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章—霸道(3)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1824 字
自那晚以後,少年仍然在宮中住着,這並不是因爲其忘記了來此的使命,而是,他始終覺得有些不對勁。
爲何他已在這宮中下榻接近一月,卻始終不見那虛假鳳凰的身影?
他也曾淺顯聽見宮中的話語——身體不適?浸心下一步的戰略?還是說,只是單純的不出早朝?
他已將除那偌大寢宮之外的盡數區塊探索殆盡,卻連鳳凰的一根落羽都尋覓不到。這絕對是哪裏錯了…絕對。
於是,不管後果如何,少年決定,今晚,他必須尋出法子潛入寢宮之中。因爲,從他記事起,沐浴在鳳凰律法之下的他便只受這一個完美律法的約束。而大步前行於正道之上,卻無法貫徹自身的意志——這不像他,更不是他這被祂眷顧之人的作風。
深夜,晚到疲勞所帶來的沉重能將眼皮壓到癟下的程度。
少年再次趁着暗淡的月色,於鳳凰行宮的每個屋頂不斷穿梭。終於,他再次來到了寢宮之下的一邊。
那寢宮建立於高聳地勢之上,宛如內堡,甚至於被一圈護城河給徹底包圍。高大的城牆足將裏面的建築徹底掩蓋,只留出那裏面的一小截塔頂露出——這是鳳汐之都的最高處。
而城牆之上,每隔十步遠,便會出現一名身着金甲的士兵,那明顯是虛假鳳凰的親衛軍團——護鳳軍的人手。少年思考片刻,將全身的衣物脫光,凝望城牆細節,隨後立即作出決定。
他輕輕一躍,落在那護城河旁邊。於幾秒內,深吸口氣,向下跳去,落入水中,輕巧的沒有濺起一點水花,隨後向着城牆潛去。依靠他那非人的觀察力,他在決定落水前便發現了於城牆下方那狹小的排污“鼠道”。
少年從未爲自己那中等的身量如此慶幸過——而這般身量,再加上其非人的身體素質,便能執行那常人不敢設想的潛入方法。
而那股非人的身體素質,正是由山崖間的巨瀑沖刷之下,磨練近十年所得。
他依靠指力扒住城牆之間的磚縫,將自己整個抬起,隨後,大力發力,僅憑一下指力便將自己整人抬升至那距離護城河數米的排污鼠道之下。
他扒住鼠道排污口——可那還根本不夠他全身通過。但,接下來的步驟就足夠簡單了,不,只是對於這般非人怪物的簡單——依靠他那股巨大的握力,指力,足將那通道的狹窄漸漸拓寬。隨後,在常人將一隻瓷碗握碎的時間過後,沾染着石屑的少年終於接近了他那掛念近月的鳳凰寢宮。
幸運的是,就連那羣親衛也沒有資格接近寢宮,更幸運的是——他們堅信那城牆的御力足夠防範一切侵入手段。所以,守衛近乎全數都駐守在那城牆之上,防範着常人潛入所能達到的極限。
寢宮內暗淡無比,沒有絲毫光亮,少年原先以爲是居住於其中的鳳凰的雌鳥們都已睡下的緣故。可當他輕聲翻越窗戶,卻驚人的發現,那偌大的寢宮之中空無一人,卻遍佈裝飾華美的傢俱。
莫非是其還未到婚戀以誕下子嗣的年齡?又或者,這偌大的寢宮,就只由那可怕懼怕任何人的虛假鳳凰一人居住?只有獨居,纔可安眠?
不。
少年壓抑住一絲一毫的多餘想法,仍舊懷着警惕,沿着牆壁,慢慢向這寢宮之上塔樓前進。
依舊沒有生活的痕跡,儘管用以生活的傢俱齊全。而越往上,牆壁也愈發潔白無瑕,然後,當他終於踏上了進入塔樓的階梯時,他猛然感到一股寒顫戰慄之感。
那爲首一人吼道。
然後他聽見了成羣的腳步。
少年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
而少年毫無猶豫,在那十一道鍍金骸骨的注視之下,立即翻身從塔樓上一躍而下。
那感覺從塔樓之中傳來。
而欺騙於無數的人類子民,只是讓其表面光鮮亮麗?
那虛假鳳凰的筆跡工整,宛如刻印出來的一般。
一般…。
隨後,終於望見了那虛假鳳凰安生的巢穴。
“雖有心想與汝相識,可時勢不佳。望不遠之未來有緣洽談一番,在汝之同伴——鑑古通今的叛逆之人被吾殺死之後。”
然後,他撕碎了那張粗紙,向着寢宮之外跑去。
但少年真的會就此止步?
他的武力,他的精神,他的信仰,那不是這虛假帝王能真正考驗的東西。
他要拼命趕回去。
那是護鳳軍,他們正立於塔樓之下,手持着武備,與顫抖着的少年對峙而立。
他不再放輕腳步,而是向前,向着那階梯大力踏去。
“僭越鳳凰之地,即便是所謂鳳凰教之僧長,也沒有此等特權,束手就擒吧!”
(孩子們,不理我我就要變病嬌然後捅似你捅似你捅似你捅似你捅似你捅似你捅似你捅似你捅似你捅似你0;‡▼益▼1; )
莫非,少年與那男人都估錯了?
正如同他答應進宮住下一般。
而那石榻之上,壓着一張粗紙。
莫非…那虛假的鳳凰,足以一人殺死那男人接近萬人的混合軍隊?
何等的…霸道啊。
那是一塊白色的石榻,位於室內的正中,而周圍,則由那十一具鍍金的骸骨包圍,注視着就寢於那石榻之人。
莫非,虛假鳳凰統治所依靠基底,源於非人中的非人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