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幕間③ 後始未 ②
《轉生為精靈的前劍聖,從等級1開始將劍術鍛鍊到極致 -Hero Swordplay Breakdown-》 · 大虎龍真 · 3819 字
兩人面對面坐在從舊王都時代就使用的會議桌前,舉起酒杯輕輕碰杯後各自喝了一口。
兩人之間放著一個盛滿沙拉的大盤子,對於下酒菜來說有點太大了。澤拉圖斯慢慢地用筷子夾起沙拉送入口中。
「哦。是『健康草』啊。很美味。這是...鹽昆布嗎?混在調味醬裡了吧?湯汁很不錯」
咀嚼時發出的脆嫩聲音讓人感到愉悅。
『健康草』原本是作為肉類料理的配菜,有清爽的辛辣味。營養價值很高,本來有其他名字,但現在反而是通稱更有名了。據說光是食用就能變得健康,但由於辛辣味濃,很難一次吃太多。
然而,下町居酒屋的廚師想出了一種調味醬,澆上後可以讓辛辣味變得柔和一些。為了應對繁重工作的主人的健康,他偷偷把這菜放在『魔法袋』裡,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不過,本來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前任國王與臣下一起喝酒,還吃臣下現場製作的料理,簡直不可理喻。但是現在只有兩個人,而且在這座城堡裡會責備這種景象的人已經很少了,在那些少數會責備的人面前,兩人也絕對不會這麼做。
「嗯,真的很美味啊。『健康草』的辛辣味餘韻猶存。這樣的話真想再吃那個啊」
「那個...是指?」
「嗯,就是你之前做的那道下酒菜。叫什麼來著...春天什麼的...」
「啊,您是說『春季水芹』的大蒜醬拌菜嗎?」
「對對!就是那個。那個也很美味」
「如果您想吃的話,我可以為您做」
前任國王想吃的料理需要用火。當然,辦公室裡沒有烹飪用具,但對這位魔導師青年來說,在手掌上生成並維持足以做兩人份餐點的火焰根本不是問題。
「嗯。唔~~~~~嗯嗯嗯......還是算了吧...再吃的話晚餐就吃不下了。也不想讓廚師長多餘的擔心」
「是這樣啊」
房間再次只剩下前任國王進食的聲音。
當盤中所剩無幾時,澤拉圖斯一邊繼續用筷子一邊說道:
「話說回來,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
身穿魔導師特有長袍的青年一直微笑著看著前任國王大快朵頤的樣子,聽到這話睜大了一隻眼睛。
「不,似乎還是個孩子…...等級也只有個位數。不過,他是個能使用治癒魔法的寶貴人才,而且他帶的魔獸也是超過30級的強者」
他仔細端詳,翻來覆去從各個角度觀察。
「哦!?是精靈嗎?」
澤拉圖斯吃完後放下筷子,一口氣喝乾酒杯,用紙巾擦了擦嘴。
「那個精靈很強嗎?」
「是的,請您過目。已經用魔法鑑定過了」
「是的,據傳她與『四首』有關。大人,如果可以的話,我能說說我個人的推測嗎?」
「什麼!?這就是!?」
「沒關係。說說看」
「確實如此。不過,別擔心。時機到了,膿就會一起排出來的」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你是說那個男人嗎」
「哦,你這麼說。你去過現場了?」
「是什麼人?有什麼線索嗎?」
「是的,公會應該也收到了『松葉簪』的報告,但那個男人可能把消息壓下來了吧」
「也就是說,確實有人傷害了龍並趕走了它,對吧」
「如果那是真的,那可真是值得授勳的事...但為什麼他們不出來表明身份呢? 對冒險者來說,這不是建立名聲的好機會嗎。難道真的是戰神的庇護?」
「是因為認為無法打敗嗎。真是優秀的判斷啊。那個精靈和魔獸沒事吧?」
那個男人顯然是指首席政務官。
「是的」
「你為我擔心我很高興。但是如果我不花時間去了解一個人,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裡了吧?」
「那麼。大人,雖然說和那個男人一樣的話有點不爽,但善良確實是美德,可是再把大人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那種腐朽的人身上是不是不太好?」
青年高興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接著繼續說道:
「如果組合起來應該能做不少事吧」
「不,有人確實對龍造成了傷害並趕走了它」
「這下可真是被您說中了呢」
「有的。是被稱為古都三強之一的維拉德爾迪切・維拉爾・托爾凡・維亞特里克斯。雖然她是『魔法戰士』,但擁有『冰魔法極致者』的技能」
「是的,昨天就去了。在現場看到了驚人的破壞痕跡。雖然沒有發現血跡,但我發現了這個」
它看起來像是生物的骨頭,又像是礦物的結晶體。
勞姆用布包裹著牙齒碎片,交給了前任國王。即使是澤拉圖斯也從未見過巨型級龍的牙齒。國寶中有用龍牙製成的魔法武器,但那已經經過加工了。
「『松葉簪』的成員中,有人聲稱可能是他們趕走了龍,但實際上由於塵土的阻擋,他們幾乎沒看到戰鬥的場面。在僅能看到的部分中,戰鬥似乎一直在拖延時間」
聽到前任國王的這句話,端正坐姿的魔導師青年勞姆開始平靜地講述。
「有點不太可能,是嗎。『松葉簪』的報告怎麼說?」
「事實上,我在現場還發現了另一樣東西。是魔法形成的冰牆碎片。我本想保存下來,但可惜已經融化了」
「這是龍折斷的牙齒」
「是的」
「是的。帶著魔獸的精靈很引人注目呢。今天在工匠區看到他們了。為了以防萬一,也讓手下確認過了」
「哦,是冰魔法嗎。你有什麼想法嗎?」
「是。首先是關於龍的事。看來確實有人與它交戰了。讓手下調查後發現,幫助貧民窟居民疏散的冒險者小隊『松葉簪』目擊到一個精靈和一隻白色魔獸暫時阻止了龍的前進」
「那麼,情況如何?告訴我你的報告吧,勞姆」
勞姆從自己的『魔法袋』中拿出一個塊狀物。
「我明白了」
「嗯,我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她好像......」
「但是,那傢伙看起來已經腐爛得無可救藥了。遲早會從樹枝上掉下來吧」
「是的。不過,要說是他們趕走了龍的話......」
「當然可以。請說」
「那麼…...維拉德爾迪切無疑是個強者。但作為冒險者,她完全是獨行俠,不喜歡組隊。單獨一人,她和剛才那對精靈與魔獸組合一樣,不可能擊退龍。所以她需要協助者。與她有傳聞關係的『四首』中,還有另一個古都三強的成員」
澤拉圖斯似乎理解了話題的走向,拍了下膝蓋。
「原來如此! 好像叫達留德吧」
「是的。他是個危險的男人,從盜賊出身,現在是『四首』的殺手。有情報稱,有人目擊到這個男人和他的手下與維拉德爾迪切一起行動」
「原來如此。之所以不出面是因為協助者是通緝犯啊。真是進退兩難啊。如果真的做了那麼英雄的事,我還想頒發勳章呢」
「維拉德爾迪切暫且不論,達呂德肯定是組織的人。我們不能把罪犯當成英雄,就算用金錢獎勵代替,那筆錢肯定會流入『四首』」
「確實如此。讓犯罪組織壯大可沒什麼好處」
「是啊。不過,他們應該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他們可能帶走了折斷的龍牙」
「你帶來的牙是他們遺漏的嗎」
「是的。如果賣掉可以用作材料的大塊,恐怕能賺一筆足夠享受一生的財富吧。雖然不知道維拉德爾迪切會怎麼做,但達留德肯定會賣掉。也就是說,如果哪裡出現了龍牙的交易,就能證明我的推測是正確的。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打算親自去見維拉德爾迪切,和她談談」
澤拉圖斯交叉雙臂思考著。如果他的心腹發生什麼意外,會影響到後續的計劃。勞姆承擔的工作涉及多個領域。
「讓手下去不是更好嗎?」
「手下們沒有公開的身份。如果被誤認為是刺客就危險了。相比之下,我有宮廷魔導師的公開身份。不說達呂德,維拉德爾迪切作為冒險者多少有些名聲。她應該不會輕易傷害我」
澤拉圖斯沉默了一會兒,但勞姆的話沒有矛盾。作為冷靜的領導者,他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我明白了。不過要十分小心。帶幾個能幹的人一起去。那個衛兵長就不錯。我可不想你死掉」
這是他最大的讓步。
「您太抬舉我了」
「這是事實。真的要小心啊。還有...」
看到前任國王似乎有話難說,用膝蓋和指尖輕輕敲打的樣子,勞姆意識到他想問什麼。
「啊,是關於公主殿下的事吧?」
澤拉圖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很少見。與其說是對武器的了解與否,不如說是因為在思考著心愛的孫女,導致他少有的缺點表現了出來。
「請不要擔心。手下正在監視。目前沒有發現可疑的人潛伏在附近。據報告,昨天她和麗茲大人一起在鐵匠街閒逛」
「失禮了。公主殿下和麗茲大人所持的劍是王都的。與這個古都索迪安出售的劍在設計上稍有不同。有眼光的人一看就會發現他們是來自王都的外來者。所以,我想他們是想先購買這個古都出售的武器」
雖然稱讚的重點似乎有點低,但勞姆也很清楚阿爾蒂娜的優秀之處。
「嗯」
「這次的事件讓我們能夠自然而然地邀請約瑟夫大人來這裡,真是幸運。這大概就是所謂不幸中的萬幸吧」
勞姆的這番話表明,如果冒險者公會會長突然被前任國王召見,周圍可能會起疑心。但就這次而言,有調查突然襲擊古都的龍這個正當理由,被人懷疑的可能性極低。
由於古都索迪安的冒險者公會是這個國家的公會總部,所以約瑟夫也是冒險者公會的最高幹部之一。
「明天與約瑟夫會談時我打算談這件事。我會請他讓阿爾蒂娜進入公會的寄宿學校」
「沒問題的。約瑟夫應該多少知道中央發生了什麼。如果和他談談,包括這些在內,他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我本來以為只能由阿爾蒂娜提出合作請求,但由我來請求可能更有把握。而且他認識阿爾蒂娜的臉。如果刻意隱瞞反而可能會引起麻煩」
澤拉圖斯稍微露出了一絲羞澀。可能是因為對顯露出對孫女的親情感到害羞吧。儘管平時表現得像個冷酷的領導者,但勞姆很清楚他本質上是個溫暖的人。
「原來如此! 是這麼回事啊。不愧是阿爾蒂娜」
「是啊,可能是這樣。不過,約瑟夫大人會沒問題嗎?」
「抱歉,我對武器不太了解。能直接說明嗎?」
「那個孩子真的可能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顧呢!」
約瑟夫是指這個城市的公會會長,約瑟夫・奧德斯坦。
「可能是,常說要在森林裡藏樹。但如果那棵樹的枝葉與眾不同,在這個地方從未見過的話。我想大概是這個原因」
勞姆的擔心是約瑟夫是否會成為我們和阿爾蒂娜的盟友。
「鐵匠街?為什麼會去那種地方?」
「我完全同意」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