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深究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910 字
日子一如往常,我沒有加入任何社團,依舊是歸宅部的成員。但是在等待花子的例行公事中,那多出來的高三三人便會一同加入,可她們家明顯不在我家附近,這是怎麼做到的?
有點奇怪。
但我覺得沒有必要深究。
她們爲什麼會對我如此着迷?
但我覺得不需要深究。
是啊…人活在這世間,總歸不可避免會接觸許多東西,但卻永遠無法將其窮盡,就如同每日喫的飯食。明明是要喫入肚中的如此重要的東西,卻又沒幾個人會去深究它們每種的產地,品種——那根本無關緊要,好喫,營養均衡,便足夠了。
是啊,那就夠了,即使有些不對勁,可那依然是幸福,絕對的幸福,永遠持續的幸福,讓他們每人都幸福的幸福。
我收起書本,等待着這最後一分鐘——她們五人來到的最後五分鐘。
不過,看來白髮的她先來了。
“禮賜,我來了。”
“嗯,今天怎麼樣?”
“還好…就是姐姐有點太纏我啦,每天放學這段時間還是我拿一個月不理她爲要挾換到的,明明我沒有社團老早就可以過來教禮賜學習了……。”
“我覺得姐姐應該比我更重要一點吧。”
“纔不是。”
爲什麼?
“我覺得這樣不太好吧?”
“禮賜比她更重要!”
…爲什麼?
“…姐姐不應該比我重要的多嗎。”
爲什麼我能比得上與她相處了多年的親姐姐?明明在我心中,姐姐比果果露更重要,雖然這麼說有些抱歉,但歲月的長度只能靠歲月本身來跨越。
爲什麼會這麼巧?
“禮賜做錯的事情就是太受歡迎了,居然讓這個想代替你姐姐位置的人纏上你!”
“果果露…?”
“哈哈,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陌 生 人,憑你還想察覺我們的關係?”
“式斧道一,可笑的女人,恐怕你能當上他姐姐的這一點純粹是因爲禮賜早生了幾年吧。”
如往常一般的受到田徑部男生的鄙視和勞妲往常的削減經費威脅弄到他們四散而逃——她只是嘴上說說,卻從沒有實施。
花子和肖夫像無事人一般看着樂子,但我覺得這應該不屬於活力了。
我…我覺得不好。
果果露的話語被那五人壓下,使得我聽不到那最後的幾個字。
從跑道旁回來的肖夫問我。
“嗯,我校的學生還真是有活力,作爲學生會長真是十分欣慰。”
“禮賜,明天見!”
“哼哼,家裏總算是沒有外人了啊。”
“果果露,你剛剛說了什麼?”
“…沒什麼,禮賜你也是時候回家了。”
“怎麼了?”
她怎麼了?
她轉過頭去,看着緩緩走來的四人,顯然不會重複剛剛被她們聲音壓下去的話語了。
我是不是該回去叫上她?
“式斧同學,怎麼了?”
“哼哼,是否是冒牌貨還得靠式斧同學本身判斷吧,莫非同姓式斧的你是喫醋長大的?”
我如同往常一樣拉開她兩,並且拉着她兩的手才就此作罷。
“式斧同學,明天中午記得來弓道社喔。”
“不,我應該是被——”
但這非常奇怪。
“哇哇……這兩個還是老樣子嘛,還好沒人有資格和我搶正牌青梅竹馬的位置。”
然後,我便被她們四人拉着走了,而果果露則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沒什麼。”
“禮賜,姐姐來嘍——!喂,你這個冒牌貨,走開啊!!”
“是學術部纔對,式斧同學再見!”
“可…禮賜就是禮賜,姐姐就是姐姐,所以———!”
歸家路很快便結束了,這次難得清淨一會,彼此都各回各家而我也少見的能睡自己的房間了。
我應該沒有資格對別人評頭論足。
我不想深究,可……每次與他們交談時,我都能感到莫名其妙的怪異——就好似…她們不自然,不是其本身應該做出來的行爲。
“走啦,走啦!”
“嗯,明天見。”
“不…我在想我的錯誤。”
“哇,禮賜你看,又來了又來了!果然青梅竹馬這個位置是最安全的。”
我轉身,看着那間教室,果果露或許還在那裏…我或許談到了她的難處吧,或許,我還是不要爲難她比較好?
我不應該干涉。
“哈哈,乾的不錯嘛勞妲·洛伊,這下式斧同學應該會被學生會穩穩拿下了。”
“沒錯,可惜我的青梅竹馬位置替代不了。”
於是,比姐姐高上一個頭的勞妲就和她對峙上了,賭上了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
“算不上吧?”
“算得上。”
父親還沒有回家,所以我決定和姐姐簡單做一餐飯,我負責打下手,而姐姐似乎準備大幹一場的樣子。
“啊,禮賜,你會切肉嗎?”
“交給我吧。”
“切成塊狀就行,拜託了。”
我將解凍後的牛肉放上切板,拿起廚刀,扶好肉塊——手上的動作以外的有力,且刀刃隨着砍切越來越快,我幾乎要看不見刀刃了。
怎麼回事?!
我馬上止住動作,可那塊牛肉卻已經變成肉沫了。
“真棒呀弟弟,動作很帥氣喔。”
“這不是切成了肉沫嗎。”
“沒事,看到你第一次切肉就可以成功,我着實是嚇了一跳——啊,我的弟弟長大了啊。這種感覺。”
“那這個肉沫怎麼辦?”
“漢堡肉吧,這個洋蔥可以在拜託你嗎?也切成末。”
“…交給我吧。”
接過姐姐遞來的洋蔥,手上的動作再次變得反常的快,比切肉更快,洋蔥很快化成了末。
爲什麼我能這麼熟練?
“看來禮賜也繼承了老爸會做菜的基因呀,我們果然是相像的一家人。”
“應該是…這樣吧。”
伴隨着煎肉滋滋冒油的聲音的味道在耳邊與鼻尖環繞,我也被弄的有些餓了。
“父親過獎了。”
我衝上去,用力抱住她,十分用力。
那是不好的東西。
沒錯,沒有關係。
“老爸不誇誇我嘛~?”
沒錯,什麼也沒有發生。
和父親沒關係。
我就要讓他們感到幸福,再不濟,就維持現狀。
和勞妲·洛伊沒關係。
我衝回房間,打開抽屜一盒蠟筆,一把美工刀正放在那裏。
它就那麼立在那裏,靠着一把塑料椅,就那麼靠在那裏,靠在那裏。
姐姐被我嚇了一跳,站在門前詫異地看着我。
姐姐被誇的有些害羞了。
那是一把斧子。
“禮賜也下廚了?”
一把紅色斧面,斧頭反面有尖端鋤頭的斧子。
但我看見了後院的一個東西。
什麼也沒有發生。
和花子沒關係。
和肖夫沒關係。
那就夠了。
爲什麼她們會對我着迷?
一陣電流從全身流過。
“好啦好啦,老爸快去洗澡吧!”
“嗯,他表現的很帥氣啊。”
沒錯,沒有必要深究。
爲什麼那把消防斧,蠟筆,還有美工刀仍在那裏?
“啊,老爸!我和禮賜在做飯,你先去洗澡吧,已經差不多了!”
“姐姐,式斧禮賜是你的弟弟吧?”
“我回來了。”
“姐姐,我感覺我失去過你了,就是開學前那個夢,你和父親,都失去了……。”
“禮賜,你怎麼了?!”
“小道也很棒,我很幸福啊!”
就那麼放在那裏。
“雖然不清楚怎麼回事…但是式斧禮賜永遠都是式斧道一的弟弟啊,再依賴我多一點也沒有關係喔。”
和果果露沒關係。
人活在這世間,總歸不可避免會接觸許多東西,但卻永遠無法將其窮盡,就如同每日喫的飯食。明明是要喫入肚中的如此重要的東西,卻又沒幾個人會去深究它們每種的產地,品種——那根本無關緊要,好喫,營養均衡,便足夠了。
和式斧道一沒關係。
爲什麼今天果果露會變得反常?
“不愧是我的兒子。”
和式斧禮賜沒關係。
所以沒有必要深究。
“說什麼呢,我和老爸永遠都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小笨蛋!”
她也同樣用力抱住我的背,想要將我們融混在一起一般,死死抱住。
“所以,漢堡肉要焦了啊,可以放開姐姐了嗎?我的笨弟弟。”
我放開她,她踮起腳,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鼻尖,歪着頭對我一笑。
“你都長這麼高了哎。”
她又抱上來,在我懷裏依偎了一會。
“那個…漢堡肉。”
“不打緊,不打緊…。”
於是,經過我的發癲,今晚的晚餐是外焦裏焦的漢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