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2話06：龍虎相爭！

把陷入兩種相反顫抖的哈克拉回現實的是虎丸。

『這...也許還有點辦法』

面對這種目前看來似乎無法應對的力量,虎丸卻表示了完全相反的看法。

『什麼意思?』

『主人,請仔細聽我說。那條龍可能是全力發動了『龍魔咆哮』。本來應該只用對我們發射的程度就夠了...但不知為何,卻是全力全開。『龍魔咆哮』是龍族特有的能力,但發動時需要消耗魔力』

『也就是說,雖然威力驚人,但不是能多次使用的技能,是嗎?』

『沒錯。而且那傢伙剛才那一發幾乎用光了自己的魔力』

『你能知道這些?』

『能知道! 我的鑑定如果花時間的話,能看穿對方剩餘的體力量和魔力量! 多虧剛才那傢伙一直不動,我看得一清二楚!』

哈克一邊想著這真是方便的能力,同時也明白了對有鑑定能力的人虛張聲勢是沒用的。

『所以,那傢伙應該已經幾乎無法再發射龍族最強攻擊『龍魔咆哮』了。頂多再來一兩發...』

『原來如此,這確實是很有用的情報』

雖然連爪牙和尾巴的攻擊都無法承受的話,危險程度可能沒什麼變化,但減少了『龍魔咆哮』這種看到就可能無法避開的遠距離攻擊手段確實是個好機會。

果然,那些爪子,接著是尾巴發出呼嘯聲揮舞起來。

不過,目標不是哈克他們,而是搖搖欲墜的城牆。

龍一開始就摧毀了包圍索迪安城的城牆東南角的部分。

話雖如此,那只是沿著城市邊緣延伸的長城的一小部分。龍像是在進行破壞運動一樣,不,像是發脾氣的孩子從頭開始拆積木一樣,肆意破壞摧毀著城牆。

那是一種異常的景象。

『這是怎麼回事?在做什麼?』

『不知道呢?是在擴大自己的活動範圍嗎?』

「果然會這樣呢。主力現在應該在幾乎相反方向的森林裡。而且不休息就無法應戰,所以反攻作戰很可能要到晚上才能開始」

面對本以為不可能的困難,看到一絲希望的感覺。為了實現這個可能性,一人一獸開始行動。

「已經向會長大叔報告了。按大叔的指示和城堡衛兵長談過了。讓他們敲響了警鐘,衛兵隊現在應該也正在前往現場。只是...你們倆剛才也感受到那個衝擊了吧?」

里德的雙胞胎姐姐凱菲蒂亞回答道。

即便如此,里德還是無法回頭。

看來其他隊友終於也趕到了。不知道是否得到了門衛的許可,她們也騎著馬奔來。

『欸欸...!?』

「貧民窟?」

「那麼,里德,公會的對應呢!?」

「我也去!我也不能置之不理!」

大概和自己一樣,在門口與守衛發生了爭執吧。

途中,聽到緊急警鐘聲,與逃跑的人們擦肩而過。一邊告訴他們往北逃,一邊趕往現場。

『欸!?什麼意思?它的眼睛看起來是能看見的啊...』

『好、好的!』

◇ ◇ ◇

「你們兩個冷靜點!雖說是避難民,但也不是你們的同鄉啊?」

「里德!」

『為...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沒有確認彼此是否安全,吉娜開口道:

「姐姐!吉娜!」

「確實如此」

中央不行。如果姐姐的推測正確的話,那傢伙應該會朝那裡去。

「啊,協助居民疏散和確認入侵城市的怪物。另外,嚴禁與那個怪物交戰!」

「到晚上...那樣的話這座城市不就要毀滅了嗎!」

「嗯,所以才能通過門口」

「在那之前用留在城裡的冒險者和衛兵隊拖住它吧。好了,先完成會長的新委託。你是在確認入侵的怪物的路上吧?還是要協助居民疏散?」

雙胞胎姐姐凱菲蒂亞似乎察覺到了里德的意圖,插嘴道。

『不,不是這個意思。雖然眼睛能看見,但無法辨識那是什麼。它甚至無法判斷那是敵人,還是危險的東西』

在最初的衝擊發生時就全部被消滅也不奇怪。現在再去也只會多增加一具屍體吧。

連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麼。

『好!這樣的話真的有戲! 虎丸!請幫我!』

『我也不清楚。...不,也許是因為憤怒而發狂了。憤怒得失去理智,只是攻擊視野中所有能看到的東西』

完全不明白。是以為城牆內藏著什麼東西嗎,還是有其他考慮?

哈克突然想到了什麼,從腰間拔出刀連鞘一起,用刀鞘將腳邊的碎石朝龍彈飛過去。

「是啊,沒人會去救避難民,所以我一個人也要去」

吉娜插話打斷了姐弟的對話。但那邊的事確實更重要。

「里德,情況如何?」

吉娜試圖勸阻,但雙胞胎的決心沒有改變。他們直視吉娜的眼睛說道:

『虎丸,它看不見』

「我明白。但即便如此,我也無法置身處地相同的人們於不顧。所以我要去」

不知為何,虎丸似乎對哈克的話感到不小的震驚,但現在沒時間考慮多餘的事。

「不,那個就交給吉娜你們了。我要去貧民窟」

「才不是呢!又不是你!他們終於判斷是緊急情況了!在這種情況下公會和衛兵隊都不分彼此」

「趁亂硬闖的嗎?」

「說起來,這個城市的東南角...不就是有避難民貧民窟的地方嗎!你是要去救那裡的人嗎?」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但還不足以遮蔽巨大龍的身影。

本意是故意不讓碎石擊中,讓它從龍眼前飛過,但龍卻迎擊了這塊碎石,將它打得粉碎。

「我們之所以能擺脫避難民的艱難處境,是因為吉娜的父母在店裡雇用了我們全家。但這裡貧民窟的人們沒有人伸出援手,我們能做的也很少。正因如此,現在我想成為他們的力量!」

「你們兩個明白嗎?貧民窟可能有那個留下巨大腳印的怪物哦?就算你們去了也幾乎什麼都做不了,說不定一切已經結束了?...即便如此還要去嗎?」

吉娜本想冷靜地分析情況。她明知這些話不足以阻止雙胞胎,但還是故意說了出來,然而果然無法改變他們的心意。

雙胞胎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點了點頭。

平時覺得不太像的雙胞胎姐弟,在這種時候才能真正感受到他們是兄妹。

雖然不該在這種時候,但吉娜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也去。但是,聽好了?你們兩個。我們只是去幫忙疏散而已。就算我們受傷了,也沒人會給錢的哦!?」

看著再次異口同聲說「明白!」的姐弟,吉娜帶著「你們真的明白嗎」的意味又嘆了口氣。

◇ ◇ ◇

青龍破壞完一部分城牆後,又開始朝巨大劍前進。

前進的路上有貧民窟。差不多該採取行動了。

虎丸在左,哈克在右。計劃是從左右同時攻上。

一人一獸在距青龍7米的位置就位,按照哈克的信號同時踏出一步。

『來了!』

攻擊如哈克所料而來。

根據哈克的觀察,龍似乎會對進入『一步一刀之距』的目標做出反應並發動攻擊。

『一步一刀之距』指的是踏前一步就能攻擊到對手的距離。簡單來說就是自己能夠發動攻擊的距離。龍雖然沒有刀,但可以說是一步一爪的距離吧。

也就是說,哈克推測龍會迎擊進入這個距離的目標,而不會對這個距離外的目標進行追擊。

哈克將這個距離估計為約6米。然後他和虎丸分別從左右,同時衝入這個距離。

果然如預料,青龍發動了攻擊。

虎丸遭到了踩踏攻擊。虎丸迅速向後跳躍避開。

虎丸翻滾著向旁邊避開,平安無事。

雖然料到會被彈開,但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沒錯!再來一次!』

『那是當然的! 特別是腿部絕對不可能! 那裡的鱗片應該超級厚。如果有可能突破的話可能只有頸部內側。但是根本無法靠近那種地方!』

為了阻止準備再次前進的青龍,主僕兩人再次從左右同時進入攻擊距離。

咚——!!

如果尾巴的一擊稍微追蹤哈克的動作,他可能就躲不開了。為此,哈克現在右手持刀,左手反握刀鞘。

『這樣的話就不會被擊中了呢!』

這次幾乎沒有擊中生物的感覺。

感覺衝擊全部被反彈回來,手腕和肩膀被拉伸到發麻的程度。如果再用力一點揮刀,刀刃可能會缺口,右手的肌肉和腱可能會受傷。幸好只是試著砍了一下。

龍的迎擊是,對虎丸用右手拍擊,對哈克用左腳踢擊。

『您在做什麼啊,主人!』

<什麼樣的身體!不,是鱗片嗎!>

『我也沒事! 和預想的一樣啊。攻擊也勉強能看見,果然它沒有考慮我們會躲避。把我們當成碎石一樣。無法區分』

『沒事吧!? 虎丸!』

在落地前用刀鞘擊地,將跳躍的勢頭轉向後方。哈克脫離龍的攻擊範圍落地,如預料中沒有遭到追擊。

迅速後退後,收到了虎丸的念話。

『連虎丸也不行嗎…...看來除了拖延時間之外真的什麼都做不了啊』

在之前的森林戰鬥中,對三人組揮劍時也同樣被彈開了,但那時感覺像是刀先陷入了有彈性的肉中,然後被彈開。

正當他下定決心要在體力耗盡前盡量爭取時間時,哈克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哈克這次也從容地避開。可能是因為一次成功避開攻擊而變得大膽,他一邊閃避一邊向呼嘯而過的龍腿揮刀。

哈克則遭到尾巴攻擊。被強韌肌肉包裹、覆蓋堅固鱗片的巨大錘子像鞭子一樣彎曲抽來,這種攻擊是他從未經歷過的。

『虎丸,回到這邊來一下! 我想到一個好方法了』

如果無法造成傷害,那就換個思路。如果不考慮攻擊而專注於拖延時間,有更好的方法。

『我沒事! 主人沒事吧!?』

『抱歉,只是想試試看。不過,你的牙齒可能真的無效呢』

疏散還不到一半完成。似乎在搬運傷員和病人時遇到了麻煩。

某種比堅硬鐵器還要硬的東西,輕而易舉地完全彈開了這把在前世甚至能斬開厚重西洋鐵甲的剛刀。

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查看了一下貧民窟的情況。

「唔!?」

他大幅跳躍,勉強避開了從側面襲來的尾巴。這多虧了超越前世全盛期的身體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