人的訂單,即便如此還要等上幾年才能拿到成品。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在那個時代,佩戴這個作為國家中心的城市製作的武器,就是證明自己貴族身份和權力的象徵。

那就是從這塊鐵中選出硬鐵和軟韌的鐵,這兩種性質相反的鐵。

那家店鋪,是蒙德年輕時曾經崇拜的有才能的工匠經營的鍛造工匠店。不僅在這個古都特有的裝飾技術上,就連作為武器的本來用途來看也毫不遜色。被那精湛的技術吸引,當蒙德到了壯年時期終於趕上時,那位工匠退休了,從孤兒院收養了一個孩子作為弟子。那個弟子迅速吸收了他的鍛造工匠知識和技術,成功地繼承了店鋪,但存在一個致命的問題。

說起來,他曾經捲入某個藩的權力鬥爭,不知為何演變成要與那個藩的劍術師範決鬥。那位劍術師範使用的刀也是相當長的野太刀,但這次製作的大太刀似乎會遠遠超過那把刀。

甚至有過為了年輕主人的病榻,騎士請求工匠以自己的性命為代價製作劍的忠義故事。

「是這個世界太粗糙了」

作為前王宮御用武器工匠長家族,托瓦里家擁有悠久的歷史和巨大的資產,再加上作為古都數一數二的工匠店鋪,在他的財力面前,許多鍛造工匠們不管內心如何,都不得不低頭。

當與西亞討論完畢時,再次充滿足夠熱量的鐵塊已經準備好了。

哈克回想起在開始打造刀之前,從西亞那裡聽到的這個世界一般的劍製作工序。那對哈克來說是相當原始的方法。

看來這個工序還是得交給長年與這個世界的鐵打交道的人來完成。

『四首』代替她帶來的是兩個雖然體型龐大有威脅感,但看起來腦子似乎不太夠用的男人。

接下來要讓西亞全神貫注於刀劍製作中最重要的工序之一。

蒙德自身的工匠技術,以及最重要的是不讓這個城市的武器產業斷絕的強烈責任感,使他成為了這個工匠街的領袖。

◇ ◇ ◇

也許正是為了避免這種情況,這個世界的劍幾乎都有厚實的刀身。即使是單手使用的小刀,形狀也接近出刃。那樣不僅操作不便,除了刺擊外,很難發揮斬擊的真正鋒利度。

在王都分店工作的兒子也很健康。更何況,作為一個不是貴族的人想要控制這個古都,簡直是天方夜譚。

「......我知道了」

但這不符合哈克的價值觀。在哈克看來,不能切割的刀就是無用之物。

反正妻子也先他而去,他現在是個輕鬆的獨居老人。聽說被他送走的兒子兒媳在王都的分店也在穩步建立根基。對於自己,他覺得已經沒有什麼遺憾了,於是他造訪了某個地下酒吧。那是一個被古都居民厭惡如蛇蝎的『四首』組織有關聯的地下酒吧,酒吧"Lost Word"。

在那個黃金時代,這個街道的武器工匠們自然只接受有財力和權力的王侯貴族的訂單。但是,對於作為國家權力者的王侯貴族們來說,武器,特別是劍,與其說是保護自己奪取敵人生命的武器,不如說更多是展示自己財力和權力的裝飾品。因此,這個舊王都武器工匠街製作的武器越來越華麗,過度裝飾,逐漸偏離了作為武器的本來面目。

他豹變的原因,完全是為了這個古都武器工匠街的存續。

然而,蒙德認為正是這個黃金時代導致了現在古都武器工匠街的衰退。

當然,另一方面這種方法有利於大量生產。

然而,到這裡還算好。蒙德開始借助地下世界的暴力來恐嚇那些不屈服於自己技術和金錢的倔強者們,強迫他們加入自己的麾下。

蒙德今年已經58歲了。對於需要大量體力勞動,有時甚至需要連續熬夜的辛苦重勞動職業——鍛造工匠來說,他早就到了可以退休的年齡。

「話說回來,你做得真細緻啊」

從這裡開始就是問題所在了。

蒙德・托瓦里是前王宮御用武器工匠長家族托瓦里家的家主。

他們自稱是茲莫特兄弟。

今天,他短暫而漫長的野心,不,邁向夢想的一步終於要完成了。即使面對自己一再的阻撓、干涉和謠言,仍然堅持作為冒險者活動來維持店鋪的堅強年輕人,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用暴力讓他屈服於自己的麾下。

面對這個武器工匠街領袖長老突然的豹變,古都的各個角落流傳著各種似是而非的謠言。

當西邊的道路建設中發現了魔物棲息地,為了消滅那裡潛伏的魔物,全國各地的冒險者們湧入,給古都的商人們帶來特需的繁榮時,只有這個鍛造工匠街僅靠少量修復和重新打磨,銷售額與去年幾乎沒有變化。看到這種現狀,蒙德終於下定決心。

過度裝飾使得許多武器的結構遠離實用,雖然作為藝術品有價值,但作為武器卻越來越沒用了。

在這麼重要的日子,今天『四首』派來的人中,竟然沒有那個以古都三強聞名的維拉德爾迪切的身影。

正因如此,他必須徹底壓制她。正因為她技術好,更不能放任不管。即使要狠下心來,即使要摧毀曾經崇拜的工匠的店鋪,也必須讓她屈服於自己麾下。

如果可能的話,哈克想親自完成這個工序,但畢竟是今天第一次接觸異世界的礦物,不可能馬上掌握其特性。

那個精靈女孩不僅實力出眾,容貌和頭腦也是一流的。在『四首』工作太可惜了。他本想讓她在自己手下當秘書,如果她願意的話,甚至可以娶她為第二任妻子。

將韌性較好的軟鋼用於芯部,將硬鋼包裹在芯外作為刀刃。

雖然蒙德年輕時還經常接到用於儀式意義的武器訂單,但這種用途的武器很少會受損或刃口缺損,因此很少會有再次訂購,近年來索迪安武器工匠街的銷售額年年下降。

在前世,可以通過改變成分來賦予鐵特定的特性,但這個世界似乎沒有這樣的東西。那就只能靠辨別鐵本身的特性了。

這也難怪,因為這個世界的劍更注重打擊力而不是切割。

這樣一個好人開始扭曲是在一年前的事。他突然開始將技術好的武器工匠們收入麾下。

聽說這個工序可能決定刀的成敗,西亞帶著緊張的表情盯著發紅的鐵塊,用鉗子夾著轉動方向,用錘子敲打感受觸感,最後點了點頭,用大鑿子一樣的工具敲打,將鐵塊分成兩半。

孫子才3歲。雖然可愛得不得了,但在這個年齡根本無法判斷是否有鍛造的才能。

有人說是想控制不僅是武器工匠街,而是整個古都。

用於刀刃表面的鋼需要極高的硬度來保持其鋒利,而用於內部芯心的富有韌性和彈性的鋼則可以吸收衝擊,分散整把刀承受的負荷。正是通過這種兩層以上的結構,許多名刀才能實現堅固不易折斷彎曲,同時切割力超絕的性能。

雖然王宮御用工匠的地位在這裡不再是王都約150年前就消失了,但他現在仍能坐在古都武器工匠街領導者的位置上,並不僅僅是因為家族背景。

無論多麼有前途,這樣的身份很難得到他人的支持。即使製作出優秀的武器,也會被當作另類而埋沒在其他遠離實用的古都武器中。很難相信她能成為改變那些固守傳統的人們意識的存在。

但對蒙德來說,這些都完全離譜。

有人說是在王都工作的兒子病倒生命垂危,

「交給我們吧,老頭!放心吧!」

「聽說今天的獵物是女的?如果她反抗的話,我們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雖然對他們粗俗的言論感到厭煩,但想到今天是最後一天,蒙德還是帶著這兩個大漢前往目的地。

為了避免萬一波及到來工匠街的客人,他一直選在太陽還沒完全升起的清晨做這種事,但目標店鋪燈火通明,不斷傳出錘子的聲音。

看來正在進行鍛造作業。如果不小心可能會波及到客人。

蒙德猶豫了一瞬,但想到這是最後一次,還是跨進了那家店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