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2話02：營生

「呼哇～～～啊......」

哈克走在街上,睡意濃厚地打了個哈欠。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虎丸有些無奈地用念話說道:

『主人看起來很困呢』

哈克之所以睏倦,是因為這三天晚上都和虎丸用念話聊到很晚。

對於這個世界包括自己在內還有許多不了解的他,向最親近的虎丸尋求這些知識是很自然的。

虎丸也不厭其煩地陪伴著這樣的主人。似乎是因為能和哈克用念話交談讓它樂在其中。少年也因此越來越沉浸在對話中,大大超過了原本應該睡覺的時間。

『你倒是精神很好啊,虎丸』

如果哈克因為深夜長談而睡眠不足,那陪伴他的虎丸應該也是同樣的情況才對。

『是的!我已經進化成精靈獸了,所以不需要睡覺了!不過,如果想睡的話也是可以睡的』

虎丸精神抖擻地用念話回答。

虎丸不是人類,所以表情並不豐富。但當它眯起眼睛時,哈克似乎看到了一絲微笑。

『說起來是這樣啊。真讓人羨慕...』

這段時間每天睡前都在聊天。

連自己都對怎麼會有這麼多話題感到驚訝。

然而,在不了解這個世界常識的情況下,每問一個新問題,就會產生同樣多的疑問。

常見剛開始有意識的幼童指著看到的東西不停地問「為什麼?喂,為什麼?」,讓母親應接不暇。現在的情況或許和那差不多吧。之前還同情母親,現在反而能理解幼童的心情了。

對於不露厭煩之色、耐心回答的虎丸,除了感謝還是感謝。

第一天晚上,聽它講解了這個世界實力基礎的『能力值』和『等級』,以及魔法的事。

第二天晚上,漫無邊際地談論了各種想到的話題。

虎丸也邊吃邊回答。

毫無疑問,將我引導到這個世界的阿修羅大人所說的魑魅魍魎、惡鬼羅剎就是指魔物。

基於以上兩點,以狩獵魔獸為目標的委託非常罕見。

但是,與前世他們無論是對權力者還是普通人來說都是令人厭惡的不明流浪者不同,冒險者在某種程度上受到人們的讚賞和需求。甚至還建立了公會這樣的支援體系。這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獨特的結構。

聽到這點時,哈克想到了什麼並注視著虎丸,但被用幾乎要哭出來的眼神拜託說:「請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可能是以為哈克在考慮如果缺錢就把虎丸拆解賣掉魔石吧。

『1級哦。』

接受這項兼顧安全和實用的任務的,就是被稱為冒險者的職業。

還有攤販。被香味吸引,買了兩串烤肉。

雖然虎丸事先說過她是『專業人士』所以沒問題,但看來『專業人士』確實是非常沉著的一群人。

雖然人類中有許多人把魔獸和魔物混為一談,但虎丸幾乎要哭著懇求說:「請不要把我們混為一談!」

另一方面,魔獸是與魔物不同的生物。

聽到這點時,哈克覺得很不可思議。

順便一提,像虎丸這樣親近人類、跟隨人類的魔獸似乎也不少。這種能讓魔獸跟隨的冒險者被稱為『魔獸使』。

這些傢伙既是危險物,同時也是資源的集合體。平時它們很少離開自己的領地,偶爾出現在人類聚居地附近時就會立即發出討伐的委託。

順便一提,念話交談雖然周圍人聽不到,但如果虎丸轉達的話也能聽到內容。據說這叫『隊伍聊天』。又學到了新東西。

當然,哈克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他想的是另一件事,擔心其他冒險者會不會盯上虎丸體內可能存在的魔石而將其作為狩獵目標。

這些人也是在強大魔物出現時人類一族的王牌。因此,他們不受地域限制,不需要繳稅,被允許繼續旅行。這樣無論何時何地需要,他們都能前往。

『不能戰鬥哦。所以戰鬥是我負責的!』

然後，雖然沒有隱瞞,哈克自己就是『魔獸使』,更是一名冒險者。

虎丸立即否認說不是這樣的。哈克以為這是為了安慰自己而說的話,但似乎並非如此。

不過,據說一些高等級的魔獸種也有可能在體內蘊藏魔石。

周圍有吟遊詩人和街頭藝人各自展示著自己的技藝,收到不少小費和讚賞,非常熱鬧。

在許多人聊天或查看貼在牆上的委託書時,用念話與接待女性交談的是虎丸。

虎丸對接待小姐的措辭比平時和哈克交談時粗魯得多,但接待小姐似乎並不在意,冷靜地應對著。雖然談不上令人畏懼的外表,但面對超大型肉食獸還能保持這種冷靜,真是令人佩服。『專業人士』確實了不起。

接待女性一開始非常驚訝,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應對了。

魔物是凶暴且惡劣的存在。

看來是這樣的關係。雖然還是虎丸承擔了大部分工作,但也算是互相支持。

一邊吃著一串,一邊把另一串的肉從串上取下給虎丸,同時仰望著矗立在街道中心的巨大物體。

『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

雖然手頭的錢還算寬裕,但對冒險者公會也很感興趣,所以今天就立即前往了。

『聽說從很久以前就矗立在那裡,不要說倒下,連搖晃都沒有過』

『1!? 這樣也能和魔物戰鬥嗎!?』

似乎已經一週多沒去公會了,按虎丸的說法再不去就有點不太好了,而且還有寄存的錢。

哈克聽了也仔細看了看。確實有什麼模糊的東西飄浮著環繞四周。

昨晚則主要討論了魔物、魔獣種和冒險者的事。

魔獸並沒有魔物那麼惡劣或凶暴。魔獸很少主動襲擊人類,即使襲擊也通常是為了保護幼崽,或者為了保護群體成員或自衛。

當時的對話如下:

它繼續說:「能夠打敗我的冒險者基本上不會缺錢!就算缺錢,比起盯上我,普通地去狩獵等級較低的魔物更容易,魔石也更大!」但人類的慾望是無止境的,而且難以理解。也許有朝一日,為了保護虎丸不得不與某人戰鬥。那時或許能稍微報答救命之恩吧,他暗自決定。

還有中庭,附設了訓練設施。

冒險者應該是強者才對。但哈克的等級三天前才剛剛升到9級。

念話不用嘴巴,所以邊吃邊說很方便。

自然,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職業,但很受歡迎。因為有機會一夜暴富。而且,生存下來並完成諸多委託的冒險者,按照這個世界『能力值』和『等級』的設定,會成長為強者。

『真的很大啊。劍柄都快碰到雲了。要是倒下來可就慘了』

現在,哈克和虎丸正在中央廣場,這是古都索迪安中心的一個巨大空間。

◇ ◇ ◇

聽到這裡,哈克抱住了頭。難道0;以前的1;我完全依賴虎丸嗎,他想。

據說其中有些人甚至會成長為強大到難以想像的強者。能夠劈開大地,隔空放出斬擊,有時甚至能在空中飛馳。

『等等,我的等級才剛升到9級吧?之前到底是多少?』

『好像也不是普通地站著呢。有魔力環繞著加固。仔細看的話能看到』

冒險者公會的建築是兩層樓高的大樓,而且位於城市中心附近。不僅外表宏偉內部寬敞,建築風格也很豪華。據說這裡是這個國家冒險者公會的總部。

這樣的哈克和虎丸剛才去了冒險者公會。

而且,獵殺魔獸的收益也較少。因為魔獸體內不像魔物那樣形成魔石。魔石是冒險者整體收入的重要來源。

聽到這些時,哈克想起了『道上之人（道々の者）』。在前世,他們以『無上』為信條,也就是不隸屬於任何人,特別厭惡聽從權力。因此,他們沒有固定住所,成為流浪者,聚集在大城市的河岸等地,用精湛的技藝娛樂路人賺錢。據說有時也會有人成為類似傭兵的野武士。

建築物的形狀像是寬闊的雙手劍,作為劍來說寬度很大,但作為建築物來說卻異常細長。我在京都見過五重塔,雖然橫向寬度差不多,但高度可能是幾十倍。正常來說,能夠屹立不倒本身就是個奇蹟。

『看起來好像隨時會折斷。即使親眼看到也難以置信』

當他把這個擔憂告訴虎丸時,虎丸反而高興地否定道:「不會的!」

寄存的錢數量相當可觀。看來虎丸賺了不少。

『戰鬥中受傷的話,主人會用治癒魔法治療我!』

『魔力...嗎。是戰神的魔力至今仍然存在嗎?』

『連虎丸也不知道嗎』

『是的。畢竟我也不是住在這裡』

『也是。戰神真的存在過,不,現在還存在嗎?』

『根據人類的傳說,戰神現在已經死了,幾百年後會復活。喏,那邊祈禱的那群人就是戰神信徒』

虎丸乖乖坐著,前爪輕輕點了點,這樣子讓人聯想到招財貓,有種讓人微笑的感覺,但無疑是在指示看那個方向。

嘴角不自覺上揚,同時轉向前爪指的方向,確實如虎丸所說,有一群人彎腰跪著,雙手交叉放在臉前祈禱。不過哈克從前世就對宗教完全沒興趣。

哈克的視線從巨大的劍狀建築物移向緊鄰其後,彷彿要吸收劍的威嚴般的莊嚴建築群。

『原來如此。劍後面的那些是領主的城堡嗎』

進城時看到的城牆也很壯觀。環繞白色城堡的城牆同樣令人驚嘆。城牆內可以看到約12座圓筒狀的巨大塔樓。不知是用於防禦還是別的用途。

『是的。這是城裡第二大的建築。現在應該是這個國家的前國王住在那裡』

『哦,前國王嗎』

哈克一邊回想著前世城堡的結構,一邊凝視著眼前的城堡,想像它是什麼樣子。

可能是沉默凝視的時間太長了,虎丸以為主人很感興趣,於是問道:

『主人,想當官嗎?』

『不,以前......以前確實考慮過,但現在在考慮這個之前得先變強才行』

『以前,嗎?』

『......啊。好了,吃完了,差不多該去下一個地方了吧』

『好的!』

雖然一時說漏嘴了,但虎丸對這突然的話題轉換也沒有異議,乖乖跟上。雖然鬆了口氣,但確實已經吃完了。

接下來打算去武具店,然後是武器職人店。

為了親眼確認這個國家武器的品質。

走了一會兒,來到一條狹窄的小巷。

在森林裡與那三人組戰鬥時,他們的武器很差勁。雖然可能是因為沒有保養,但製作本身似乎也缺乏精巧。不過,那三個人也有可能都不太在意武器。確認這一點也是目的之一。

嗯,對買家來說,這樣確實更方便。

這個城市除了旅館和餐館外,同類商品的店鋪集中在一個區域的趨勢很明顯。雖然在同行聚集的地方做生意似乎會大大影響銷售額,但聽說如果在那個區域外開店,就會被認為不是一流店鋪而被輕視,所以自然而然地聚集在一起。

從小巷裡竄出一個小小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