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3461 字
「妳怎么会……」
我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缓缓走进魔镜。
我甚至分不出来这是单纯的梦,抑或是〝魔镜的真相〞给我看的正在发生的事情。
毫无血色的女人。
我向着魔镜靠过去,打算一探究竟的时候,
「嗯?」
我手里出现了某样物品。
我下意识低头看过去。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手里就握有一片魔镜的碎片。
只需一眼我就知道那是什么。
是茱蒂丝带在身上的魔镜碎片。
怎么可能有这种巧合?
我低着头看着那枚碎片半晌,再下定决心般抬起头。
我早就知道误入这个地方有多愚蠢,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
为什么,妳是怎么维持呼吸的?
我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还活着。
从魔镜里看清一切就够了。
我缓缓把手上的那枚和魔镜碎片的缺角对齐,刚好定在镜子里头那个躺在床上女人的脸,那了无生气的样子。
完美的拚上那一块缺角。
拚上没多久,原本的微光转变成一整片的亮光。
莫不是还在担心自己在社会大众的地位?
在看到这奇怪的景象后,他对于神秘的女子和他家人间的互动感到不解,甚至变得更为严肃,显然是猜到了事情发展的可能性。
只是死在这个连快乐回忆都没有的地方,真的格外伤感。
「我不在乎妳背后是谁。我会尽我所能让妳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
「妳……妳是怎么进来的?妳要做什么……?」
……逼迫人家这样活下来的理由是什么?
逼,逼,逼—
我说出来的话,还有看过去的样子,都像极了在谈论她人的事情。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逼—逼—
我先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原本的身体,然后选择从床上别开视线,看了看四周。
「现在这孩子的性命在我手上。」
「老爸,怎么突然……她—她是谁?她从哪进来的?!」
我抬眼看到侦测器上的生命迹象后,那仅只维持在正常频率的心跳,让我想到了另一件事。
喀咑,
他们永远都不会想到我就是他们家的那个私生女,在他们惊愕的目光里,我才会表现得不知如何是好。
「……」
我迈开脚步四处观看,我可以从这里面的透明玻璃看到外面的现代窗户,感觉像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被这些人控制住大半个人生,连死亡都不能任由我自己做选择,该是件多么不公平的事情。
我还在佩涅洛佩的身体里。
「……」
来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我装作没看见罢了。
呼吸器被我强制拆掉前,某人大吼着:「妳—妳是谁?!」
这和你当初在我面前炫耀的股份有关吗?
深呼吸。
「不就是为了钱?毒品?还是因为犯罪纪录?」
什么?你们看的到我?
令人厌恶的大儿子看起来是没有出现。
真是麻烦。他们或许正想着,哪来的外国人跑来杀一个得癌症的病人,是吧?又或者是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疯女人……
想到这只让我皱眉。
接着房门被打开,令人厌恶的大儿子拎着水走了进来。
一直以来被饲养在外的狗,不会因为这样就对你露出微笑的。
亮到我只能用手遮住光源,更是发出小小的惊叹。
我语气带着某些酸楚,开口:「哦,你以为我想要什么?」
我讶然,停下手边的动作回头看过去。
我伸手把长发别在耳后,停止它被风吹乱的情况。
因为,待在这里的时光,都让我无比厌倦反感。
丝毫犹豫都没有,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留恋的事情了。
我想亲自结束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连结。
……弄得一团糟了阿。
然后,老人的斥喝声横空打断我们。
亮光消失,变成了近在咫尺的仪器声。
「疯女人,妳尽管动她。我绝不会让妳活着离开这里!」
病床旁的陪伴床上,躺着我的父亲,他弯着身体睡在那里。讨人厌的二儿子更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打盹。
深红色的长卷发配上白色睡裙,再看看自己和原身体不同的双手。
许是因为灵魂早就脱离了身体,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跟死人没两样。
「如果妳不会,也没办法忽悠守卫来到这里吧。」
「……所以妳是真的活着。」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魔镜把我吸进去的吗?还是……我回来了?
我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走到了病床边。仔细一看,发现这个身体的状况根本就是因为一堆仪器才得以仰赖生存的、遭受痛苦的活着。
我正站在医院里。
大儿子和二儿子在我调笑的语气下接连说出这些话。
仰赖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材,还戴着呼吸器,连我能看出来她连呼吸都很费气。
国籍这个问题,在这里谈这件事不可笑吗?
我微微地咬住嘴唇。
竟然就这么刚好,在我打算摘掉呼吸器的时候醒过来。
该说不幸还是幸运呢,我并没有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
这是原本的我。
大儿子看了我许久,平淡说着:「我没有得到外国女子入住医院的消息。妳,妳是什么国籍?」
放在人工呼吸器上的手收紧。
我只打算悄无声息地把呼吸器拿掉走人,现在却变成了一场灾难。
这景况就好像他们两个轮流照顾了我整晚。
我笑的欢快,长发在我垂死的身躯旁飘荡。
没有后悔,却在我打算动手拔掉的时候,心跳多跳了几下。
兄弟和我同时转过头。
「妳要对我女儿做什么?离她远一点!」
「大哥。她只是个婊子,她现在不是被困在这吗?隔壁就是精神病房!」
这个男人从梦中惊醒,还弄不清现实状况为何,赶紧跳起身阻止我。
那个已过中年年纪的男人,从陪伴床上跳起来。
「父亲,这是……」
「很重要吗?」
不过,让一个快死的私生女住这种高级的私人病房,还聚在一起的样子,真的很像是在作秀。
只因为没办法得到我的原谅,就打算演这出告诉我错了吗?
我差点就被〝魔镜的真相〞投射给我的影像骗到,这只让我想到是利黎雅洗脑的可能。
「尽管如此……」
「告诉我对方付了妳多少报酬。我给妳三倍、甚至是十倍的价钱。」
「住手!」
就算我得了胃癌,却还活着。
我摆头冷笑。
我的亲生父亲和讨人厌的二儿子,还有躺在床上的我的身体。
这情况只让我感到无比难堪。
「阿。」
冷风迎面而来,吹起我的长发。
真是让人意外,我可没想过他会提这些。
没事了。现在我有自己的家庭,我有地方可以回去。
大半夜上坐在沙发上打着盹的讨人厌二儿子,也跟着醒过来。
我在内心里叹着气,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
我早知道他会这么做。因为他是那种身体里流的不是血液,而是冷冰冰的机器人,可能他出生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吧。
其实,大儿子就某些角度上来说,会说出更尖酸刻薄的话来。
我放下遮挡光线的双手,张开眼去看。
「妳会说韩文吗?」
我伸手摸了摸脸上的呼吸器。
我笑了出来。
大儿子走进房内,语气平淡地把水瓶放到桌面上,自问自答着。
三双尖锐的双眼紧盯着我。
逼,逼,逼。
不管我直接让我离开人世,竟是选了这种装可怜的方法。
至少对我来说,我已经不属于这个家的一分子了。
而在我眼前的……
一直以来都活在另一个时空的关系,让我无从得知这世界的时空流逝。
「妳最好不要做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然后这个惹人厌的二儿子打断我们的谈话,语气兴奋地像是得出了新的见解。
当初从魔镜里探究伊芙过往的时候,那个空间的人可是完全看不到我的。
「谁派妳来的?」对我提出的语气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住手吧。」
不再年轻的男人脸上充满了陌生,焦虑和无助更是显现在上头。
我的亲生父亲,打断了两个儿子和异国女子的争吵,他本身却是汗流浃背,没有任何对策。
「妳想要……妳想要什么?妳这么做是想要些什么吧。」
「……」
「妳想要推翻泰成?让我死还比较快。」
「……」
「只要妳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离死亡不远了……那之后妳想对泰成做什么我都无所谓。不管妳是想要瓜分或是独吞董事会,都没关系。请妳不要动我的孩子。可以吗?」
「父亲!」
「老爸!」
兄弟父亲说的话,让他的两个儿子同时顿住。
泰成集团是父亲的爷爷创立的,这是货真价实的家族企业。
我真不敢相信区区一具,我的身体值得他拿集团出来换。我根本搞不明白。
「……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没有把放在呼吸器上的手松开,而是选择开口,男人有些犹豫,或许是不希望某件事情发生吧。
「什么问题?妳尽管问。」
「她现在这样又是怎样?」
「……」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她。你甚至想要她去死,不是吗?」
「甚—什么……」
是我语气说得太重吗?他们三个人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的吼叫声似乎彰显著他有多愤怒。
我只是被他拉高的声音刺的皱了皱眉头,转而用另一种聊天的姿态开口:
「这样的话,为什么不让我死?」
率先领悟过来回答我的是惊慌失措的二儿子。
「我从来没有……我从来没有那么想!一次也没有这么想过!」
Que:What the fuck is happening?
Fire:这是怎样?这根本是在脱剧情,完全没有意义
—
Que:这是什么情况?
Fire:What the fuck? Okay this is just dragging the story…to ruins. it9;s not help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