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不滅之【天將】
《善惡公,所追尋的》 · 亞瑟丶卡斯蘭納 · 3079 字
第七十一章 不滅之【天將】
“大姐姐?”
戳。
“大姐姐?聽得到嗎?(戳)”
沒有反應。
少年用劍鞘輕輕地捅了捅倒在地上的夜華,再三確認她似乎真的體力不支而失去了意識以後,他困擾地撓了撓臉頰。他的師父並沒有教他這時候該怎麼辦。是把夜華當人質擄走呢?還是乾脆就地處決掉呢?
“……這樣劍鬥就不能繼續了誒?傷腦筋。”
咔欽。
面對落敗的劍士,少年,【黎明卿】熟練地將劍收入鞘中。
“那我們下次再約吧!再見,大姐姐。”
——他選擇了放棄。
另一邊,‘教官’接過【黎明卿】遞來的高級【生命恢復藥水】,一飲而盡後將剩餘部分淋在腿上,腿上的傷口也終於止住了血。他一聲不吭地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在少年的身後。
“啊啊,對了。”
纔剛走出去沒倆步,少年像是想起來什麼一般止住了腳步。豎起一根手指搖晃着。
“——你醒了對吧?”
“?!”
鏘——————
拔劍,轉身,投出。
少年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一絲停頓,眨眼之間刺劍【長蜂】已經如閃電般劃過,沒入陰影中。一系列動作從開始到擲出的時間不到一秒,宛如行雲流水般流暢。
“!【太虛……嗚咕!”
伴隨着磚瓦坍塌的聲音,整個地下水道被削開了個天窗,重見天日。
黎明卿看了看被釘在牆上掙扎的知世,像在看着被固定在實驗臺上的青蛙。搖了搖頭,轉身就打算離開,卻被‘教官’攔住了。
有如引頸待戮的家畜。
匕首的刀刃幾乎有小臂那麼長,本身就具有解體刀的功能,用來肢解人類可謂再合適不過。
不過不是匕首,而是 巨 大 的 偃 月 刀 將整個下水道切開。
在【光明教典】執行官面前,這種發動需要時間的武技,與孱弱無力的魔法師沒有區別,哪怕威力再大,只要在劍技能夠到的範圍內,【黎明卿】有一百種方法讓她閉嘴。
“……嗯?”
“你?!”
“大人,憐憫卿的實驗樣本已經消耗完了……”
“……這樣啊。那你快點哦。”
原本雙手抱胸,靠在牆邊的少年,猛然抬頭。
【場景變換】
——“【八方征伐,不滅之天將。】”
少年皺了皺眉頭。
一分爲二。
“咳。”
“……師……兄……”
“咳!”
知世想要掙扎,但被‘教官’用刀柄狠狠擊打了太陽穴。眼冒金星的她,四肢幾乎癱軟。
‘教官’低頭向黎明卿請示,但眼靈卻死死盯着掙扎的知世。
“唔!”
‘教官’高舉屠刀。
“所以?”
“感謝你爲光明神的獻身,孩子。”
時間回到不久之前。
“另一位姐姐,你也想劍鬥嗎?”
“你的血,你的肉,將會幫助世人邁向救贖。那麼,接下來……”
轟————!!!
‘教官’拾起掉落在一旁地上的特大號匕首。緩緩走到知世面前。
‘教官’握着匕首,雙手合十,像教徒餐前禱告一樣,對着知世祈禱。
黑黝黝的匕首泛着暗淡的寒光。
“是。”
‘教官’粗暴地拔出刺劍,知世腹部的傷口頓時血如泉湧,失血過多的她無力地跪倒在地面上,雙手撐地,咳嗽不止。
地下水道→漁夫港邊郊
“……不,你不行,你太弱了。”
“腦袋,或者心臟,鄙人必須爲大人您帶一個回去覆命。”
少年揮了揮手,示意他儘快行動。
“噓。別動。”
揮下。
未等她唱出武技名,刺劍已經像被吸入一般精準地插入 知 世 的腹部,而且勢頭不減,衝擊就這樣拉扯着她的身體,將她釘在牆上。
♢
受到貫穿傷的知世吐出一口鮮血,太虛劍氣還未發動就被打斷了。
“哈嘍~哈嘍~你好呀~”
陌生的呼喚聲,讓濟民回過頭來。
“你就是門徒【天將】吧?你好你好!”
一頭火紅色短髮的少女,身上各處被皮帶綁着,戴着破舊的露指手套,一身的衣服更是簡陋——只有一件髒兮兮的斗篷遮蔽着身體,從頭蓬裏露出來的白花花的大腿和手臂來看,似乎斗篷下面什麼都沒穿。
這名暴露狂此刻正笑嘻嘻地向濟民招手,露出鋒利的鯊魚齒。
“你是……”
“啊,忘了自我介紹了,你好呀,咱叫逆命,夜華的朋友。”
“你認識那位姑娘?”
濟民眯細了眼睛。
“可不是嘛,那傢伙一不注意就沒影兒了。”
“她現在……”
“啊,咱知道咱知道。”
逆命伸出光溜溜的雙臂——看來上半身也除了斗篷什麼都沒穿——向濟民擺了擺手。
“咱就是爲了這件事來的哦。”
“夜華她現在在地下水道是吧?”
“是。逆命姑娘,你爲什麼會知道?”
“害,咱就是剛從下面上來的哦。”
嘻嘻。逆命咧嘴一笑,伸出拇指,翻轉後向下指了指。
“別看咱這樣,咱姑且也算個冒險者哦,非法的就是了。”
“所以有什麼事嗎?不,難道說……”
不等濟民回話,逆命自顧自地說下去。
逆命舉起雙手,呈萬歲姿勢,而她的脖間,正架着一把像蜃影一樣模糊且朦朧的半透明偃月刀。
“呼~可真是嚇死咱啦。”
“別想耍花招……!”
濟民的眼神愈發銳利。
“咱這笑容是職業習慣啦職業習慣,改不掉的誒,咱纔不是什麼可疑人士呢。”
巨大的海市蜃樓像扭曲空間一般,模糊着周圍景象,憑空出現在漁夫港上空,那蜃影比其他的幻影都要來得巨大,足足有八九層樓那麼高,手中握着的偃月刀更是巨大無比,甚至比塔樓還要高。下半身模糊在半透明的霧氣當中,但上半身披堅執銳,盔甲熠熠生輝,儼然一副大將軍的景象。
巨大的劍影,【天將】,揮動他那像起重機一樣極巨化的巨型偃月刀,將漁夫港郊外的土地連根削掉,露出裏面的複雜的地下水道。
“【天兵】”
懷疑地盯着逆命的濟民,忽然臉色一變。眼神裏參雜着驚愕。
“你的目的是什麼?調虎離山?”
“……”
………………
……
言罷,逆命吐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你……”
逆命面帶微笑,雙手抱着後腦勺,看着濟民消失在下水道當中。
她用拇指向外指了指港口外面的不遠處,那是漁夫港的郊區地帶。
唰。
——【太虛劍影】——
逆命臉上依舊笑眯眯的。
“喏喏喏,看吧,咱沒騙你吧?”
“……沒時間跟你糾纏下去了。”
過去一分鐘,倆分鐘……
直至確認濟民真的沒有回來了以後,逆命才長舒了一口氣。
“纔不是嘞,【天將】老哥,不要把咱想的那麼壞好嗎?再說把你調走有啥意義嗎?咱是來搬救兵的啦,搬救兵。”
而知世,正趴在那裏,臥在血泊當中。
逆命頓了頓,笑眯了的眼睛微微睜開。
“還有你那個可愛的小師妹快死了哦。”
蜃樓之影,劍氣化形。
…………
“!”
“【八方征伐,不滅之天將】”
“怎麼下去你就自己想辦法咯。”
過去一秒,倆秒……
“去。”
“走啦?(探頭)”
“喂喂喂……這樣拿着陣刀指着咱真的好嗎?”
“【天將】老哥,這樣真的好嗎?就在你把刀架在咱脖子上的時候,時間可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哦?”
“嗯……大概,在那邊的,下面吧?”
“嘻嘻嘻,咱又有什麼花招能騙得到老哥你這太虛門徒啊。”
濟民大驚,飛身越入已經沒有天花板的下水道中。
“啊,就是這樣。”
“咱是來向你求救的,夜華……”
“咱還一直擔心要被發現了該怎麼辦呢。咱可打不過【門徒】這種怪物……咱的小心臟現在還緊張地撲通撲通亂跳呢。”
“……啊!”
說道心臟,逆命連忙解開斗篷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那裏赫然開了一個大洞。
胸口那血淋淋的破口,甚至能透過去看到背後。這是被劍術極高的劍士一劍洞穿的胸口的結果。拜他所賜,傷口裏面甚至還可以看到碎了半邊的心臟在跳動。但隨着心臟的跳動,傷口也血流不止。
穿心貫通傷,哪怕沒有醫學知識的人,也能毫不猶豫地認定這是致命傷。甚至不需要搶救,在搶救之前人已經沒了。
“哎呀呀,那個小傢伙,年紀不大,下手卻這麼狠。”
逆命看着傷口苦笑,哪怕是她,對於這種致命傷也不能立刻癒合的。
“恢復藥恢復藥恢~復~藥……啊,有了!”
掏出一瓶【生命恢復藥水】,逆命豪邁地一飲而盡,最後還不忘擦了擦嘴。
“🎵~”
哼着歌兒,甩着匕首,任由鮮血滴落,最後逆命就這麼一蹦一跳地消失在建築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