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二十五章 不請自來的小可愛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5572 字
第百二十五章 不請自來的小可愛
作者的話:元旦快樂!੭ ᐕ1;੭*⁾⁾
♢扶桑,鬼門獄。
“嗚嗚嗚……我的寶……你受委屈了……”
“老弟,你怎麼突然哭了?”
一想到劍奴的悲慘身世,我不禁悲從中來,哭得稀里嘩啦。身邊的幸子一臉不解地看着我。你懂什麼,你不懂!
我這人心善,最見不得別人受苦。決定了,我要把她帶回去。無名的鬼也要有家。
死鬥會?沒什麼好看的,一瞬間就結束了。【劍奴】自帶【護甲穿透】的能力,普通的鎧甲根本防不住她的一劍。
突兀就結束的死鬥令衆犯人頗爲不滿,發出了抗議的噓聲。但在酉雞獄守的一句“誰不服就自己下去和她打!”話下,犯人很快又坐下了。
原本萬衆期待的死鬥會,沒看了幾分鐘就結束了。但囚犯終究是囚犯,不是享受服務的客人。哪怕花了老長時間準備賭局,安排座位,最後只看了幾秒,獄警也會以“誰管你啊?”的態度,把囚犯全部趕出了競技場。
然後,就是勞改時間了。
就是無聊的體力勞動,被獄警銬上腳銬後,將像煤一樣黑黢黢的某種東西丟到爐子裏燃燒,就能得到像魔石一樣的大塊魔力結晶。
像挖礦一樣,將魔力結晶敲碎,用手推車一車一車地推往精加工區。由滿臉橫肉的犯人再把碎石鏟走。
超~無聊的。
前面是挖煤,我們這像燒煤,那精加工大概就是洗煤了吧?
用這些妖怪與人骨殘餘燒出來的混合物,再注入特製的模具裏,就能得到製作式神的符咒了。明明像紙一樣,但本質上卻是魔石結晶,有夠奇怪的。
而且爲啥幸子不用幹活啊?
監工的式神就彷彿沒看見她一般,對她的偷懶視若無睹。好氣!
於是我按住負責監督我式神的頭,讓它睡了一會。至於能不能醒,看它自己的造化了。腳銬也先脫下來還回去了,戴着太難受了。
“啊,老弟!等等我!”
鏘鏘~銅火鍋~
♢
“放心,也有你的一份。”
這種樹開花的話,會呈傘狀花序,花瓣先端缺刻,花色多爲白色、粉紅色。花常於3月與葉同放或葉後開花,隨季節變化。
(盯——)
“那,那那那那!婆婆我也有份嗎?也有嗎?有吧?”
啊,這在扶桑應該叫壽喜燒來着?不管了。
幸子的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了,望着銅鍋望眼欲穿,一點也沒有女士的矜持。不過同爲囚犯,似乎也沒什麼好矜持的。
因爲自帶火種點燃,所以是理所當然的違禁品之一。但我是何許人也?【道具箱】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強到離譜,羊肉卷、牛肉丸子、帶煙囪的銅火鍋、火稍子……從我像哆啦○夢的口袋裏一一掏出來。
幸子死死盯着我像魔術戲法一般變出來的鐵鍋。
我理所當然地鋪開野餐布。【鬼門獄】雖然是監獄,但佔地面積大到可以算一座島。裏面找到一塊看不見鐵絲和獄警、擁有春遊氛圍的小草地還是有的。
“啊?這……那午飯……”
“哈,哈,哈……老,老弟,特意跑到這顆樹下要做啥子嘞?雖然還沒到時間,但太遠了就趕不上午飯了哦。”
以及一道躲藏着的視線。
這……搞錯也搞得太離譜了吧。我不禁對製作組的重大失誤露出苦笑。
這種神樹自然不多見,只是扶桑人給自己本土的樹套了這個名而已。就好像招財樹是一種植物名稱,並不能真的招財一樣。
不過才幾步路,幸子就喘得不行。這點倒是和老人家一模一樣。
所以哪怕是在【鬼門獄】,也有種植着一顆碩大無朋的扶桑樹。
我抬頭仰望着這棵樹,也許時節還沒到,它還沒開花。
火鍋底料……這玩意好像沒有,只能丟點鹽隨便煮煮了。就算如此,油水也比監獄食堂裏的麥殼粥好多了。
常言道,扶桑國裏扶桑樹。
“………………斯哈。(流口水)”
沸騰的火鍋。
噼啪,柴火文靜地燃燒着。橘紅色的火苗舔砥着銅鍋的釜底,沸騰的鍋裏冒出咕嘟咕嘟的聲音,羊肉的香味瀰漫開來。薑片、打成結的大蔥、海帶,有啥丟啥,實在不行幸子會全部喫光。
看着莫名失落的幼女,我笑了笑。
“不,不去了。今天不去食堂。”
“肉……肉……”
我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我就知道你會來。因爲這裏是你最常出現的地點。
正版的【扶桑】也稱扶木,與度朔山大桃樹、崑崙不死樹、文玉樹、楓木、鄧林、若木、帝女桑、建木神樹並稱爲上古九大神木。
今天的工作量已經超標了,開溜。
啊,常常有人會把扶桑和朱槿搞混。這不怪你,是《諾亞》製作組沒啥文化,把神木【扶桑樹】和灌木【扶桑花】搞混了,陰差陽錯之下,誕生的《諾亞》自創植物。
“今天改野餐。”
“誒誒誒?”
嘿,上鉤了。
猶如小小餓鬼的幼女。
咕嘟咕嘟咕嘟……
而現在我面前的,便是那隻冠有“神木”的名頭,實際上隨處可見的“扶桑樹”而已。
看到那眼角的一抹白了嗎?看到了那偷感極重的眼神了嗎?看到了那……丸子還沒熟幸子你給我住手……看到了那“(ᗜ ‸ ”偷偷盯着你的可愛樣子了嗎?
一種花非花,葉非葉的樹。
陣營【扶桑】的名字由來便是扶桑樹。這種在島國大量種植的常綠植物,對土壤要求不高,因此隨處可見。
嘿嘿嘿……小貓咪你要去哪啊~
把勺子交給幸子,我發動【潛行】摸進了樹幹遮擋的視野死角里,再偷偷摸摸地摸到了她的後方。
小饞貓還在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鍋,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
“要不要一起喫飯?”
“……………?!”
她嚇得一蹦三尺高。新雪般的白髮倒豎而立,像一隻炸毛的貓咪。
然後回頭就是給我一刀。
“好險?!”
這玩意兒她怎麼還拿着?竟然讓囚犯隨身攜帶管制刀具,監獄管理也太鬆懈了吧!
“………………”
【劍奴】見第一刀揮了個空,便死死地盯着我,用眼神發出無聲的低吼。揮出的野太刀在眨眼間又回到了鞘中,發出“喀嚓”的清脆聲響。
“喫個飯而已,不用這麼緊張吧,小姐?”
“…………”
壞了,她根本不回答我。
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如雪般白麗的長髮,以及赤色的眼眸,在監獄中難得一見的嬌小身材。幾乎只要看過一眼,就不會忘記,她給人的印象就是如此深刻。
就像珍稀品種的寵物貓。
劍奴。
但這位美麗的少女對我卻充滿了警戒。我好傷心。
“你要不餓的話,那我們可就喫光咯?”
“…………”
大意了,不知道這隻小豬原來這麼能喫。
這隻赤鬼天生就有缺陷,力量永遠也成長不到鬼族的那種徒手撕開鐵板的力氣。沒有力量的鬼,就好像不會魔法的魔法師,不會騎馬的騎士,幾乎是致命的缺陷。
(盯………………………………)
獄守的生活區是特級安保區域,有式神重重把守。即是如此,【巳蛇】也會在洗漱結束後,第一時間檢查房間的安全措施。
不過再怎麼高冷的人設,在【鬼門獄】那如同泔水一般的伙食面前都會乖乖低頭。
說出來可能不信,在鬼門獄,死亡率最高的不是囚犯,而是當地負責看押的獄警。【鬼門獄】中關押的囚犯關記錄在冊的就高達九千二百多名,但【獄守】僅只有十二個。平均下來每個獄守要負責管理七百多名囚犯,而每次死亡一名獄守,死亡率就高了8.3%。
穿上筆挺的獄警制服,制服必須嶄新且一天一換。曾經有犯人藉着打鬧在獄守身上留下了信息素標記。新的制服由乾洗屋送來,鬼門島上的基礎設施姑且還算完善。
【劍奴】……一口都沒喫到。
不過謹慎總是好的,小心使得萬年船。【巳蛇】一邊這麼想着,一邊把聒噪的報警聲按掉。
牙杯必須在左手邊,牙刷必須頭朝上。
“幸子,可以喫咯,你……?!”
獄守【巳蛇】每天的生活都是一絲不苟。
今日戰果,幸子一個人解決了一鍋,只給我留下了一口湯。
但即使如此,【巳蛇】依舊會像原來一樣檢查式神,甚至顯得有些多此一舉。
在早晨晨鐘未響之前起牀,聽着清晨鬼門獄大鐘的聲音,將自己洗漱完畢。
太刀推刀出鞘,鯉口吐出刀鋒。她敵意十足地盯着我,用這種與衆不同的方式對我哈氣。
“你真不喫嗎?涮羊肉,很香的哦。”
叮——
果然,不管是誰,第一天見面就想打好關係實在有些困難。
諸位,有聽說過“折耳貓”嗎?蘇格蘭摺耳貓的“折耳”是由於它們天生存在着遺傳性骨骼疾病,即軟骨骨質化發育異常(Osteochondrodysplasia)。該病由基因缺陷所致,雙耳向前翻折,就是該疾病最常見的的軟骨病變之一。
所,以,說~不要放任犯人拿着這麼危險的東西啊喂!
警棍,完好。上一根用它打斷了犯人的角,已經申請更換了,新的這一根泛着嶄新的金屬光澤。
嘿,不理我是吧。那你就當個觀衆好好看着我們喫到飽吧。
但即使如此,【巳蛇】獄守也會在每天開始前檢查一遍。與其說這是一種認真的工作態度,不如說這已經成爲了她的習慣。
“唔喵唔喵唔啊啊啊啊啊?”
♢
甚至因爲親眼目睹了滿門被屠的過程,她也因此罹患上了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
“嗝。”
我聳了聳肩,回頭告別。
“兵俑,自檢。”
結界,完好。不同於犯人,行政區的結界用來保護獄警避免受到妖怪的詛咒和某些犯人的精神攻擊。理所當然地,這幾十年來結界都沒有被觸發過。就好像一直沒有上班的消防報警器。
每天需要管理那批不願勞動的犯人固然令人頭痛,但既然是自己的本職工作那就必須做好。
無視。
但是這種折耳,卻是最受歡迎的寵物類型之一。
等我回過頭,幸子已經把滾燙的火鍋幹掉了半盆,一點肉都沒給我剩下。你是餓死鬼嗎?!
“那是我們三人份的!吐出來!給我吐出來!(掐)”
警棍,獄守標識牌,以及防身的咒符。確認都有帶在身上後,【巳蛇】離開了行政區。
“【式神自我檢查中……完檢查畢,一切正常。】”
踏出房間,【巳蛇】對守在門前的鎮暴式神下達指令,進行自檢。雖然不太可能,但曾經有發生過犯人奪取式神控制權的情況。從那以後,鬼門獄的式神一律更換爲特製的【鐵面兵俑】。安全性大大提高。
簡單的說,會哈氣。
進入辦公室,清點目錄,閱讀上頭下達的定期任務。今天輪到【戌犬】的犯人進行勞改。和“龍”與“虎”相比起來,“狗”是指那些比較好溝通且有悔改意願的犯人。
懂了吧?赤鬼一族太過危險,唯獨這隻赤鬼天生就有骨骼缺陷,沒有鬼族的怪力,才能用來製作式神。非人工培育的式神就是如此困難。這樣一隻式神,不能說是百裏挑一了,把整個赤鬼一族滅了也才只找到這一名【劍奴】出來。
【劍奴】,【鬼門獄】裏唯一一位沒有罪行的罪犯,一隻無名的鬼。但論資排輩,她祖上怎麼也是“赤鬼”血統。在鬼族中的上位種。……一般來說的話。
看來今天多少可以輕鬆些了。
【巳蛇】揉着太陽穴嘆了口氣。
一天的工作還沒開始,【巳蛇】就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狗”,人類的好朋友。但既然能進【鬼門獄】,基本上都是如惡犬一般的犯罪者。
【巳蛇】並沒有掉以輕心,仔細清點核對了名單上的每一名犯人。確保他們都送進了“煤場”,沒有犯人偷懶或者越獄。
一般這種事情,獄警掃一眼就能完成,但是【巳蛇】獨有的謹慎特質還是讓她進行了第二次覈對。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透過單向玻璃所呈現出的景象,正是操場上由犯人組成的人羣方陣。只要大致一眼掃過去,便能確認人數有無缺少。
最近新來了一個犯人,雖然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但小心點總是沒錯的。兇器能夠被收繳,魔法可以被封印,但是總有犯人徒手就能撕開獄警。
雖然一大半都只是用來消耗的犧牲品,但【鬼門獄】裏剩下的另一半犯人就是名副其實的極惡。
“編號9527,這個不查一下嗎?”
“這個犯人背景有點特殊,是*阿斯蘭人,【鬼門獄】的物資有一部分通過阿斯蘭貿易商會提供。典獄長叮囑我們睜一眼閉……不對,你是誰!?”
溫柔的女子聲音令【巳蛇】警戒起來。
【鬼門獄】裏沒有女性獄警,而女犯人更不可能進層層把守的獄守辦公室區域。其他獄守也不行,能進來的,頂多只有副典獄長和典獄長。但他們都是男的。
這時候,【鬼門獄】除了自己,哪裏會有一名女性?
而且把守的式神呢?是怎麼放她進來的?這裏可是禁區!
【巳蛇】下意識地去掏腰間的警棍……
真可惜,掏了個空。
“呃,啊……”
如果她採取的是別的動作,比如拉響警報,亦或者掏出懷裏的陰陽式符咒,可能結果會有所不同吧,雖然最後她都會死。但是入侵者的消息可能就傳播出去了吧。
掏向腰間的武器,是【巳蛇】經年累月下的習慣性動作,是比她思考更快的肌肉記憶……前提是她的右手還在的話。
“該死!碧…………”
這時,巳蛇才注意到,身上的符咒散發着告知危險的紅光。不,不對,明明報警聲已經響了很久,爲什麼自己現在才反應過來?
在困難模式中,當“碧鬼”的身份未被揭穿時,“碧鬼”會隨時間的推移,隨機斬殺玩家的友方角色。直至碧鬼被發現爲止。
深入骨髓的痛苦讓巳蛇忍不住按住右手腕,這時她才發現自己左手也不翼而飛了。從倆隻手腕動脈中噴射出的鮮血染紅了整片辦公桌。
“認,咳,【認知阻礙】!”
話音未落,人頭落地。
它就這麼堂而皇之的來,如入無人之境。
♢困難模式:日暮途窮
她靜靜地咧起嘴角。
已殉職。
「十二鬼門獄守」【巳蛇】(new!)
笑得像是個剛想到新惡作劇點子的孩子。
“嘟嘟,答錯咯。”
她用纖細的指尖將切斷的頭顱在監獄地板上像足球一樣軲轆軲轆地滾動着,這似乎是她戒不掉的可愛習慣。
按理來說,【鬼門獄】的出入口都有陰陽師把守,不可能沒有看破,除非……
如惡魔般的能力,屏蔽常人的認知感官的力量。這是獨一份大妖纔會使用的“術”。只有經驗老到的陰陽師才能【看破】,幾乎能偷天換日的妖術。
它不是大妖。它已超越了這一等級。
【遊戲圖鑑—人物篇】
玩家需要收集線索,揭露〈UBM〉【赤發碧童子】的真實身份。揭露得越晚,友方角色會失去得越多,並影響向碧鬼發起挑戰時的難度。
啪嗒。
♢
“啊,啊,啊……”
說是大妖都是在貶低它。兇妖都不足以形容它的危險。
……妖王。
0;當玩家隊伍中存在【???】時,碧鬼會優先斬殺【???】1;
摘自《諾亞論壇》
詞條貢獻用戶:無
刺耳的警報聲。
——“猜猜我是誰?”
那兇悍的妖氣,即使在【鬼門獄】這個關押犯人的惡獄裏,也顯得格外凶煞。妖氣瀰漫了整個辦公室,卻沒有一絲逸散出去,哪怕駐守在【鬼門獄】內那一千八百八十三臺守衛式神也渾然不知,辦公室室內發生了怎樣的慘劇。
徒勞的舉措只是把本就斷了半截的右手甩飛出去,血流不止的手腕在警棍上抓了個空。對於沒有手指的獄守而言,能不能做到“抓”這個動作都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