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6話07：Chase & AVENGE!!②

襲擊者們保持沉默。雖然在撤退中保持沉默似乎很正常,但他們已經進入森林相當長一段距離了。

到了這個地步,身處森林中,討論這次行動的結果或各自的戰功也不奇怪。

但是完全沒有這樣的對話。

原因很簡單。這次的戰鬥,任務中,他們什麼也沒有得到。沒有任何值得炫耀的戰績,只留下了損失。

這個事實迫使他們保持沉默。

然而,世事常態,當事情朝壞的方向發展,也就是以失敗告終時,為了今後,交換意見反而更加重要。而且失敗時往往需要比成功時更長的討論時間。

是時候有人該開口了。可能是感覺到了這一點,襲擊者中相當於二把手,副官地位的男子靠近跑在前方的首領開口說道:

「頭領」

「是老爺子啊」

這個男人被首領和他的家人稱為「老爺子」。不過他並不是那麼老。他的年齡只比首領大5歲。在其他組織中,像他這樣地位的人通常會有其他稱呼,但在他們一族中,傳統上這種地位的人被稱為「老爺子」。

「傷員情況如何?」

「只是奔跑的話沒有問題」

這意味著,如果遇到什麼人,或者有追擊部隊追上來,他們無法被視為有戰鬥力。

「到目前為止的結果,我記憶中沒有先例」

「我也是。突破組10人死亡,誘餌組2人死亡。傷員包括那傢伙...在內幾乎全員。真是難看啊」

自嘲的低語聽起來像是要咂舌,但他還是忍住了。

咂舌聲意外地能傳得很遠。如果讓年輕人聽到,可能會讓他們畏縮。作為首領的尊嚴,這是不能容許的。

「確實如此...但是,這樣真的可以嗎?」

「什麼?」

「就這樣什麼功勞都沒有就回到本部」

玄葉所說的「前提條件的錯誤」,是很正當的主張。

但他很快回到了消化頭兒所說內容的思考中。整體內容應該沒有大問題,但有一點不得不在意。

他之所以這樣喊,是因為完全不知道接近的是生物,無機飛行物體,還是某種魔法技能。

面對再次如同瞬間移動般出現在眼前的白色魔獸,玄葉下定了決心。那隻魔獸的速度能力超出常規。38級而且還是速度能力特化型的魔獸吧。

「頭領!」

發出悲痛呼喊的是先前在戰鬥中對約瑟夫發動偷襲並使其失去戰鬥能力的人。她用外套布料代替破損的左半身上衣,纏繞在上半身。

「那個人」指的是他們的雇主兼主人。

「我要向閣下提出對決」

「這是命令!快走!!」

被強調是「命令」,就無法違抗了。包括喊叫的女性在內,所有襲擊者一起向東重新開始逃跑。

「雖然我理解頭領的話,但...『那個人』會接受嗎?」

「...遵命。頭領!祝您武運昌隆!」

然而,白色魔獸完全沒有動作。依舊背著少年,既不攻擊玄葉,也不表現出要追趕同伴的樣子。

這種情況就像是「放棄」這個詞的具現化。但他並沒有完全放棄,而是繼續說道:

他那異常的聽覺捕捉到的是,一個大約相當於三個成年男性大小的物體,像是貼著地面飛行般移動時產生的風切聲。而且,在這風切聲中完全聽不到任何腳步聲。

這次玄葉真的差點咂舌了。他壓抑住接近生理慾求的本能。

面對疑惑的玄葉,金髮少年開口說道:

他的技能「感知力倍增」強化的感官之一,聽力察覺到有物體正以驚人的速度接近。

「重新編組戰力」。這就是問題所在。考慮到具體需要多長時間,結果很可能還是無法逃脫懲罰。

這句話聽起來既沒有悲壯感,更沒有決心,在玄葉聽來反而像是一種毫無顧慮的輕鬆語氣。

被稱為「老爺子」的男人想起了被完全當成狐狸的宰相的瘦弱身影,同時也想到了他的結局。

玄葉準確理解了老爺子的話,立即向軍團下達指示,但為時已晚。

在撤退中的襲擊者面前,與之前援助公會長約瑟夫時完全相同,一隻白色魔獸背著一個少年出現了。

這意味著,只要能在這裡阻止那隻魔獸,就有可能逃脫。而且他確信,唯一可能完成這個艱難任務的就是自己。

但是,他沒能在思考的海洋中沉浸太久。

◇ ◇ ◇

「那個人」看待他們的眼神不像人看人。這對於像他這樣地位的人來說並不稀奇。但連看待同伴的眼神都不是,這在正常思考下是不可能的。

魔獸最終慢慢折疊四肢,採取伏地的姿勢讓金髮少年從背上下來。然後站起來,轉身對著玄葉,或者說是對著玄葉屁股走了幾步,再次轉身面對玄葉,坐了下來。

即使組織了追擊隊,也不可能跟上其他人的步伐,而且也沒有必要。

0;這是什麼意思...!?1;

在此期間,玄葉一直準備著隨時可以在左右展開『冰柱顯現』。這是一種可以從地面或牆壁上生成幾根足以輕易貫穿人體的冰柱的魔法。如果白色魔獸打算無視玄葉追趕他的族人,他隨時準備發動。

本來稱呼他為「那個人」應該會受到嚴厲斥責,但玄葉也能理解這種稱呼的心情。

「果然認為不會有追兵太天真了嗎!?全員,散開...什麼!?」

「我理解老爺子的擔憂。但大勢已定。被古都三強之一阻擋入侵,還加上一隻38級的從魔。現有的戰力已經無能為力了」

一邊按著被魔獸爪子傷到的左肩,用女性特有的尖銳聲音喊道,因為她意識到這個命令預示著玄葉的死亡,但玄葉的回答卻很冷淡:

即使是路邊的石頭,只要是自己的所有物,通常也會給予某種程度的關注。但玄葉覺得,在「那個人」身上尋找這種情感似乎是徒勞的。

原本玄葉他們並沒有預想到如此大規模的入侵戰鬥。他們事先被告知的任務內容是,確認索迪安城遭受破壞的程度...至少...即使從東城牆到領主城堡已經變成廢墟,也要調查前王澤拉圖斯是否還活著,如果還活著,要確保終結他的生命。

「全員!我來斷後!散開逃離這裡,一定要回到國家!」

「頭領!有什麼...在接近!」

「首先在御前徹底報告這次任務的前提條件出錯的事實。狐狸會怎樣,我們不管,之後只能在重新編組戰力後請求再次執行同樣的任務」

「沒辦法。雖然不甘心,但這不是我們的責任。從一開始的前提條件就完全錯誤!那個狐狸宰相,明明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結果就是這樣!什麼簡單的確認工作,什麼確實的一擊!」

然而,當他們到達索迪安城時,發現城牆只有東南角被破壞,城內的損害僅限於那一角,領主城堡完好無損。

感覺像是遭到了詐騙。他們特意選在預計龍離開這裡的時候抵達,結果連發生了什麼都無法掌握。但又不能什麼都不做就空手而歸,至少需要展示一些努力的證據,所以將部隊分成兩組滲透,但結果卻慘不忍睹。

說著,他從懷中取出『鑑定法器』,將這本筆記本大小的物品扔給了老爺子。

接過法器的老爺子雖然瞬間露出猶豫的表情,但還是小心地將『鑑定法器』收入懷中,準備執行頭兒的命令。然而,明顯有一個人態度鮮明地表示不服從這個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