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2611 字
我們趕在林中徹底陷入黑暗前,找到了適宜休息得天然木洞,太好了,本來我都做好生喫狼肉的準備了。
「我不會允許的哦?」
我放下一身行李,果果露放下撿來的枝條木枝,我則從洞外拿起一懷枯枝爛葉以及一些用於固定的拳大石頭,在木洞內側搭起一個簡易的篝火。不知道爲什麼,我在精靈之森完全看不到蟲類。
「林子裏纔沒有這麼噁心的東西!我很害怕蟲子,被關在那裏看到蟑螂的那一刻,是我生命中最灰暗的一天之一,我僵在原地,就這麼看着它爬到不知道那裏,我催眠着自己不會………………」
好慘,雖然有點搞笑。果果露的眼神徹底暗淡下來,看來是極其悲慘的回憶,我伴隨着果果露的碎碎念,拿出我所分解的部分,心,肝,大腿肉,將其切成小塊後用削尖的樹枝串上,插在還未生火的火堆旁邊。
「那個……沒有放血,還沒有調味,應該不會太好喫,應該吧。」
果果露原本蹲在我身邊爲我削尖樹枝,但在說完這話後就立即跑到木洞的另一側去了。
「多少喫一點。」
「我根本沒打算喫啦。」
她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一個紅色果實,自己一個人喫起來,那是與她同名的果實,果果露果,據說他們種族的名字源於此,血紅色的果肉表皮與他們的雙瞳一樣豔麗。精靈之森的甘甜蜜露,我是這麼聽說的。
「多少喫一點。」
「不要。」
嘖,果果露態度堅決,就我看來烤肉方面,果果露依舊同平時一樣可靠,比我熟練許多,但她沒有繼續過來幫忙的意思,我只會硬着頭皮上了。我從集合包中掏出沾染上獸血的打火石,用鐵片削起燧石表面,產生的火星落在那堆木枝落葉,不一會就響起了噼啪聲。
「好懷念。」
「什麼?」
我脫下鎖子甲,林中已經有些轉涼,穿着布甲還可以保暖。呼,我轉動僵硬的肩頭,無視那傳來的咔咔聲。
「以前經常烤肉,和其它精靈。但和禮賜在一起也很好,雖然那烤出來的肉絕對很難喫………。」
「多少喫一塊。」
「不要,不要。」
嘖,拉下水就這麼,這麼難?
「你根本沒把烤肉當食物?」
「毋需多言,兩足獸,讓老身讓你迴歸森精大人的懷抱吧。」
藤蔓開始褪下了,我向後退去。
「爲什麼!爲什麼您要將我們兩族的祕密給予兩足獸???!公主大人,老身要修正您的錯誤觀念!」
「禮賜,給你。」
「猜對了喔。」
「不可———」
她一瞬回到剛剛站着的位置,劍尖還粘着血液,我看向失去知覺的左肩,被刺穿了。那個速度,不愧是尖耳族。
他摘下斗篷兜帽,露出下面的流線型遮面鐵盔,再把頭盔摘下,是她纔對。及其白晢的皮膚與果果露相反,秀美的五官搭配與頭頂的樹葉同樣蒼綠的雙瞳,還有那標誌性的尖耳。那碧綠雙瞳大睜,不斷向我投來敵意。尖耳族也是敵人嗎?我根本沒有勝利的自信,只能寄希望與魔法了。
「!」
「?」
沒事,畢竟跟之前比,都算小傷,那尖耳族好像過於謹慎到忘了什麼。其腳下生成了三點藍光,然後兩道魔力長矛刺穿了她的手臂還有大腿,連那板甲也被貫穿。
「可以喫的。」
我不會讓果果露落入精靈手中,何況是尖耳族,尖耳族尚處於果果露的讀心範圍外,而且沒有確定她真實想法的必要,因爲她已經拔出腰間的長劍了。
第二拳打來,我用最後的力氣抱緊她,瞬間被其摔倒在地,最後的視野是伴隨着果果露的尖叫的鐵護腿下踏。
尖耳族衝向了我,我急忙橫砍單刀。
左肩的傷口令我不得不停止懷疑,對我的意志算是小傷,但是身體總會不受使喚流出血液。我捂着左肩回到行李旁,喝下一瓶生命藥水,拿起了倚靠在牆邊的長矛。回到屍體旁邊,用槍尖深入腦洞其中不斷抽插。
「……」
怎麼可能會跑啊?我詠唱起結印最快的衝擊咒文,左手的異物感令人不悅,我將衝擊灌入藤蔓其中,但其甚至沒有一點橫移。
「態度真惡劣。」
「同胞啊!他是我的好友,不是敵人!」
火堆突然響起的更大噼啪聲打醒了我,我望向烤肉,那塊大腿部分已經可以喫了,我舉起烤串,往果果露那邊走了一步。
她又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一個果果露果,在遞給我後立馬跑回洞穴另側,如果不是果實頂部的綠色果節,它甚至於外觀上與紅色塑料小球沒有區別。我一口咬下果實,並沒有我相信中的汁水一股爆開,它們都在果肉當中,濃郁醇厚,感覺多少也不會膩啊,但我絕對不會讓水果變成我的主食,我想把果果露果榨汁擠在烤肉上。
「來吧。」
「唉,公主大人,老身不會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的,那隻兩足獸,老身倒數三秒,馬上滾吧。」
「………」
我插入其腦洞的長矛卡住,臥倒在地的尖耳族身體被從那三個要害位置蔓延出的藤蔓覆蓋,然後我的長槍變成了折斷的木棍。我毫不猶豫,用單刀揮砍已經徹底被藤蔓包裹的尖耳族。
「那是上古的老傢伙!別管我了,快跑呀!」
從正中的魔力長矛出現,刺穿了她身體的中間部分,魔力槍尖直接從頭盔上方顯現。
「怎麼會!快跑,禮賜,快跑!」
「噫?這麼弱。」
「穢物,離開公主大人,放下你的武裝。」
洞外出現了箇中等身高的身影,她觀望着我身後的果果露,我也觀察對方的武裝———斗篷底下是一套成套的板甲,其雙臂稍綠的金屬臂甲已經搭在身體左側的劍鞘上了。
果果露不放顫抖的肩頭,保持着五步距離。有這麼過嗎?
「尖耳族除了那種極少見的大腦直接於軀幹喪失鏈接的大傷,其它情況都難以死去,但是愚笨的人類不知道,胸口,咽喉,大腦只要同時收到創傷,尖耳族就會死去,別告訴別的人類哦,禮賜。」
「哈哈哈,公主大人,兩腳獸真是令人不快,是吧?」
「!」
我無視烤肉的淡淡腥味,將它放入嘴裏,儘可能不與舌頭接觸,用內部的槽牙咀嚼,獸臭瀰漫了我的口腔,可以嚥下去的,絕對可以。烤肉已經變成肉糜,我感覺味覺突然消失,一下都變得順暢起來,終於,我將它送入肚中。
「那絕對是禮賜的『麻痹思想』。」
果果露抱起雙肩,那恐懼的神情不像是裝的。
「禮賜,不要浪費食物!」
「同胞,收回你的長劍,他是救出我的朋友!」
「『追蹤矛』,少有的指向法術。」
果果露向我解釋,就這麼結束了?以她那種實力,絕不會忘記後方有正在施法的後衛。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屍體連一點抽搐都沒有,腦幹和脊髓應該都被魔法粉碎了,從頭上的腦洞中流出一堆混合粉紅色內容物。
外面傳來落葉被踏碎的聲響,那是我特意將外面的落葉加厚的原因。長矛放在行李那邊……沒這個時間去拿了,我拔出腰間的單刀,果果露瞬間跑向我身後,上半身體表瞬間被咒文覆蓋。
尖耳族全身恢復如初,甚至那身甲冑也完好如初。我舉起單刀,拼命注視着她的身影。胸前傳來衝擊——尖耳族撞入我的胸膛,帶着鐵手套的拳頭狠擊我的下巴,還可以撐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