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第8話17：第二回合,勝負!

這種步法在戰國末期到江戶初期對劍術家來說並不罕見。

確切地說,與哈克同時代的許多劍術家都採用這種特殊步法,並積極地將其運用到自己的流派中,可以說是一種流行。

柳生新陰流的創始人石舟齋據說是看了能樂後想出了這種步法。

其奧義在於在不產生左右和上下晃動的情況下移動最短距離。

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操作起來很困難。

本來人走路時左右搖擺、上下起伏是很自然的事。要克服這種自然現象,需要在每一步中都調整膝蓋的彎曲程度。而且還要以接近奔跑的速度來做到這一點,難度可想而知。像哈克這樣的達人,甚至能在接近全力奔跑的狀態下使用這種步法。

能樂師將這種步法開發並精進為一種優美的走路方式。柳生石舟齋則將其視為一種新的戰鬥方法,並引入了新陰流。這反映了思考方向的差異。

面對這種步法,首先很難把握對方開始移動的時機。而且在習慣之前,甚至因為視覺錯覺而無法判斷對方究竟靠近到什麼程度。

約瑟夫完全毫無防備地被突入到致命距離,這與過去的對手一樣是理所當然的。

「勝、勝負已分!」

「真厲害啊」

隨著前國王宣佈結果,解除戰鬥狀態的約瑟夫發出了坦率的讚美,哈克感到有些尷尬。

「那、那是什麼啊!?」

「突然就結束了!?」

「太厲害了!」

「不愧是哈克。不過他到底做了什麼呢?」

依次傳來的是夥伴們的聲音。第一個是阿爾特奧,接著是特爾修斯,然後是辛,最後是西亞。

儘管聽到他們充滿驚愕的讚美,哈克的心情卻不怎麼好。

原因有兩個。

一是剛才使用的技巧是所謂的完全突襲技,在旨在互相確認真實實力的這次戰鬥中,這種結束方式完全不符合初衷。

雖然也可能能夠調整,不能大意,但自從哈克開始左右大幅擺動後退以來,約瑟夫就沒有再次發動技能。

面對像孩子一樣眼睛發亮的約瑟夫,哈克苦笑著回答:

哈克如同面對人體大小的炮彈般,勉強翻身躲過這次攻擊。

這是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如果無法閃避當然只能防禦,但要抵消那股衝擊力幾乎是不可能的。即使能接下,刀也難免受損,而且體重較輕的哈克可能會被彈飛到遠處。

這是相當不錯的攻擊。非常難以閃避,即使閃避也會限制逃跑路線,是經過精心設計的動作。

事實上,哈克的假設是正確的。

從現在開始,不再有任何觀望或傲慢。

這是哈克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到武術修煉的氣息,不是單純依靠蠻力,也不只是依賴能力值的攻勢。

哈克微微低頭道歉,約瑟夫則一臉困惑地用問題回應:

這大幅增強了約瑟夫的衝刺力。

「嘖!?」

「來吧,哈克!」

<糟了!?>

這次約瑟夫不打算讓對方搶先。他主動縮短距離迎擊。

「你為什麼要道歉?這不是很棒的技巧嗎?和技能不一樣嗎?」

老實說,即使約瑟夫大發雷霆也不足為奇。哈克使用這招時已經做好了甘願承受他怒火的準備。

理所當然地揮空了。但這樣就好。首先要擋住哈克戰鬥開始後的突襲纔是重要的。

面對可能擁有多張未知強力底牌的對手,觀望是禁忌。

<不要讓他瞄準!>

約瑟夫興高采烈地轉身回到原位。看到這一幕,哈克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4;0;好,這次輪到我了!&#4;1;

「非常抱歉,約瑟夫大人」

<這樣下去不妙啊>

「『瞬動』!!」

第一回合,約瑟夫並非如此大意。

在前國王澤拉圖斯宣佈第二回合開始的信號後,這次約瑟夫主動向哈克宣戰。

面對既猛烈又如纏繞般老練的連擊,哈克在完全被封鎖退路之前計劃暫時撤退。

「是的,與技能不同。那只是純粹的技術而已」

遠處傳來夥伴們的尖叫聲,不知是驚訝還是加油。

對方在速度能力上更勝一籌。只能依靠閃避技術。

他直直地舉起斧槍衝鋒。這是裹挾著風的高速衝撞。

剛才,當約瑟夫似乎使用技能的瞬間,哈克看到他的雙肩和背部等幾處出現魔力團塊,接著這些團塊像「連擊」一樣爆發飛出。

然而,很難掌握準確的距離。約瑟夫明知還沒到能擊中的距離,仍揮舞自己的斧槍。

幸運的是,約瑟夫只是表現出讚嘆,似乎並沒有生氣。雖然得益於他的寬容,但這並不意味著就沒有問題。

哈克好不容易拉開距離,約瑟夫卻像是要說明貿然拉開距離是個錯誤決定般發動突進攻擊。可能使用了提升移動速度的技能。

剛才真是危險。特別可怕的是除了閃避別無他法。

但是,面對一個等級比自己低10多級的精靈少年,他確實有種想要讓對方先手並觀察情況的傲慢。雖然剛才說要相信西亞的觀察力,但要100%超越等級概念完全相信直系弟子,約瑟夫也做不到。

「哦!能不能教教我!?」

「不一定能簡單掌握,但僅僅教授的話沒問題」

沒有餘裕反擊。貿然出手就會被吞沒。

不過,幾乎聽不到西亞的聲音。面對自己的師父和隊友哈克,她大概很難為任何一方加油吧。

約瑟夫一邊平復心情不要著急,一邊時刻謹記先發制人,持續發動攻勢。

他打算全力以赴,將對方視為同等級甚至更強的勁敵。他確實重新振作起來了。

他以扭轉般柔軟的動作逃離危險區域,約瑟夫似乎要表明這裡仍在自己掌控之中,發動技能縮短距離。

「好,你們兩個都準備好下一回合了嗎?那麼開始,第二回合...開始!」

哈克警惕著約瑟夫剛才展示的技能,左右大幅擺動身體後退。用通俗的話來說,就是之字形步伐。

和第一回合一樣,哈克悄無聲息地靠近。

「太好了!真是太感謝了!好,接下來!馬上進行第二回合吧!」

第二個原因是,雖然充分意識到這是一種失禮的手段,但仍不得不使用,這反映出自己實力的不足。

不過,現在他確信了。果然相信西亞的自己是正確的。

哈克根據自己眼睛捕捉到的那一瞬間的信息,推測約瑟夫的技能可能只是增強前進的移動力,無法在開始移動後進行左右調整。

約瑟夫發動的技能『瞬動』正如哈克所見,可以說是『連擊』的人類版技能。

它通過在自身背後放射並爆裂魔力,來大幅提升僅限前進方向的速度。

熟練後,憑藉能力值帶來的超人力量,勉強進行軌道微調是可能的,但約瑟夫剛剛才學會這個技能。

具體來說,是在升到31級之後。

他一直想獲得這個技能,但速度能力的能力值差一點,多年來一直感到遺憾。身體還不太習慣從後方被彈飛的感覺,不小心的話可能會向前摔倒,所以現階段根本不可能轉向。

&#4;0;多麼熟練的戰鬥啊!?精靈村到底進行了怎樣的修煉!?&#4;1;

在當今人類社會,關於精靈的信息並不多。只知道他們在法器製作和魔法使用方面是天才般的種族。這是因為他們大多數很少離開村子現身外界。

但是,現在眼前與自己交鋒的少年呢?

只看了一次約瑟夫的『瞬動』發動,就已經想出對策並付諸實踐了。

乍看之下,這似乎屬於被稱為天才的那類才能。

但是,約瑟夫知道。這種隨機應變的想像力和應對能力,不是天生的才能就能掌握的。它需要數百、數千、甚至數萬次實戰和實踐,這些經驗的積累才能培養出這種能力。

這表明,眼前的少年,儘管是精靈族,但積累的經驗已經超過了自己這個退役前數十年現役生涯的人。

意識到這一事實,他幾乎感到戰慄般的震驚,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看到這一幕,終於調整好姿態的哈克反而開始進攻。

「唔!?」

面對沉重而銳利的劈砍,雙臂幾乎要被帶走。約瑟夫咬緊牙關勉強抵擋住。

「喝啊啊啊啊啊!!」

他不自覺地發出氣合聲,也開始反擊,不願放棄已經抓住的勢頭。

「『剛連擊』!!」

約瑟夫發動了他最強的近戰攻擊技能。

而且,這場看似勢均力敵的打鬥,實際上哈克處於明顯劣勢。

但是,哈克沒有能夠打破這種平衡、決定勝負的底牌。

一下,兩下,三下。

確實,這場打鬥現在看起來勢均力敵。從遠處看,從夥伴們的角度來看,甚至可能覺得哈克佔上風。

<果然變成這種形式了嗎>

無論如何思考,先力竭的肯定是哈克。

約瑟夫似乎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他不顧自己的姿勢會崩潰,用盡全力向外側揮開哈克的劈砍。

<徒手空拳!?>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能使用的,都是一旦發動就會毫不留情地將眼前的一切全部清除的技能。

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身體被拉扯。約瑟夫也是如此,而且因為是他自己發起的動作,身體偏移得更厲害。

還有一個明顯不利於哈克的原因,那就是基礎能力值的低下。

「!?」

哈克的能力值,除了攻擊力異常高之外,其他幾乎與普通的19級沒什麼區別,甚至有些稍微低一點。特別是表示耐力的SP值明顯偏低,這是致命的。

這是哈克第二次看到約瑟夫的『剛連擊』。第一次是在旁觀約瑟夫與玄巴戰鬥時,但親眼所見和親身承受完全是兩回事。

互相攻擊,閃避,偏轉,反擊。

但是,他還有另一隻手。那隻沒有握斧槍的手。

從那之後就是混戰。

每次刀刃在空中相撞都會迸發火花,每一擊都讓雙方大幅彈開。

尤其是體重較輕的哈克幾乎要向後仰倒。他通過下蹲,張開雙腿穩住身體,出色地抵擋住了。

哈克在這個世界創造並掌握的技能幾乎都是一擊必殺,也就是所謂的非零即一。

直白地說,一旦使用,雖然可以結束比試,但同時也會結束約瑟夫的生命。這種技能是絕對不能使用的。

準確地說,他沒有能夠恰當地結束這場比試的技能。

下一瞬間,哈克的視野旋轉了90度,被摔在了地上。

首先,哈克不能只是防禦。因為在純粹的肉體力量上他不是對手。他現在能與約瑟夫打得不相上下,完全是靠技術的加成。如果變成刀劍相接的狀態,他會在瞬間被壓倒。

哈克看到那隻右手向自己伸來。

『剛連擊』消耗的魔力值很高。現在是第二回合。考慮到第三回合,約瑟夫不能在這裡耗盡魔力。『剛連擊』到第三擊為止。

然而,對哈克來說,這種形式的戰鬥正是他最擔心的,也是他在第一回合急於取勝的原因。

回想起來,與玄蕃的戰鬥也是三擊結束。哈克想,這可能是約瑟夫的習慣。

即便如此,第一次的經驗還是起到了作用,他勉強應對下來。哈克沒有使用技能,而是將自身的魔力注入剛刀,不是去接住迎面而來的斧槍,而是為了彈開它而迎擊。

表面上看是華麗的勢均力敵的打鬥。

他預料對方會打過來,於是上半身向後仰,但約瑟夫的大手牢牢抓住了哈克的上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