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爲什麼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3840 字
“好啦好啦,今天也應該到此爲止了吧?”
看着滿身臭汗的禮賜大喘着氣,肖夫感到有些心疼——他爲什麼要這麼努力,難道就是想要實力超過自己,然後保護自己?她明明更想成爲保護他的那個,她想讓他不受傷害呀。
“…我太弱了。”
他撐起膝蓋,望着地面,莫非是把肖夫的話當做反諷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哇!而且禮賜不是還會『魔法』嗎。”
爲什麼她生爲巨人族卻無法難以學會魔法?她至今都弄不明白,但她也沒有深究,母親曾和她解釋,這是因爲她具有人類的混血。
“不夠…。”
“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好了,到此爲止,到此爲止了,今天!”
她拉起他,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屁股。
“這算是男人的倔強嗎?”
“不。”
“那是什麼?”
“必須要做的事。”
“必須要保護我?”
“一定。”
“真不知道搞這麼說你好啦。”
肖夫的心臟跳的很快,她想着“大清早就給我整這一出呀…”,然後捏了捏他的屁股,那十分的爽彈。
“肖夫,我真的配得上你嗎?”
“你在說什麼呢???”
“我感覺…我什麼都做不到。”
最後,肖夫從最後五米高的山壁跳下,感受着這許久未感受到的山底觸感,她想起了個好主意。
“沒錯,雖然多虧了舅舅經常下來打獵,在山頂上也不會缺肉喫,可是和禮賜單獨喫纔是最棒的,重點就是狩獵的過程!”
“還想再來一次?”
“需要休息一下嗎?”
嘴脣分開,唾液拉成的絲落在地上,肖夫注視着他的眼睛,就這麼對他說道。
“那……。”
“禮賜,跳下來吧!”
“我的身體沒有肖夫這樣強韌啊…。”
“……哈,這下,你明白了嗎?”
“打獵?”
“打獵!”
“真倔強啊…如果真的累了一定要說出來啊。”
“還是不明白。”
“走吧!”
“不喜歡嗎?”
他扶住肖夫的肩膀落下,靠在山壁邊坐了下來。
然後,禮賜主動的抱住她,將他的迷茫,害怕,弱小,喜愛,欣喜灌入她的腹中。
“哈…哈…我好像明白了。”
“不用!”
“很喜歡,所以今天的課就翹掉吧。”
她抱住雙肩,遙望着刺穿雲端的山壁——恐怕誰也無法想到,這看起來尖聳的山頂在高空之上,便是一處溫度適宜,充滿泥土,並且擁有平整土地的世外桃源吧?
“肖夫…你下來想做什麼呢?”
二人再次來到山頂邊緣,不斷向下攀登,伴隨着比山頂相對溫暖的寒風吹在彼此的耳邊,肖夫的情緒逐漸高漲起來,禮賜倒是一頭霧水,可他的體力不比她,從氣息可以看出——那已經亂套了。
“我會的。”
“下次吧,下次你來接住我!”
她一把接住了他,姿勢甚至有些好看——他被她把住了大腿與背部,整個人都被她接在懷裏。
肖夫拉着他的手,向着洞口走去,兩人爬上山頂,利用體型的差距躲開來往的巨人們,溜到武具庫拿走屬於彼此的武具——投槍,鐵槍,雙手巨劍,還有兩把弓,帶着二十發箭矢的箭袋。
“只要肖夫願意。”
“哼哼,感覺不錯呢。”
“你什麼都做得到!”
禮賜單手握住山壁,猶豫了一會,但在最後看着高舉着雙臂的她便不再猶豫,用腿蹬向山壁,朝着肖夫落下。
“我還能繼續!”
“我覺得應該反過來比較好一點…。”
“聽起來很棒啊。”
“因爲想和你兩個人呆在一起,來吧,今天就讓我們當個壞孩子吧?”
“你突然這樣嚇了我一跳。”
肖夫拉着禮賜,再次避開着前往生產的巨人——雖然他們或許早就察覺,卻因爲不想打攪着處於熱戀的矮小族員而裝作無視吧?
“總感覺被你內涵了?唔,總之快跳下來啦,我會接住你的!”
“禮賜是什麼都做得到,可至少也不能逞強吧。”
實在是鬼斧神工。
“爲什麼?”
“那就好了。”
肖夫拉着他的脖頸,將頭一側,便強行將舌頭入其中,伴隨着體液的交換,她就要把自己對他的全部感情,期望,愛意,佔有,慾望灌入其中,讓他徹底明白,讓他不再迷茫。
“是啊,聽起來就這麼棒,做起來一定更好!”
他終於緩過氣來,將單手張開對着肖夫,肖夫輕笑一聲,大力把他拉起,同時大力地猛拍一下他的屁股。
“和禮賜的打獵,現在就開始咯!”
“嗯,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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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情況?肖夫在心中想到,注視着將他們包圍的六隻巨型食肉亞龍,和正在全力施法的禮賜,肖夫如是想到。
開始的苗頭是她追蹤起一隻被她的弓箭刺中腹部和禮賜的投矛投中腿部的素食亞龍,在經歷瞭如此創傷後,那畜牲仍舊保持着活力——瀕死前的活力。它用盡氣力,把追隨着血液蹤跡他們引入到了一片被霧氣包圍的區域,當兩人找到它時,素食亞龍的屍體便已被兩隻巨大的食肉亞龍分屍,而且那四散的血肉碎屑,更吸引來了另外四隻。
似乎嚎叫着的它們仍在交流,這種體型的食肉亞龍本就各自爲敵,且將同族的彼此視爲下一頓肉食,可眼下,明顯還有兩塊塞牙縫的肉塊。
肖夫握緊手上的巨劍,同時將弓箭牢牢綁在身後,現在弓箭更適合應對,但她要護住施法的他,退一步說,無論是否施法。
高約六七米的大傢伙們達成了協議,它們向着彼此衝去,開始爭奪起眼前這兩個肉塊的所有權了。
然後,看穿時機的『魔矢』便將互相啃咬的兩隻食肉龍的頭部貫穿,兩隻巨大的屍體轟然倒地,將那脖頸噴出的血液噴了他倆一身。
“看來狩獵的過程非常有趣啊。”
“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約會啊!”
原本啃咬彼此的另外四隻食肉龍看到兩個同族的屍體倒地,便立即衝向那兩個始作俑者——它們誤判了這塞牙縫般的肉塊具有這等實力。
“跳上我的背,繼續施法詠唱!”
“交給你了。”
禮賜一下便抓住肖夫的背,身體如同巨人般強韌的肖夫承載着他毫不費力,立即朝着一邊倒下的兩具亞龍屍體跑去。
地面上的血液隨着食肉龍的腳步濺起,而且那兩具屍體脖頸處更像噴泉一樣流出更多冒着熱氣的鮮紅水流。
獵人不會有放過他們的意思,身後的亞龍已經俯下身子,準備將他們一口吞下——然後早就備好的『衝擊』泵發而出。從嘴部的巨大沖擊力灌入喉中,那爲首的亞龍便直接向後癱倒在地。
隨後趕來的亞龍沒有放過機會,三隻亞龍默契的迅速撕扯倒下同族的咽喉,腹部,直接讓其徹底無力化,化作解決兩人後的正餐。
她又做了什麼了,看着他被食肉龍殺死嗎?再一次?她不會,然而已然來不及了。
當肖夫重新爬起身時,他的腿就被亞龍的甩頭動作而徹底與身體分開。
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終於,隨着慣性飛來的亞龍頭撞向兩隻同族的頭顱,下顎鬆開的被這一衝擊打暈,而另一隻仍用尖牙死死咬住他的大腿。
然後,雙拳難敵四手的兩人已然無法應對那飛來的亞龍頭顱了,而且禮賜的氣力對上亞龍也根本撐不了多久,於是,他做出了決定。
兩隻從左斜前方和後方的亞龍頭來襲。
肖夫暈倒前如是想到。
“啊啊啊啊啊!!”
肖夫讓禮賜跪在自己身前,將巨劍高舉過頭頂,她要使用那奇妙的技術了,她自出生以來便會使用的異族劍術。
——正面的豎劈,亞龍頭的鼻孔被砍開,沾染着脂肪鮮血的劍鋒繼續向下,直到劍刃被其嘴部的尖牙彈開爲止。
而後,『魔矢』便將隨後跟上的第三隻亞龍的咽喉貫穿,那仍然帶着慣性的頭顱與身體的連接被斷開,被離開了控制的身軀擊打,直接朝着兩人衝來。
他被兩隻亞龍的嘴部糾纏,無法閉合下顎的亞龍的嘴裏含着他的軀幹,另一隻可以閉合下顎的亞龍嘴中含着他的大腿,他要被分食了,嗎?
從天而降的巨型投槍一下將嘴中含着他雙腿的亞龍貫穿,頭人從天而降,接住了失去雙腿的他。
——順着慣性轉身,另外一隻亞龍已經近在咫尺,肖夫立即判斷,用一擊刺擊刺中其上顎,死死抵住。
“該死,我他媽慢了一步!”
下顎無法閉合的亞龍衝向肖夫的後背,禮賜用雙手拿起先前單手持握的鐵槍,同肖夫一同刺入其上顎,抵擋着它的啃咬。
不,他不是輕易可以死去的男人。
“禮賜,你幹什麼!?”
“丫頭,別說胡話了,快放開他 不然他真的要死了!”
禮賜從肖夫背上下來,繼續保持着詠唱,他還需要至少兩次『魔矢』,或者五六次『衝擊』。
“丫頭,你冷靜一點!”
她衝到他身邊,他的兩隻大腿已經被咬掉,股下仍有殘存的半裂腿骨露出,並且在不斷流出鮮血。
他立即鬆開鐵槍,伴隨着與自己對抗氣力的亞龍失去支持而將他向後撞去利用着肖夫教他的摔法,把她狠狠朝着地面丟了下去。
——橫向的怒擊,鼻腔上冒出鮮血的亞龍連接嘴部的兩側肌肉隨着劍鋒的銳利劃過而碎裂,亞龍的整個嘴部便再也合不上了。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又一次,又一次 又一次,又一次丟下我一個人,爲什麼又一次又一次丟下我一個人啊啊啊啊啊啊!!!”
肖夫用手上的巨劍作爲登山鎬,一下一下插入死去的亞龍屍體攀登向上——這是唯一能正面抵抗它們的做法了,只要穩住腳步,不從那寬闊的屍體上掉下,剩下的四隻食肉龍絕對無法讓彼此輕鬆踏上,因爲其體型,還有那野性所帶來的安全距離一說,最難纏的踩踏和尾擊可以避免,而將要面對最爲恐怖的啃咬了。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她扇了瀕死的他一巴掌。
她拉住他的衣襟,把那無力的身體拉了起來,他仍閉起眼睛,並且停止了出氣,二人身上血液已經佔滿了人血與龍血,正不斷冒着熱氣,當然,他那斷裂的雙腿更盛。
是啊,爲什麼呢?
“爲什麼?”
“來了!”
他不會回應她了。
她衝向頭人,頭人把雙腿流血的他放在地上,立即去將一邊的亞龍開膛,取走他的雙腿——那或許還有救。
“你他媽的放開他!!!”
無可奈何的巨人頭人一下便將她拍暈,立即把剛剛拿來的斷腿接上傷口,同時從腰間拿出一瓶血液澆在禮賜身上。
“握緊武器!”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又要丟下我一個人,和那羣矮人一樣,和媽媽一樣,和……和你,你一樣,你他媽的告訴我爲什麼!!我哪裏做的不夠好,你說啊!!別看不起老孃,爲什麼要看不起老孃!?”
“一點都不浪漫,好氣人啊!!”
(該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