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二十七章 不當!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5543 字
第百二十七章 不當!
“正好本宮的家犬還差一頭,你,做本宮的狗吧。”
“這……不太好吧?公主。”
“這有什麼不好的?這髒兮兮的監獄你待着很舒服嗎?只要本宮一句話,就足夠你假釋出獄了。”
不,不對勁啊?他們在打什麼算盤?先用莫須有的罪名把我送進監獄,現在說放就把我放出來?【幕府】的那幫人到底在想什麼?
《諾亞》的支線劇情多如繁星,如樹杈的枝丫一樣無限二分又延伸、延伸又二分。如果不是什麼特別特殊的任務,我是不會全部瞭解一遍的。
但這情況,我還真是聞所未聞,一點印象都沒有。任務欄!我需要任務欄!
“那個……我考慮一下?”
聽到我的話,一頭公主切髮型下的眼梢高高吊起。
“本宮勸你最好趁本宮心情還好的時候答應下來。”
可惡啊,要是平時,我肯定一口答應的。但是我好不容易纔見到只能在鬼門獄遇到的【劍奴】,就這麼放棄也……
看到我猶猶豫豫,扶桑的公主用骨扇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嘆了一口氣。
“唉,外國的猴子,長得再好看也只是只猴子啊。”
“額……公主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本宮的意思就是——本宮決定的事情,什麼時候需要經過當事人的同意了?”
叮——
?我去好險!
如鈴鐺般清脆的出鞘聲,讓我下意識地低下了頭。接着便是如寒風般凌冽的一閃,劃過我腦袋原先所在的地方。只留下切風的聲音。
“阿勝,別下死手,本宮還要帶回去養。”
“瞭解,公主殿下。”
據傳,古時的劍豪甚至能切下信鴿腳上的鈴鐺而不傷飛鳥。武技【鈴切】便是如此,揮動武士刀斬擊敵人……
“對啊,就是威脅,怎麼了?”
“哼哼哼哼……沒用,沒用沒用沒用!只要本宮的侍衛在,你就傷不了本宮一根汗毛,賤民啊!”
一國之公主的侍衛,既不是忠誠的佐佐木御前,也不是一人成軍的劍聖宮本武藏,甚至連陰陽師都不是。
“來啊!使出你救佳代子時候的氣勢來啊!你不是很能嗎?怎麼在監獄裏就只會躲了?”
武士刀連同地板一起切斷,留下一道銳利的斬痕。我連忙側身閃避。
我不禁流下冷汗,這被砍到可不是鬧着玩的。
這樣的情況下,公主敢堂而皇之地走進這所全是罪犯的監獄裏?
嗚哇,笑的好欠揍啊這公主,和文靜的楠木佳代子天差地別。已經讓人分不清到底誰纔是社奉行的巫女,誰纔是公主了。
不爽的我踢起凳子,讓它向公主飛去。但在半途中就被刀光攔截碎成了十二塊。真的假的,不用【武技】也能這麼快的揮刀?
因爲只要有一個侍衛就夠了。
“喂……喂!別鬧了!”
……來了!
惡趣味啊你們!
公主將骨扇輕點着下巴,笑意愈發濃厚。
這女人……!
如果我手上有武器的話,倒是能提前進行招架,但我現在雙拳什麼都沒有,只能在揮下的瞬間進行閃避。而近乎瞬發的武技完全沒有給人反應的時間。
副典獄長那機器腦袋瞥了我一眼,偏光鏡下反射不出任何感情,就這麼徑直離開了……離開了……
“阿勝,本宮改主意了,殺了他也沒事,動手。”
“你這是威脅!”
啪!漆雕骨扇張開,遮住了扶桑輝夜的嘴角,但是她那彎成月牙的眼睛已經暴露的她的笑意。
大兜武士盔把侍衛的面容遮住了一半,這時我才發現這個逼侍從竟然和他的主子一樣,嘴角微微上揚。
不是吧?直接就動手啊?雖然重刑犯沒有人權,但你這要是砍到的話,我脖子都飛了啊!這已經跳過了服刑直接處決罪犯了啊!
“是。”
然後,從那撕裂的劍閃中,飛出一道劍氣,撕開了我的身體。
武士刀舉至大上段。
武技【鈴切】
“告別。祝您好運,9527。”
並且發射一道遠程的劍氣。
不,我早該反應過來的。
一邊的公主倒是很樂意看到我這狼狽的樣子,抱着肚子哈哈大笑了起來。
武士刀散發出魔力的輝光,緊接着便以遠超正常揮刀的速度斬下。
“本宮告訴過你了,最好趁本宮心情好的時候答應下來。”
救命啊——
眼見武士刀被鐵鏈卡住,侍衛迅速抽刀後進行逆袈裟斬。手無寸鐵的我只能拉開距離躲過這致命的一刀。而且我不僅手無寸鐵,雙手還被鐐銬銬着,這我怎麼打嘛?
“……?!”
“獄守!獄守……”
衝着我鼻樑刺來的一閃,我舉起雙手間的手銬將其攔下。玉鋼與漆黑的鐵鏈互相切割、碰撞,迸出一倆顆火星子到我的臉上。不愧是公主的侍衛,連佩刀都是高級貨,手銬都沒讓她的武士刀豁口,反而是鐵鏈被破開半個缺兒。
不是吧?我的手還在被銬住的情況下,對付公主的貼身武士?
“哈哈哈哈有趣!實在有趣!”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侍衛沒有使用【武技】,就是單純地依靠劍術,樸實無華地揮刀。但就算這樣,也足夠我抱頭鼠竄了。
此刻公主的武士侍衛以上段霞構的姿勢將武士刀高舉,刀尖筆直地指向我的眉間。不管怎麼看,這和“別下死手”都相差甚遠,完完全全是取我性命的姿勢。我這脖頸背後感冒了寒冷,絕對不是秋天的寒氣。
但我還是看到了,那白銀的一閃的軌跡。接着,我高高躍起。因爲那並不單單只是一道斬擊,更像是掃徹一切的長槍一揮。
於是我回頭向司法人員尋求法律保護,但是看到的卻是獄守和副典獄長一個個離開的情景。
一共倆擊。
一石二鳥,一刀兩斷,一劍雙斬。比二連斬還要更快,比雙劍斬的還要更遠,斬擊帶劍氣的武技,【鈴切】。
“咳!”
我從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辦公室的地板上,痛苦的呼吸。
“啊哈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阿勝,就算是打敗大妖的浪人武士也如你啊!”
公主彷彿比贏過了什麼,激動得不得了。但我已經無暇顧及了,從高處摔下,幾乎一口氣把肺部的空氣全部擠了出去,令我呼吸困難,咳嗽不已。
啪嗒啪嗒。
踩着木屐的雙腳出現在我面前。
“嘻。”
因倒在地上而橫過來的視野之中,裹着足袋的腳高高抬起。
公主終於打算親自動手,哦不,動腳了。
我勉強地抬起脖子,公主這一記暴力的足球踢便踢了空。與她手下的侍衛不同,她本人似乎沒有多少運動細胞。
“竟敢!竟敢!躲開本宮的寵幸!”
“不不不你那根本就是施暴而不是寵幸吧?!”
“什……?!”
啊,不好,情不自禁地吐槽了。
看到上一秒還趴在地上困難喘氣的我,下一秒突然抬起頭來吐槽她說的話,公主一下子就愣住了。她的處理器似乎不能理解我怎麼這麼快恢復的情況。
反而她的侍衛早已看出我是在裝受傷的樣子,一點也不驚訝,早有準備地護在公主身前。
哎呀,畢竟我一滴血都沒留,身上更沒有什麼傷口,只是趴在地上裝死,不可能騙得到什麼人。
眼看裝不下去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截擊】—
我自由了。
舉劍,突刺。
—【招架】—
雖然不知道公主的侍衛是哪路神仙,但他既不是boss也不是精英怪,只是普通的npc,技巧值再高也只是人類的範疇,和我這個公爵級天差地別。
—【招架】—
但現在給我用,剛剛好。
武技【鈴切】
—【招架】—
侍衛的氣息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招架】—
用手腕的金屬鐐銬接住刀鋒,順着刀筋力道的方向將斬擊偏移,倘若雙方的【技巧值】差距過大,【希迦體術:騎士不死於徒手】便會無效化此次攻擊。
攻擊失敗的侍衛,武器被誇張地彈開,整個人失去了平衡。趁此機會,我用右掌輕輕一拍。
那以往無往不利的一閃,現在卻被我以空手入白刃的姿勢,合攏於掌中。雙手解放的情況下,可以正常使用格鬥類武技,【格鬥技】。也可以使用副技能【體術】,想防禦的方法應有盡有。
我揮動左手畫圓,鐵鏈被甩起,纏繞在左臂上,形成簡易的鎖子甲。再用左臂接下那從側下方砍向我左肋的一刀。
也就是說,現在的我,招架必定成功。
手指受到打擊的侍衛在喫痛中下意識鬆開了刀柄,掉落的武士刀被我一腳踢飛。
噹啷。
火星飛濺。
千鈞一髮之際,我用手銬的鐵鏈擋在了劍氣前面。【鬼門獄】的囚具和公主侍衛的名刀比起來耐久度還是差了一截,鐵鏈不出意料地被武技切成了倆段。
“就在剛纔。”
戰力差距也是天翻地覆。
“呵,有,有趣。”
—【招架】—
—【抓取】—
哪怕失去武器,【希迦騎士】依舊強悍彪炳。不過【騎士不死於徒手】的招架判定率是嚴苛的10比1,也就是【技巧值】要超過對方的10倍才能觸發,所以作爲體術來說實戰意義不大。
彈刀。
我露出笑容,舉起了拳頭。
地面飛速地向我靠近,不出意外我應該是臉着地的喫了一記過肩摔。於是我雙手撐地,反過來旋轉腰部帶動腿部翻轉,把摔我的侍衛甩飛出去。
武技【斬鋼】
“……!”
“啊!”
“手銬被?什麼時候?”
叮——!
“騎士不死於徒手,小子。”
幾乎在侍衛失去武器的同一時間,她抓住了我踢飛武士刀的腳,一退一拉,竟然將我整個人摔了過去。……來這招!?
公主,你話都說不利索了哦。
—【招架】—
隨着沉重金屬落地的聲響,斷成倆節的鐵鏈砸到了地上。
陣營【希迦】的希迦騎士,可是單體精英的代名詞。從騎術、弓術、劍術,再到魔術、體術,無一不精通上手。面板是驚人的正五邊形。
【希迦體術】
處於【拘束】狀態和不被【拘束】狀態下可謂是天壤之別。哪怕同樣是手無寸鐵……
視野突然翻轉。
“剛纔可是受你照顧了啊。0;怒)”
因爲倆邊都是投技,所以我們是互相將對方給丟了出去。
“公主殿下,請退後。”
侍衛摔在地上,又迅速地爬起來,失去武士刀的她,壓低了身姿,舉起雙手乘虎爪狀。
果然,是柔道啊。
“好,現在你我都是手無寸鐵,來場公平的對決吧!”
我露出笑容,拳頭對碰。不知爲何,反而是公主一哆嗦。
剛纔揍我不是挺爽的嘛?我這人最講誠信了,你打我多少,我就還你多少。
所 受 傷 害 百 分 百 奉 還——
【重熊轟拳】
“接扌……”
“很遺憾,到此爲止。”
“誒?”
不知爲何,戌犬制止了我們的友好交流。
“‘誒?’你個頭啊!哪有犯人敢公然挑釁公主護衛的?罪加一等你知不知道!”
“贊同。獄守·戌犬所言無誤。”
伴隨着機械的語音,那個半器械人又重新進入了辦公室。與他一同而來的,還有黑壓壓的成片式神部隊和武裝到牙齒的……獄守?
在我還沒有看清的時候,我就被新來的獄守給按在了地上。旁邊的式神在同一時間給我重新加裝了腳銬、手銬、項圈、拇指扣、鎖鏈……喂喂餵過分了啊,我要被綁成糉子了!
“帶走!”
戌犬大手一揮,正要離開的時候。
“停下。”
“等……!那是!”
“…………”
這幫人……不是他們上場就歡呼的這麼雀躍。好啦好啦,就讓我看看到底是誰要和我以命相搏的……
開玩笑,大妖我都不怕,死鬥會上還有什麼犯人能打得過我?放馬過來!
……即使是脾氣再好的我,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哦?
“瞭解。情況我已明瞭。警衛,先將犯人帶下去。”
視野突然變成了地面,大概是她踩住我的頭吧。頭頂有堅硬的觸感。
累了,和這個刁蠻的公主待半天,比在監獄待一週還累。
扶桑的大公主一把搶過身邊獄守的點名簿,略微掃視了一眼後,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副典獄長點了點頭,倆個怪嚇人的式神便架起我的雙臂將我拖走。
“你也是,楠木家的那個狐狸也是,一個倆個的……都分不清自己的立場。”
“既然你那麼想死,本宮就成全你。喂,那邊的,死鬥會的首發就是他了,沒問題吧?”
喂!我飯呢!讓人餓着肚子死鬥嗎?!
公主用骨扇指着我,對着一副隔岸觀火態度的酉雞喊到。酉雞怎麼敢忤逆尊貴的公主,連連點頭。
嘭!伴隨着狠話,門被無情地關上。
不是,我招誰惹誰了我?明明是她先揍我的,竟然還是我的罪?
“賤民。喜歡玩,本宮就讓你玩個夠。”
這時,我纔想起來……
“公,公主殿下?”
“如何?改變主意了嗎?”
喀!
“別叫!等你打贏了就有飯喫!該你上場了!”
突然就來訪,突然就打架,突然就被送上死鬥會……事情發展的太快我有點沒反應過來。腦袋現在還有點懵懵的。
“公主殿下,對於該犯人不敬的刑罰,本人一定第一時間執行……”
不給我回到牀鋪的機會,我就被丟進了決鬥場的準備室中。
聲音繼續從我頭上傳來。
“嘖,不知死活的東西。”
“滾開,都滾開。”
戌犬露出了嚼碎苦蟲般的苦澀表情。
人們總是享受於見到他人的苦難,而自身安然無恙。於是,他們對此報以歡呼。
♢
“我爲什麼要改變主意?”
0;歡呼聲1;
突然背上感受到一股重量,公主她竟然坐在我的背上,我看不清背上她的表情,但我能想象得出她此刻得意的神情。
公主用骨扇敲着警衛式神的頭,費了好大勁才擠到我的面前,俯視着被按在地上的我,笑意吟吟地問道。
“你閉嘴,本宮什麼時候允許你說話了?”
戌犬見此情形,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一副“你小子這下玩脫了”的憐憫表情看着我。
公主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了。一會笑一會不笑的,她好忙啊。
侍衛重新將被我打飛,插入牆上的武士刀拔出,警惕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我們之間的空隙就被一臺又一臺人造式神給填滿,公主被護衛簇擁着,和我隔開了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沒過一會,獄警打開了柵欄,把我像驅逐野獸一樣驅逐進了死鬥會場的正中央。
“賤民,向本宮舉起兵刃還想走?”
喂,不會吧?
我幾乎能幻視出那個刁蠻的扶桑大公主揚起了嘴角的樣子。
0;喝彩聲1;
該死,我早就該想到的。
0;掌聲1;
我彷彿聽到命運女神大聲嗤笑着,有如在嘲笑着我的疏忽大意。
0;口哨聲1;
那白髮的行刑人踉蹌着嬌小的步子,在我對側的會場另一端,緩緩走來。
這……不太妙啊。
不妙不妙不妙不妙……!
不理會我的焦慮,她就這麼踩着歡呼與喝彩,踏上會場。
那新雪一般的劉海遮住了她那如血般無神的、嗜殺的眼瞳。
我大感不妙。我沒在開玩笑,對面亮血條了啊。
0;……聲1;
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
……握着那賜死的劍。
——「鬼門獄之『鬼』」——
【劍奴】■■ ■(は■おうき)
萬人敵,百鬼泣,唯我三千皆殺。
戮血兇妖,拭刃登場。
♢
④讚美酉雞獄守,賭上名譽盡情廝殺吧!
③死鬥通常由兩名犯人進行,上不封頂,但是隻能有一人活下來,否則,繼續廝殺。
我爲什麼要提前祝賀春節快樂呢,當然是因爲春節鴿啦!ヾ0;✿゚▽゚1;ノ
②死鬥會擂臺上發生的罪行不納入刑罰。0;包括致死、搶劫、盜竊、猥褻等1;
以上。
①參與死鬥會的犯人允許持械。
♢作者的話:春節快樂!0;。>∀<。1;
【獄守酉雞の死鬥守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