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戰後的我們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552 字
辛好那場雨的及時來臨,我沒成個縱火犯。
這是在清理戰場時,望見視野盡頭皆是黑色荒原所產生的想法。
我只記得那時,肖夫板着個臉,貝緹福喃喃自語,還有那個姑娘。
那個姑娘。她被披上斗篷,被肖夫牽着順從地走到了我的旁邊,但望見了那個大坑後,她終於產生了那聲遲來的嗚咽。
啊…。
那被血污沾染全身,即使被大雨沖刷卻仍然髒污的她癱在原地,小聲嗚咽,卻被肖夫和貝緹福撐起。
即使那個什麼鳳凰王種下了那顆種子,但這一場景,卻仍然讓我動容。
或許,這就是比永博清楚讓我帶着貝緹福走的緣故。
他會沾上光的,而我,也會去做的。
就算這身傷勢……罷了,我也不知什麼時候會好。
這一路上,或許就只能靠肖夫了。
總之,在我做好心裏準備後被綁好的情況下,肖夫用短刀將我的小腿進一步開口,然後在我的慘叫之中強行往我口裏灌入了一瓶生命藥水後,我算是徹底學到了這個世界的醫療方法,順帶一提,小腿骨這就接上了。
真是個可怕的世界吶…。
似乎肖夫都沒有夾板之類的概念?我不清楚這是冒險者的方法還是真正的醫療,但在事後我看貝緹福那滿臉憐憫的樣子,似乎還是有夾板這種東西的。
而左肩的嚴重脫臼,在我的拼命掙扎下,肖夫終於沒有給我進行第二次捆綁,只是一摔讓我暈眩過去。
在我醒來以後,左肩恢復原樣了。
但又從事後的那名少女和貝緹福的滿臉黑線下,我得知了我的左肩經歷了什麼才導致現在的疼痛無比。
粉碎性骨折,然後嘴對嘴的喂生命藥水,當然,是肖夫喂的。
雖然肖夫在我昏迷時仍願意與我親熱這點讓我感到慶幸,但更讓我慶幸的是,我斷斷續續的昏迷似乎持續了很久,甚至久到那名少女都開始有更多神態了。
然後,是對於體表傷口的處理,因爲生命藥水的用盡而暫且只能包紮,直到到了一座村莊裏,在我醒來時,我全身都泡在了生命藥水裏面。
真是…變了樣。
“………我認錯還有用嗎?”
“你這傢伙,現在是不是還不怕痛?”
“先是迅猛龍,然後是『哥布林巨魔』,下一個是什麼?『哥布林王者』?”
“怕慘了…。”
也就是在這時,我終於能徹徹底底地醒來了,不像先前幾次,只能清醒幾分鐘。肖夫此時正翹着二郎腿坐在我旁邊,面無表情。
“都經歷了這些,你以爲老孃這輩子離得開你?!去你的!老孃真是氣死了!!”
“你想到的第一個就是這個?”
“喜歡!這個麻花辮很好看!!”
貝緹福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什麼好。
兩手小臂的星狀傷疤,小腿上的長條傷疤,左肩上的咬疤,還有這馬上要添加的右手上的,再加上這滿頭白髮。
而她,則哭的更大聲了。
“你——”
“唉……你這傢伙啊,連這時候還想的起次數,真是……有這麼喜歡我?”
“我會自卑的…答應我行嗎。”
“那就自己好好看看,你身上!”
“真…先徹底治好你自己吧。”
“老孃也不清楚啊?”
但是在我大力的將她拉起後,她只得作罷。她只哭泣着——不足我肩高的少女,不敢觸碰我的身體,只好在我的面前哭泣着。
嘛,這身傷疤,或許真是沒救了。
她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抽泣,然後再要跪下。
太好了,剛剛逗她的話奏效了,剛醒來那會她明顯生氣極了。
我的天…。
“我要學!”
我愣了好一會,然後推開大門,是貝緹福,還有那個跪在原地的姑娘。
我想了一會,還是沒把被她咬的流血了的右手浸在生命藥水裏,只是起身,拿她早就備好的毛巾擦乾身體,穿好衣服。
肖夫用食指不斷敲擊自己的額頭,一雙丹鳳眼也不禁翻了又翻。
“我叫式斧禮賜,姑娘,你呢?”
她抓住我的手,張口大力咬了一口,隨即甩頭就走。
“站的起來嗎?”
我想都沒想,一下把她抱入懷中,小力的拍向她的背部。
“應該可以。”
“……不痛?”
說到不得不再次吸氣爲止,然後低頭磕在木桶邊緣,雙手向着肖夫合十。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臥搓了喔挫勒………哈——。”
我低頭看去,我的左腿上留下了整塊傷疤,然後,我的臉,右側塌了一塊,因爲牙齒沒了吧?然後左肩,比右邊低了些許。
“肖夫我錯了求你了別生氣我喜歡你順便這是三百九十四次。”
但我率先拉起了那姑娘,向她說道。
“有點,但走路應該問題不大。”
我大吸一口氣。
“…是那貴族小姐編的。”
肖夫無奈的錘了錘腦袋,然後把我一把提了起來。
“……肖夫,求你了,別嫌棄我,我自認就算這樣也不會比別的男人醜。”
所以,我小聲的向不知說什麼好的貝緹福說。
“看着點肖夫—!”
她大力點頭,然後立馬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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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嗚嗚,對不起,英豪大人,我這樣……對不起…。”
“沒事的,姑娘,我知道,這……不會忘記的,這一輩子肯定不會忘記。”
“對不起……對不起……大人,我……嗚嗚———。”
我也不知該怎麼安慰這姑娘,但…我覺得讓我待在她身邊,起碼不會讓她毀掉自己。從那帳篷,還有鳳凰王的力量所帶來的異像,我早就知道這姑娘都經歷什麼了。
而即使這樣,那姑娘也不敢碰我一點,儘可能地離我的胸部保持距離中可以看出,真是個可憐的姑娘…。
但此時,一旁的巷子猛然跑來一個人——那是貝緹福。我從未見過她跑那麼快。
我知道幹什麼了。但是,該死,我還沒有絕情到把這樣一個姑娘推開。
…算了。
貝緹福看到我的反應愣了一會,然後猛然跑到我身後,裝作路過的樣子。
沒過多久,肖夫吹着口哨抱着肩過來了,她背後跟着好姑娘。她仍吹着口哨,似乎毫不在意。
鬆了口氣…。
好姑娘湊上來想拱拱我的手,雙眼帶着溼潤,但我向她比了個眼神,她“嘎嘎”一聲,埋怨地又退回去了。
而肖夫,則伸了個懶腰,略帶玩味的看着我的右手,然後對着貝緹福挑了挑眉。
“嗚哇…。”
我都不用去看,可以明顯感覺貝緹福猛地一陣發抖。
…但是,她原來是來看我怎麼哄人的啊。
“大人,我…。”
我回頭看了看貝緹福,她正眼淚汪汪地望着肖夫。
那姑娘顫抖着閉上了雙眼,隨後儘可能堅定地開口道。
不知過了多久,那姑娘終於止住哭聲,帶着滿臉的淚水,抬頭望向我。
“我再問你一遍好嗎?我叫式斧禮賜,你呢?”
我抬手爲這姑娘慢慢拭去淚水,同時盡我可能的,擠出了個這張面孔能做出的最溫暖的笑容。
所以,該怎麼辦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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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式斧大人…我,我叫薇莉!”
我望着肖夫,她搖了搖頭。
又看去好姑娘,她也正眼淚汪汪地望着我。
…那就讓這姑娘好好哭一場吧。
“先暫且不提大人這一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