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6話09：Chase & AVENGE!!④

玄葉正在遭受猛烈攻擊。他只是勉強接下接二連三的攻擊而已。代價是,他的劍已經破爛不堪。刀刃早已被折磨得到處缺損。

再這樣下去,即使攻擊命中,也無法造成滿意的傷害。

是該做出決斷的時候了。

玄葉原本是為了阻止被稱為虎丸的魔獸才留下斷後的。絕不是為了與自稱哈克的金髮少年戰鬥。他本想將MP保留到與魔獸戰鬥的時候,但現在已經不是可以吝嗇的情況了。

到了這個地步,玄葉也察覺到了。眼前的少年是精靈,而且偽造了等級。

他從未想過那些聽起來像是不可信的童話故事中的等級偽造竟然是真的。

他知道有操縱姓名、功過、稱號的技術。只有在大國的核心纔有人擁有這種知識,而玄葉也是生活在離那個核心不遠的位置的人。

大國從很久以前就花費幾十年研究這項技術。據說即使是競爭國家之間有時也會進行技術交流。

這是因為這項技術具有巨大的價值。能夠偽造身份,扭曲人們認為絕對可靠的『鑑定』結果,不僅對諜報有用,顯然在其他方面也很有益。

相比之下,能夠偽造等級又有什麼意義呢?讓自己看起來弱小根本沒有意義,所以各國也沒有研究。玄葉也是這麼想的。

今天這一天,玄葉知道了在某些時候和場合,這確實是有效的。

據說精靈在魔法方面擁有壓倒性的、獨特的技術。玄葉認為,現在的結果就是那種技術力的產物。

雖然實際上這是一個離題萬裏的想像,但玄葉別無選擇,只能得出這樣的結論。因為除非是被欺騙了的事實,否則他無法接受自己被一個外表年齡十幾歲的孩子邊笑邊不斷攻擊的情況。

他理所當然地感到憤怒。

0;我要讓你笑不出來!1;

於是玄葉發動了技能。

「『連擊』!!」

將武器包裹在魔力中,然後在其後方放射,大幅提高單次攻擊速度的『連擊』,確實讓哈克停止了攻擊,不得不轉為防禦,但並沒有讓他慌亂。

突然加快攻擊速度通常會讓人驚訝,但哈克已經親眼看過西亞使用這個技能。他已經充分理解了攻擊速度提高的原理、機制和特徵。正因如此,他才參考了『連擊』,領悟了一刀流拔刀術奧義・『神風』。

而且『連擊』並不是高級技能。哈克認為,這可能是為了習得剛才約瑟夫使用的『剛連擊』而做的準備。通過完全掌握『連擊』,身體才能跟上『剛連擊』,就是這樣。

首先,刀刃的方向與斬擊不匹配,跟不上放射導致的武器加速。似乎只是靠魔力爆發的勢頭發動攻擊,無法將力量完全加諸於揮舞之上。

<從這種說法來看...是因為國家之間的爭鬥嗎。敵國的人接受了暗殺這個國家要人的任務,大概就是這樣吧>

哈克的刀發出彷彿清脆鈴聲般的聲音,從刀身根部斬斷了男人的小劍。

&#4;0;為什麼,沒有攻擊過來!?&#4;1;

「你以為就憑你和那隻魔獸,就能將我們全部殲滅嗎!?」

他不想俘虜這樣的人。

到第八擊時,哈克一邊向刀注入魔力,一邊揮出精準的迎擊。

這個男人雖然在戰場上以近乎偷襲的方式差點奪走約瑟夫的生命,但實際交手後,哈克感覺到眼前的男人並不是那種會為這種勝利方式而沾沾自喜的卑鄙之徒。他覺得這可能是作為首領,在被要求絕對完成任務的情況下,不得不採取的戰術。

直到剛才還是劍的一部分的刀刃,尖端朝下落地只用了半秒時間,但在這期間,玄葉完全無法動彈,僵在原地。

大約是第五擊或第六擊,男人的表情變了。變成了驚愕。

他用近乎吐痰的語氣說道。

看來哈克的心意傳達到了,玄葉同意了。

「即使你這麼說,我也是冒險者,是以索迪安為根據地的人。如果再次遭到襲擊,就無法安心睡覺了。而且冒險者也有熟人。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我也不能默不作聲」

這個男人的劍雖然技術還在發展中,但很直率。接近於通過愚直的努力精心打造出來的劍光。絕不像是隻追求結果的卑鄙之徒能揮舞出的劍光。可以說,是雖然身處暗殺行業,卻不忘武人尊嚴的固執者。給人這樣的印象。

<像堺城那樣嗎?那個城市曾經因為壟斷種子島的生產,成為了類似技術獨立國的存在>

———鏗鏘!

正因如此,他直白地說出了最想問的事。還加了多餘的一句。

「...這個問題是第二次了哦?我剛纔不是說過了嗎,是冒險者的精靈。啊,沒說過我是精靈嗎?」

「啊,是這樣啊。不,殲滅什麼的絕對不會。我希望的只是與閣下進行決鬥,以及想知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襲擊索迪安。只要能達成這些,我就不會再有其他要求,也不打算殺你」

多餘的是「與這個國家無關」這個短語。僅憑這句話,哈克就察覺到今天的這次襲擊源於國家之間的爭鬥。如果是內部權力鬥爭,更不用說只是單純的盜竊,絕對不會這麼說。

但自己是不是因為無法理解這個事實,雖然只有一小會兒,卻愚蠢地僵住了身體,停止了動作?即使在自己重新行動,拉開距離的過程中,直到抽出備用武器為止的時間裡,都處於沒有防禦武器的狀態,換句話說是無防備狀態,為什麼少年沒有砍向玄葉?

這樣還不足以讓哈克感到驚嘆。只需要一一仔細防禦就好了。雖然因為纏繞在武器上的魔力,武器變得不易損壞,但也僅此而已。

玄葉呆立不動。右手只握著沒有前端的劍柄。

從這點來看,這個男人的『連擊』還很粗糙。

「是這樣嗎?」

「你...到底是什麼人!?」

在沒有遭受追擊的情況下著地,稍微降低重心,擺出將持武器的右手向前伸出的姿勢,這時玄葉的心中才稍微有了思考的餘地。

在『連擊』攻勢中遭受反擊,武器被斬斷...這沒什麼。

纏繞在刀上的魔力主要起保護武器的作用,但同時也確實起到了增強攻擊力的作用。

「...如果可能的話...」

玄葉在這個問題中,不僅是在詢問身份,還包含了許多其他意思。但這些不可能傳達給哈克。如果能傳達,那就不是魔法,而是例如心靈感應能力之類的東西了。玄葉慌亂到連這種事都沒意識到。

在戰國時代末期,正如哈克記憶中的那樣,堺這個城市因為成為被稱為『種子島」』的火槍的主要生產基地而積累了巨大財富,直到被豐臣秀吉摧毀之前,即使面對周邊諸國或有力武將,也從不屈服,作為商人和工匠的堡壘城市而存在。

一旦成為俘虜,通常會遭受嚴厲的審訊和酷刑,尊嚴和一切都會被踐踏。

即使世界不同,這一點也不會改變。這種浪費他做不到。哈克雖然是劍士,也是武士,但從來就不是隻聽從命令的士兵。

在雙腳還未著地時就抽出了腰間的備用武器。雖然在細節上與玄葉剛才使用的武器有所不同,但武器性能上完全相同的小直劍。

「嗯?」

他慌忙跳向後方以拉開距離。

雖然想問的事情像泡沫一樣一個接一個冒出來,但太多了,不知道該問什麼好。最後脫口而出的是這句話:

而且他雖然是集團的首領,卻為了手下的人獨自留下斷後。雖然從等級上來看,能夠勉強與哈克他們,特別是虎丸匹敵的強者可能只有他一人,這也是一個重要因素,但與哈克前世中那些因自己的指揮導致危機,卻用部下的血和生命來贖罪,完全不顧及他們的將領相比,這個男人用自己的生命來讓部下逃走的行為,在哈克眼中顯得很瀟灑。

他想,為什麼自己還活著。

「就是這樣!你們精靈的國家是完全技術獨立國!沒有你們製作並向各國出售的『高級法器』,任何大國都無法運轉!因此,沒有哪個國家會想與你們的國家作對!」

雖然哈克意外地收穫了這些知識,但並不意味著他會因為這番話就心甘情願地收起刀。或者說,他有充分的理由不能接受。

當刀尖輕輕刺入地面發出微弱的聲音時,他彷彿從夢中驚醒一般,解除了石化狀態。

儘管如此,他也不能放棄自己和夥伴的安全,以及照顧過他的人們、這個城市的安全。如果對方不說,除了抓捕別無選擇,他已經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我知道你是精靈!但為什麼!?為什麼精靈要妨礙我們!?你這個亞人與這個國家無關吧!?」

這番話讓哈克也感到驚訝。他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從客觀立場聽到關於自己肉體故鄉是什麼樣的國家的解釋。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是疑惑地說:

而且最後的疑問句是轉向仍然躺著的虎丸說的。這個舉動更加讓玄葉青筋暴起,因為他不知道虎丸能理解人類語言,能像人類一樣對話,所以也沒看到虎丸對哈克的問題點頭回應。

相反,哈克清楚地看出他陷入了極度混亂。他有些擔心地、認真地回答了問題,並沒有惡意,但玄葉誤解為嘲諷是不可避免的。

同時,這也是宣告休息結束。顯然這是為玄葉而不是哈克準備的休息,但哈克並不想特意在意這點,也沒有指出的意思。

他並沒有刻意隱瞞。因為他不知道精靈是不參與國家之間爭鬥的立場。

「...難以置信。而且,我不可能回答」

玄葉的話突然朝危險的方向飛躍。不過考慮到自己到目前為止的行動,產生這種想法也無可厚非。

如果那時被砍中,至少會失去一條手臂吧。不,就算受到致命一擊也不奇怪。

他想問是不是手下留情了,但眼前的精靈沒有理由對自己手下留情。

如果要捕獲,單靠自己是很困難的。無論如何都需要虎丸的力量。這也是他不想這麼做的雙重原因。

哈克這麼說,當然是希望對方也全力以赴,但他真的不想殺這個男人,這也是真心話。在戰鬥中,哈克開始喜歡上了眼前這個男人。另一方面,為了自己和夥伴,以及照顧過自己的人們,他也不能放棄瞭解這次襲擊的經過和背景。

「嗯,我想也是。那麼,這樣如何?如果我贏了與你的決鬥,你就回答我的問題,怎麼樣?」

「謝謝」

相反,他只是誠懇地道謝。然後一邊調整姿勢一邊想道。

<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