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百年前的承諾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527 字
巨大的砰擊聲令我不敢抬頭。
世界彷彿就此完全寂靜下來。
可,局勢逼迫着我抬頭。
我閉上雙眼,用爛鐵槍撐起身子,緩緩睜開雙眼。
我只看到摔倒在地的好姑娘,手持巨劍同維斯和奧坦對峙的肖夫,從那二人身後衝來的莫名其妙的武人,以及,從兩邊建築物頂部落下的兩個弓箭手——一個胸前開了大洞,另外一個的頭已被短劍貫穿。
眼前的情形令我震驚。
“哈,禮賜,這回真的差點死掉…雖然不想承認,但也算是被那操蛋記憶裏發生的東西救了一回。”
“咕嘎!”
肖夫頭也不回,一手持住巨劍,一手拋起一瓶生命藥水,用嘴叼住飲下。
…是她的『先攻』嗎,那…好姑娘?
“喲,英豪大人?一直觀察情況看來是個正確的決定啊,不知我的『衝擊』同『擲劍』是否會讓您滿意。”
從那兩局屍體落下的頂部,站着一個帶着單框眼鏡的男人,我似乎有點印象。
“看您這樣子,是忘了我吧?”
單框眼鏡。
“……不,你是比永博的文書。”
“啊,沒錯,我是契科夫!對了,不看看身後嘛,英豪大人?”
我看到被我的震驚而被弄得遺忘的『魔法師』被衆多武人包圍——他仍處上風,但對面的人數很多,與他孤身一人相比,太多了。
契科夫輕笑一聲,他那瘦小的身軀一躍而下,一下落至肖夫旁邊。
“好身手,連『魔法』都會嗎。”
“肖夫閣下過譽了,不過,興許我這個丑角能讓您更爲愉悅。”
“不,公爵大人的判斷沒錯…我當初就應該把這該死的異鄉人弄死…嘖,這才他媽的三年就…是又去勾引了什麼貴族嗎,這操蛋的男娼。”
然後,那道石壁忽然消失,而二人,也隨着石壁消失不見,引的包圍住他們的冒險者們怒罵起來,接着便簇擁至我們附近,高頌着我的武勇云云。
“哈…異鄉人,果真是不靠女人活不下去。喂,女人,如果你覺得那種這程度的『斯雷爾』就做得到的話,就儘管來吧。”
“就連那小子也會死啊…嗯,老子明白了,你這哈曼看起來也不像乾的過別的搶奪者的樣子。”
契科夫輕笑幾聲,輕聲感嘆受女人歡迎的美好。
這樣嗎。
“去你媽的。”
我用爛鐵槍支撐着走上前去,好姑娘湊到我身邊,用頭輕輕拱了拱我,我點點頭,拉住龍鞍蹬了上去。
“維小子,這份單子,我恐怕插不上手了。”
“首先,別他媽侮辱我與我兄弟的感情與他的手藝,第二,你他媽的個出來混日子的不知什麼家系的矮子,還有什麼狗臉在我面前狗叫什麼家系?”
人數劣勢的二人看起來絲毫沒有對眼前局面感到棘手的樣子,維斯面對着他們身後的武人——我猜是約夫肯的冒險者。而奧坦則面對着我們,握緊那石制大劍,穿着比我當初在矮人王國中見到的邊境守衛更爲厚重的石制板甲與我們對峙。
“維小子,閉嘴。手藝……喂,我問你——追炎小子他何時有個哈曼兄弟了。”
“死在火神手上。”
…什麼東西。
“你那套『盧恩裝備』,是趁亂從已滅的火神家系偷來再造的?老子可不記得懷特家有這套火焰甲冑,何況還他媽的這麼醜。”
“可惜啊,禮賜,沒有殺掉那個臭嘴。”
就這樣,結束了?不,還剩着個維斯,所以這件事絕不會這麼快結束。
肖夫將嘴上的生命藥水瓶撇在地上,回頭向我眨了眨眼。
“異鄉人,你不止捅人,也好被人捅後門啊?”
“老子算是追炎的師傅,教過他些許『斯雷爾』,也作爲戰友度過了一些時日,老子以山神的名義發誓…所以,和傳言一樣,那小子到底死沒死?”
“山神家系,奧坦•德赫亞發誓過不會對追炎小子未來的友人下手,無論何時何地也一樣,所以,希望老子與你再也不見!”
“不過嘛,對上那個波斯佬,我姑且能打個七三開,我三,不過也沒事,我還蠻喜歡賭博的,但那個……”
“隨你去,老頭子。”
“不用。”
契科夫一下抓住我肉眼望不到的戰鐮,接着又立即鬆開,仍由戰鐮飛回黑臉的維斯手中——他的筋力不夠。
去你媽的。
我已經沒有任何正面拼殺的力氣了,更別提面對那兩個和肖夫不相上下的怪物…說實話,就算喝下了生命藥水,我的內臟也無法停止無時無刻的痙攣——這是用『盧恩裝備』硬接『魔法』後果。
忽然,那二人被地面生起的巨大的石壁包圍。
“禮賜,這傢伙應該不用留活口吧?”
“交界地的『暗殺者』嗎……媽的,丫頭那邊少了這麼些人沒問題嗎?她可真是低估了她的敵人。”
“怎麼。”
“哈曼,先別那麼急切,老子有個問題問你。”
維斯放下了大劍,將劍尖插入地面,雙手按住劍尾。
比永博…這傢伙到底還有什麼人手。
我抬起了龍槍,架在腋下。
他緩緩解開包裹着他的外套,裏面,是數不清的短劍。
奧坦頓了頓,居然沒有出口還擊,但維斯已經幫他還擊了。
“……矮冬瓜嘛,我應該會在十秒內死掉,雖然因爲練吞劍死的也不少…可比永博大人還沒有讓我死的打算,所以說,很麻煩。喂!你是什麼蠢豬嗎波斯佬!!居然和一個丑角比拋接球?”
就算運用了外物和信息差來殺死那不知比我強多少的二人,弱小的我也感到極限。
“話說回來矮冬瓜,你很聰明嘛,居然時刻待在那波斯佬旁邊防範,我想,應該不是我的『潛行』生疏了吧?”
“哈…所以說老子要出來混,可還是他媽的離不開人情,老子真他媽想不明白,天天黑臉的追炎還真會找到友人,老子這賤嘴巴啊…。”
“這與你無關。”
“哈,禮賜,這次罵的不錯啊!”
“是啊,很可惜。”
我的身體頓時放鬆下來,回頭望去,那個『魔法師』已經被那羣冒險者砍成了血人——雖然他周圍還躺着三十多具屍體。
“英豪大人,另外那波斯佬還有用嗎?”
“沒有。”
“嗯…我倒是覺得我能撬開他的嘴,不過,既然英豪大人覺得沒用,那就如此吧?比永博大人也說過,除了他之外,您的優先級可比那光頭大。”
那該死的傢伙,還真是把我看的很重要啊?真令人噁心到想吐。
我癱在龍鞍上,緩緩注視着『魔法師』被那羣一看就很生疏的冒險者圍攻,沒過一會,他因爲脫力倒下,頭顱立馬被人砍下舉起,然後向着我衝來,高頌着我的“出師大捷”。
哈…累死了。
不過,我姑且能撐到找到落腳的地方。
早就爬上好姑娘的肖夫向我笑了笑,接着幫我收好龍槍和爛鐵槍。
“很帥哦,禮賜?沒你那下,那畜牲可能真的會死。”
“不算維斯…三個『魔法師』。還真是下血本了,勞妲。”
“哦,那個你和我提過的女人啊,很強?”
“很強。”
“比我還強?”
“不知道。”
“禮賜,你這樣會讓我不得不變得更強的哦?”
“心情複雜…。”
我拉了拉繮繩,讓好姑娘向着生珍——我們之前呆過的溫泉旅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