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第11話14:What a HEAVY DAY!
《轉生為精靈的前劍聖,從等級1開始將劍術鍛鍊到極致 -Hero Swordplay Breakdown-》 · 大虎龍真 · 4505 字
那一擊確實能斬裂並焚燒一切。
如果有東西存在於那裡的話。如果是現世中活著的東西的話。
毫無觸感。
「哦——,哦——。真的嚇了我一跳啊!」
科諾依舊以同樣的語氣說著令人不快的話,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可能吧...」
維拉德爾不由自主地發出絕望的聲音。
時機和位置,劍和魔法都是完美的。
哈克親眼目睹了從科諾頭頂出現的火焰漩渦與自己揮下的『大日輪』混合在一起,將那一擊完全昇華。
如果是普通的,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的話,絕對會被摧毀,幾乎可以說沒有什麼能夠倖存。甚至達到了能夠消滅眼前的空氣,那種存在本身的斬擊兼炎擊。
是的,甚至可以說比示現流・『斷巖』還要強大。
「火焰劍,不,是『魔法劍』嗎!?太酷了啊!真的很酷!但真是煩人啊!!」
科諾舉起自己那像魚鉤一樣的武器,準備終於對眼前的年輕精靈發動攻擊。
哈克沒有動,無法動。因為過於投入那一擊,上半身大幅度傾斜。刀尖有一半埋入地面。
不僅如此。維拉德爾的絕望也感染了哈克。
這種絕望很容易傳染給他人。而且維拉德爾還把它說了出來。即使是哈克,在戰鬥中直到死亡的瞬間也絕不會放棄,但在這個所有計策都用盡的情況下,已經不得不放棄勝利的希望,即使只是一瞬間,也無法抵抗這種感覺。
「哈哈!終於明白絕望了嗎!」
『主人!』
就在科諾的武器即將落下的瞬間,虎丸的念話傳到了哈克耳中。
『明白了!』
但科諾緊緊追了上來,揮舞著武器。他顯然注意到哈克的氣勢有所減弱。
不知為何,腦海中浮現出缺乏經驗的孩子拼命裝大人反抗的樣子。
就像剛才那樣,在稍微放鬆警惕的瞬間被襲擊。
哈克在前世就多次進行過謊言、隱瞞甚至可能被稱為詐稱的行為,但他從未主動違背過約定。
緊急剎車。
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感覺有違和感。
他明顯地表現出煩躁,但還是像之前一樣停止了動作。
正當他這麼想的時候,心中響起了「等等」的聲音。
彷彿能聽到這樣愚蠢的自誇。認為自己是受到特殊眷顧的人。
那時只是勉強抵擋,這次要主動出擊。全身恢復了平常的力量,停下腳步同時擺出戰鬥姿勢。
看我。看我。
「別逃啊!你這個廢物!快點去死吧!」
<讓你飛出去,看看你狼狽的樣子!>
這種積累的"厚度"就等同於那個人的價值。
人們稱之為頓悟。
「嘖!?」
就在這時,科諾也停了下來。甚至揚起了腳下的塵土。
也就是說,會認為這是一個擁有豐富戰鬥經驗的不可掉以輕心的對手。
科諾扭曲著臉,揮舞著奇怪的刀刃追趕著哈克。雖然墮落了,但他畢竟是34級。在直線速度上無法匹敵。
而且哈克有必須活下去的理由。還有約定。
對手只是在拼盡最後的力氣做無謂的掙扎。就像風中殘燭一樣。
從這個角度來看,可以看到另一個側面。
科諾說了很多試圖誘導我們絕望的話。
對手雖然恢復了氣勢,但也僅此而已。已經一度陷入了絕望狀態。應該趁勢追擊,徹底打倒。
<在這種地方萎靡不振怎麼行!再次反擊吧!>
首先,為什麼現在,在這個瞬間停止進攻?為什麼科諾停下了腳步?
起因是反感。但正是在這裡,哈克的心血再次沸騰復甦。被喚醒的鬥氣給予了回應。放棄這場戰鬥的勝利和放棄生命是兩回事。
所謂的『強大』,是從小小的孩童時代就開始羞恥於自己的弱小,雖然一次又一次地切身體會到這一點,但仍然通過不斷嘗試錯誤和努力來一一克服,並層層堆疊而成的。無論年齡多大,即使成年了也要繼續積累,這纔是關鍵。就像大樹的年輪一樣。
這不僅僅侷限於通常所說的"劍的強大"。無論是談判技巧、烹飪、商業、學習,甚至是盜賊之道,都是完全一樣的。哈克從前世就一直在觀察這一點。
但在這時,哈克的手臂恢復了力量。
某種靈感閃現,如同天啓一般。
從之前的行動來看,哈克認為科諾這個人不僅擁有可怕的能力,還擁有從許多戰鬥經驗中學到的狡猾。
我獲得了如此力量。
「切!掙扎什麼真麻煩!不是說了快點放棄嗎!」
如果說他不得不這樣做的話。
<等等。如果被躲過去怎麼辦?>
如果這樣想的話,眼前這個人的『厚度』顯然是非常『薄』的。
雖然毫不掩飾地表露出內心的憤怒,但始終不主動發起攻擊,如果是剛才的哈克,可能會認為這是狡猾、老練的表現。
這就是所謂的抓住時機。
應該在對方準備迎擊時出其不意,趁對方身體失去平衡露出巨大破綻時給予致命一擊。這是很簡單的事情。即使不是致命傷也無所謂。只要輕輕刺入肉裡就行了。這樣對方剛剛重新振作的心就會再次崩潰,這次就再也無法振作,一切就結束了。
但是,如果根本做不到這一點呢?
不,甚至比那更沒有價值。
<說到底,為什麼那時能夠抵擋住他的刀刃?當我主動攻擊時,無論是衣服還是手中的武器都完全沒有觸感,為什麼只有那時候命中了?到目前為止,當我們攻擊時,他只是站在那裡,帶著從容的微笑口出穢言,我以為這是因為科諾的狡猾,以及他想要享受我們陷入絕望的樣子,但如果不是這樣呢?>
只有上半身被絕望所捕獲。雙腿仍然蘊含著哈克的鬥志。哈克集中剩餘的力量,脫離了危險區域。
但這個判斷是否錯誤呢?
這一點在今生也不會改變。
那就是,他原本可能習慣了『暴力』,但絕對不能說習慣了"戰鬥"本身。
他向後跳躍,就像一隻彎曲身體的蝦子一樣。
從一個假設開始重新排列碎片,導出新的假設。
但是,如果將短暫實戰中獲得的片段一一拼湊起來,就會浮現出另一個側面。
這不是老練。
光是向後逃跑是無法完全躲避的。僅憑腳法是無法完全逃脫的。但該怎麼辦呢。雖然勉強躲避了攻擊,但猶豫不決卻奪走了即使是哈克也無法反擊的力量。
眼前的男人明顯煩躁到快要爆發。但他還是停下了。
如果是自己,如果站在科諾的立場,哈克會毫不猶豫地一鼓作氣進攻的場面。
我就是神的化身。
看我。看我。
<真煩人啊!>
哈克謹慎地重新連接『念話』的線,只與虎丸建立聯繫。
『虎丸。我有個命令,不,是作為朋友的請求』
『主人,什麼事?如果是命令的話我會遵從任何事!』
『不,這對你來說可能是個殘酷的命令。所以才稱之為請求』
『主人...』
『只是短暫的時間。在這短暫的時間裡,請你拋棄我。無論我做什麼,無論發生什麼,在我說可以之前絕對不要行動。什麼都不要做』
『這...!這不可能啊主人!拋棄您什麼的,我做不到!』
『我明白。正因為如此。...正因為如此,我作為朋友,拜託你!』
『...主人』
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哭泣。
念話會直接傳達發送者的情感,可以說是直接相連的。
『別擔心。我不會死的。你還記得那個約定嗎?要一起活下去』
『!!』
『我絕對會遵守約定!相信我!』
『...明、明白了!!就算很痛苦,我也不會動的!』
『好!不愧是我的夥伴!』
接受了虎丸有力的宣言,哈克雖然內心充滿強烈的意志,但完全不表現出來,放下了架勢。
接著用茫然的表情扔掉了大太刀。朝著毫不相關的方向。
從現在開始一段時間不是比拼蠻力的戰鬥。而是互相欺騙、互相愚弄的較量。
「你想幹什麼?」
在這場戰鬥中第一次釋放的劍光閃爍一瞬。在刀鞘中爆發並射出的剛刀,帶著哈克確實的意志斬了下去。
從她的音量和語氣,哈克確信剛才精心編織的念話傳送絲毫沒有被維拉德爾察覺。同時也達到了預期的反應。
「———奧義!!」
讓自己冷靜下來。表現出已經陷入絕望,放棄抵抗的樣子。
傳來了大量高粘度液體噴出的聲音。是他最喜歡的朱紅色液體噴出的聲音。但當他看時,本應是發源地的對方左脇下被刺入的刀刃,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尖端刺入而已。
疼痛襲來。但這就是信號。
哈克低聲說出的話引起了科諾的反應,但他發動攻擊的右手並沒有停下。
「啊啊啊~?」
噗嗤。
臉,表情可以偽裝。可以欺騙。
哈克一邊說著,一邊稍微低下頭。
但是,眼睛,瞳孔深處閃爍的鋼鐵意志是無法偽裝的。只要還活著,這種光芒就不會從哈克的眼中消失。但在現在這種情況下,這反而會成為障礙。因此,絕對不能讓他看到眼睛。絕對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的眼中仍然蘊含著氣勢和鬥志。
「啊?」
純粹是因為沉浸在優越感中,享受勝利的喜悅。現在哈克可以理解了。
看不到科諾的臉。看不到,但知道他一定掛著那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終於!終於你放棄了嗎!屈服了嗎!真是費了我不少功夫!你掙紮了那麼久!但是啊!你竟然把我!惹得這麼生氣!你以為!你能輕易地!舒服地死掉嗎~!?」
然後稍微降低腰部。膝蓋也稍微彎曲。就像要完全低頭一樣。
感覺有些奇怪,他想再用力刺得更深一些。
事實上,他露出了一個扭曲到哈克無法想像的程度,完全沉浸在快感中的笑容,甚至讓在一旁無可奈何地看著這一幕的維拉德爾都感到背脊發涼,但這已經無關緊要了。
哈克稍微抬起頭,抬起視線。當然,不是為了看科諾的表情。
哈克為此稍微降低了腰部和膝蓋。同時右手握住腰間仍然插在刀鞘中的剛刀刀柄,左手扶住刀鞘。
這句話彷彿是引子。大量的血從自己的眼下湧出。
科諾的心情正如哈克所預料的那樣,沉浸在喜悅中。
「一刀流抜刀術———」
「你、你在想什麼,哈克!!」
哈克的視線已經只能看到地面。但他知道科諾正大聲咆哮著,邁著大步向這邊走來。
雖然邁著大步,但科諾的速度很慢。這並不是因為即使到了這種時候也沒有忘記警戒。
正是和平、安寧、寬容和放任所孕育出的非人之物,不,是徹底墮落的人渣的最終形態。在哈克生活的時代,絕對不可能存在這樣的人。
老實說,對哈克來說這超出了理解的範疇,但他感覺到這就是對方的人格。已經近乎直覺了。
不,是左脇。
正因如此,必須低頭。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行為。
「啊?」
他陶醉於即將聽到的美少女和美女甜美的血和絕望的美妙聲音,在想像中達到了愉悅的頂點。
科諾露出更濃烈的笑容,舉起右手。是的,不是揮舞,而是舉起了武器。
「我是『無敵』的啊。沒有人能傷害我。無論是誰都不行啊!!」
那刀尖瞄準的是頭部嗎?心臟嗎?喉嚨嗎?
感覺到刀尖稍微刺入了左脇。
「啊?」
科諾用拖長的語調,真的很疑惑地問道。
那個人終於站在了哈克面前。只能看到腳。
<還不行。還不行>
在這一瞬間,哈克確信自己贏得了賭注,向腰間的武器注入魔力。
「我想,就像你說的那樣」
但是,右手動不了了。無法再往裡推進。
他想像對待維拉德爾那樣對待哈克。
科諾注意到哈克說了些什麼,但完全沒看到他做了什麼,或者進行了什麼攻擊。甚至沒有看到被斬擊的場面。
「我放棄了。我不是你的對手」
只留下了一聲輕微的入鞘聲。
視線抬到腰部的高度就停下了。看到了科諾右手握著的奇怪形狀的武器。
然後,彷彿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刀刃回到了原來的刀鞘中。
「———『神風』...」
維拉德爾明顯陷入焦躁狀態,大聲喊道。
「什、什麼,咳啊!?」
話說到一半,從口中湧出的不是聲音而是溫熱的液體。他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科諾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視線天旋地轉。他的瞳孔中烙印下最後看到的景象。那是被大量吐出的血染紅的自己的樣子。
科諾一邊吐出血和內臟,一邊跪倒在地,上半身向後倒下。
哈克施展的一刀流抜刀術奧義・『神風』,如其名所示的神速拔刀,從科諾的右脇腹,腰骨稍上方進入,一直貫穿到左肩,深度甚至切斷了脊骨,可以說幾乎將他斬成兩半。
「呼」
看著渾身浴血卻只是稍微呼了口氣的哈克,維拉德爾雖然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但不由自主地看呆了,心想:
真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