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失意男子異世旅行譚》 · MAAMA · 5553 字
自我被維斯打暈以來已經過了一週。在這的每天就是早上與果果露學習語言,下午則與其它士兵戰鬥,是的,從那天開始維斯就不在答應我的對練請求。我現在已經學會簡單的對話了,但還沒到徹底識字的地步。
現在我正在內城深處的地牢,果果露在教我識字。其實現在已經可以不用果果露教學我也能學會了,但我還是喜歡她的能力,在我前天徹底懂得對話時,她就告訴了我她的能力,只要是擁有智慧的生物,她們一族就可以看到其思想,並且知道由思想關聯而產生的分支。真是令人羨慕的能力,雖然也會被人厭惡罷了。但我覺得這樣很好,當我對一個人幾乎透明,她卻還可以正常對待我,這不是代表着真正的感情嗎?能這樣認爲,或許我也是個怪人。
我不清楚果果露爲什麼會被關在這裏,她明明不像是能做出什麼罪大惡極事情的人,但她總會無視我的疑問,裝作沒有看見。
「那麼關於『魔法』的字該怎麼寫?」
我特意引導她講解魔法的內容,比起認字,我更想知道關於這個世界的奇妙力量。
「我看的見你的想法哦………嘛,算了,總督沒有給我指標,和你多相處一點時間也不賴。」
果果露站在我的旁邊,身高只比我坐下後高上一點。
「魔法職業其實分爲三種,從對魔法低補正到高補正分別是『魔法師』『魔道士』『魔導師』判別也很隨便,只要擁有施法一次的能力,就可以成爲『魔法師』,而『魔道士』則是……」
「不好意思,能插個話嗎。」
「利用我對你的好感打斷我說話真的很卑鄙,你說吧。」
果果露知道我想問什麼,但她還是讓我把話說出來,比起直接利用思想交流,她反而更喜歡對話。
「就是,爲什麼魔法師會這麼稀有呢?你之前和我說過每百萬人才能出現一個『魔法師』,原理之類的你清楚嗎?」
她的尖耳朵下意識抖動,這是她喜歡這個問題的潛意識動作。
「問我們果果露族你可算賺大發了。哼哼,果果露族每人可都是魔法師,既然教到我擅長的領域,我可不能讓你不明不白。」
她清了清嗓子,揚起她的頭,耳朵不斷抖動,像一條搖尾巴的小狗。
「嘖,你那比喻是什麼意思,觀察到這麼細緻好惡心。」
「抱歉。」
「算了算了,你及時道歉的習慣我不討厭,咳咳,這可要從頭說起………」
這是於從創世之初存活到現在的上古精靈流傳給年輕精靈們的傳說,世界開始混沌一片,喜愛秩序的神明想要將世界有序化,將智慧丟入人間,而喜愛無序的神明因此憤怒,二者的衝突逐漸演變爲神明之間的戰爭,神明之間的力量沒有差別,二方很快明白戰爭帶來的憤怒只是無意義的浪費樂趣。就這樣,無事可做的兩方神明設下了最大的賭盤———將神界與凡間的通道打通,使神界的魔力進入人間,搗亂人間的發展,使世界自己決定走向,神明的壽命幾乎無窮,它們將會看到這樁豪賭的結局…………啊,對對對是說爲什麼魔法師這麼少的原因,別再想什麼跑題之類的話啦,總之能使用魔法者便是受到神的寵愛之人,因爲只有他們能將空氣中的魔力結合術式發動成爲『魔法』。你那是什麼想法?我現在真有點相信你是從異世界來的了。既然連魔法可以結合元素之類的無端聯想都能冒出來,聽好,魔法就是魔法,只能用作與攻擊或者探敵,與元素無關,元素是精靈術的內容。很可惜,我們果果露族並沒有哪一位先祖與元素精靈簽訂協議,所以關於精靈術,還是去問問那些人類貴族吧,雖然他們很劣等腐爛骯髒散發惡臭,但不可否認他們的先祖確實值得令人尊敬。
「終於講完了……其實你也可以直接說爲什麼那麼少就是。」
「你誇獎人的時候很帥氣。對了,剛剛講到哪了?」
「不用了,維斯,我已經決定了哦,你也知道我的直覺從來不會錯吧?」
是我在剛穿越異界時在木屋那殺死的哥布林。居然給我結算成了報酬,真的很貼心。
「把公爵那個稱謂丟掉吧,叫我勞妲就行。」
「今天勞妲大人回來了,她有事情找你。」
「我難得碰到擅長的領域………。」
我抓不清她的意思,只有一種可能了吧。
果果露的兩隻小手在我的手掌上不斷撫摸,我什麼也感受不到,只覺得有些羞澀。如果是平時的果果露,現在一定會出口反擊。
「………我答應你住下來,我喜歡這裏的環境,至於原因我也不深究,但如果有什麼幫得上忙的地方,我會盡力的。」
沒過多久,房門被打開,維斯走出房門,催促我進入房間。我進去的瞬間,房門就被維斯狠狠關上。
我沒有理會維斯的挖苦。我對他沒有好感,也算不上有反感。
「這還差不多。維斯!開門吧。」
「喂,走了。」
我捏了捏果果露的肩膀。她礙着維斯的目光,不好發作,斗篷底下的紅色眼眸瞪視着我。
「對不起,勞妲我錯了。可以放開了嗎,真的蠻痛的。」
「林子出現哥布林是我被抓後的事,我也不太清楚。既然你明天就要去戰鬥了,我覺得不妨看看你有沒有魔法的天賦,這樣多多少少也能幫上你一點。」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勞妲大人,請你再次考慮那個決定。」
是勞妲的個人房間,她站在大牀邊上,身上還是穿着那套男性燕尾服。她的美麗還是那麼令人觸動。
「既然這樣……不知道你還願不願意再去發現你的精靈之森。哥布林戰幫還沒有清理乾淨,明天早上,我們會組織士兵前往精靈之森,清剿外圍的哥布林殘餘。武器和護甲會爲你準備好的。」
果果露看起來有些雀躍。用力抓住我的手掌。
「救人只是出於貴族的美德罷了,另外其它那些扣除掉酬勞也還有一筆不錯的剩餘。」
在主城一樓時,看到那個熟悉的轉角,是通往關押果果露監牢的路口,依舊沒有一人看守。順便去看看她吧,和她說說明天不來了。
「我拒絕,你們救了我的命,給我提供住宿和訓練,而且還派人教會了我語言,我很感激你,公爵大人。」
今天下午的對練變成了會見這座城鎮的主人,勞妲公爵。我現在位於主城最頂端的房間外等候維斯與勞妲談話的結束。
乘熱打鐵,果果露不斷重複着拗口的咒文,我捏出咒文的同時,舉起右手,回憶起剛剛的感覺。異物感再次傳來,但這次帶了的感覺好像是要把手部整個炸開一樣,肉眼可見空氣往四周震開,果果露直接被衝擊撞到她身後的石牆。
我靠着監牢的鐵條看了一會她的睡顏,準備轉身走時,果果露突然醒來,叫住了我。
第三者插入我與果果露之間的對話,是提醒我到時間離開了的維斯,果果露立馬帶上斗篷,她似乎非常厭惡維斯,不想讓他看見她的面容。
「好的,公爵大人,我走了。」
「!」
我踏着迴旋樓梯,到達最底層。果果露木桌上的油燈還亮着,她在牀上睡着了,平時冷漠的表情放鬆下來,更加符合她的少女外表。
勞妲急忙上來拉住已經轉身的我,但門已經被外面反鎖了。
「和果果露族玩的開心?呵。」
「是想趕我走嗎?的確我身爲一個陌生人住在領主的私地裏也不好,錢不用了,公爵大人,我立刻走。」
勞妲再次抓住我的手,好痛。我不是故意惹怒她,這只是爲了表明劃清一個適當的界限罷了。
勞妲撫摸着維斯何時都要穿着的半身甲的紋路。再次與維斯聊起舞會的詳細。
果果露加快了撫摸的速度,異變開始了,我感覺手掌處的血液開始熾熱起來,慢慢的,有異物感從手指傳來,並且逐漸擴大至腕部。血液沸騰的感覺傳來,一陣劇痛過後,我感覺手部的重量彷彿重了不少。
勞妲對我投來微笑。強行把錢袋塞入我的懷裏,直接鬆開手,我只好抓住。
維斯望着男人離去的背影,向勞妲提議。
「不,不對,你給我等下!」
「記住剛剛的感覺。接下來,我要說一段咒文,先記住發音,這是最簡單的魔法『衝擊』。」
「你這傢伙總是能給我帶來新花樣……我就擺明和你說吧,我對你感興趣。請你務必繼續住在這裏,免費,實在不行我也可以給你開報酬。」
「…………我不覺得我有意思。」
他走在我的前面,迴旋樓梯不斷向上,我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最好的時機,將「它」的事情描繪給果果露,她是我目前最可信的人,果果露應該從我的思想分支裏看出了只鱗片羽,但想必沒有注意,畢竟我的其它想法就已經足夠奇怪。我有一種預感,與「它」的事情不能隨便說出。即使果果露不值得我相信,她也沒有可以告訴的人。
「你自己清楚。」
「嗯,就這樣吧,公爵大人,還有什麼事嗎?」
抱歉,下次繼續說吧?剛剛講到了關於魔法職業判別的內容,我很期待明天的內容。我走出監牢,關上鐵門,將鑰匙還給維斯。
她有些驚慌,不斷用手撥弄着有些炸起的白髮。我心中想起始末,但果果露還是耐心等着我用嘴說出。我重述了一遍明天將要前去精靈之森外圍清理哥布林戰幫的事情,話說爲什麼精靈之森會有哥布林。
講的不賴就是了。
「喂!你怎麼來了。」
把手伸進來,閉上眼睛。我聽從果果露的指示,將手伸進牢內。
「抱歉,把你帶回來後就沒有跟你解釋什麼情況,因爲實在沒有時間。這是之前殺死哥布林的報酬,收下吧。」
「這正是你有意思的地方。錢你就拿着吧,貴族不在乎這點小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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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第一次與勞妲見面時一樣,向她鞠了一躬,轉身開門。
「恭喜,看來你確實是受寵之人呢。」
原來這兩人早就串通好了,我走下主城,維斯沒有帶着我下去,但我已經認識大體路線,士兵也看熟了我的臉,我打算去城鎮規劃出的冒險者區,看看這筆錢能買下什麼武具。
「好痛————好痛。你!………不是故意的?真的大意了,你這傢伙居然一次就學會了?我都學了兩次纔會,不甘心。」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
施法完的右手現在才恢復感覺。果果露趴在地上,不斷撫摸着收到磕碰的腰部。她撐起身子,坐在地上。紅瞳直視着我的眼睛,我撓了撓臉。
「總之,這就是所謂魔法了,空氣中鬆散的魔力被咒文引導結爲術式,將面前的空氣撕裂,產生魔力聚合體,剛剛就是最簡單的魔法『衝擊』,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暈眩的感覺?或者施法處的不適感?」
「只有後者。」
「奇怪?你真的很令人感到有趣呢。我活了兩千三百多年,還沒有見到你這麼稀奇的人。」
好老。
「你才老吧!兩千三百歲只是你們人類感官裏面的二十三吧!」
「雖然不好意思說,其實我才十六。」
「唉?唉?」
果果露陷入了沉默。我也無言地看着她。
…………
「總之,總之就這樣吧,回來以後我繼續教你魔法師職業的差距,還有其它魔法。」
「嗯,就這樣,走了,果果露。」
「嗯,記得還要來哦。」
「不會忘的,走了。」
我回頭走上螺旋階梯。走向通往城鎮的大門。
管理通行的士兵認出我,沒有檢查就打開了大門,我向他點頭示意走向冒險者區。
路上的行人逐漸稀少,在街上行走的只有穿着全副武裝的戰士或者少數穿着奇裝異服的術士之類。
我望向冒險者區的地標,冒險者公會,踏入其中,在之前訓練的途中,曾經當過冒險者的士兵向我介紹了這裏。
「對了,小姐,能否問你個問題?」
稱號:『穿越者』『「神選」』『失憶者』『多疑者』
「可以這麼說,先生。現在請您跟我來後臺刺青,刺青將會代表您的冒險者等級,還有證明您是我們的會員。」
我再次拿出一枚硬幣,櫃檯小姐拿出兌換九十五銅的支票,簽上冒險者協會的署名。她遞給我後,又從站臺底下拿出一個鑲嵌紅色寶石的儀器。
「沒有冒犯的意思,先生,您識字嗎?」
我跟隨她前往後臺,脫下上衣,她叫我選擇一個位置,我選擇脖子的右側,她從一個鎖在保險櫃中的瓶子擠出一點黑色液體,沾上銀針,在我的脖子刺下了一個盾牌。形狀簡單,沒有什麼花哨的地方。
「您好,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事?」
內容一瞬出現在我的內容,稱號那一欄的『「神選」』令我有些疑惑,「它」會是神?不,絕對不可能。
姓名:無
「嗯,謝謝。」
上面寫着姓名,種族,職業之類的。
「我想當冒險者。」
種族:凡人
『衝擊』lv.1 最基礎的魔法,魔力聚合產生衝擊可以讓你的敵人失去平衡。
我花了四銀,買了冒險者新手包。裏面包括斗篷,繩索勾爪,打火石,解體刀,皮革水袋,還有單人幾天的口糧,都裝在一個步包裏。又花了三銀,買了一柄八成新的單刀,有我小臂大小,附贈了一個腰帶可以將它別在腰間。剩下的應該夠我去酒館喫一頓了。
有點小貴,一百銅等於一銀,而七十銅就可以作爲普通人一月的薪水。我從口袋裏拿出提前清點完畢的錢袋,裏面有十個銀幣,櫃檯小姐接過我的銀幣,拿出一張清單。
『絕處逢生』lv.1 想必你從瀕死的情況上苟活下來過。
「魔法師」lv.1 智慧補正B- 雖然只是剛剛學會魔法,但魔法本身就是足以使個人戰局翻盤的戰鬥方式。
技能:『麻痹思想』lv.5 擅長催眠自己沒事是你的拿手絕活。
「名字那一欄可以的,先生需要鑑定嗎?五銅一次,可以鑑定您的職業和擁有的技能,當然只有職業會顯示出來,技能只對您本人展示。請您最少寫上一個技能,如果不實,可能會被取消冒險者資格。」
「將手放上去吧,先生,什麼都不用注意,放空大腦就好了。」
我前往冒險者協會大廳後側,那裏是冒險者協會的裝備販賣區,雖然品質比不上外面,但價格相對便宜。
「那就好辦了,先生,入會費一銀。」
「認得一點。」
「槍兵」lv.2 靈巧補正D+ 學會了利用長度優勢,比剛接觸長杆武器的人要好上不少。
其實我只想錄入冒險者公會,享受它的優惠罷了。
「關於稱號,是否是他人認爲我是怎樣,纔會有相對的稱號?」
我步向大廳前的站臺,穿着華麗的櫃檯小姐對我投出模式化的微笑。
我只是來看看,並沒有想買的東西,而且裏面的甲冑我也買不起,但是成套的皮甲,就需要五十銀,更別提那些鐵質鎧甲,需要用金幣支付了。
「先生,您說吧。」
「抱歉,姓名這一欄可以空着嗎?還有我也不太清楚我的職業算什麼。」
職業:「戰士」lv.1 力量補正E- 生命補正F- 只是剛剛學會使用武器罷了。
櫃檯小姐從儀器中冒出的檢測紙的內容填上表格,檢測紙上面只寫了名字,種族以及職業。技能一欄我只填上了『衝擊』。
儀器經過一陣轟鳴,我的腦中出現了內容。
「那麼,您現在就是我們的一員了,請注意,至少每年解決十次委託以上,不然您的冒險者資格會被暫時取消。」
「先生,您的檢測結果出來了,啊!雖然您的等級有點低,但是居然是魔法戰士呢,這可不多見。要我幫您寫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