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4141 字
⚔️🔥
他的威胁起了作用,我吓得停止了所有反抗。
他为什么停止射击。
因为他发现我在这里。
撇开目前紧张的情势,我一时难以接受这样坦然表露情绪的伊克里斯,他却是在看到我以后,表情明显地松懈下来。
若是他爱上伊芙而为她做出这些,我是不可能会有这种心情的。伊克里斯总是像个洋娃娃那样面无表情,现在望着我的眼里却是满满强烈的感情。
我抬头望着,双眼忍不住地闪烁,他的好感度依旧是那样地深红。他的爱情俨然成了我的毒药。
「你把伊芙带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过一切都结束了。」
「……」
「结果你还是这样恣意行事。」
「我都还没开始,您怎么就认为这就是结束呢,主人?」他不理睬我对他的冷意,更是把我拉近和他的距离。
「你以前也这样过。」我侧过头悄声说出口,垂着的手紧紧握住魔仗,「显然你都没在听我说话。」
我总是被好感度绑架,知道他不会因此被制约,只是会丢下我。这就是结束。
「既然我不能使用魔法,至少能用这个反抗。」
「什么?」伊克里斯不明白我的话。
借着手上的魔仗,我一个抬手就是猛击。
啪!
「啊!」随着因重击而发出的呼声,身后卡着我的力道也跟着松了手。
啧,倒是放开我阿。
*
皇太子听到我要取伊芙性命时,说过该换一根坚固的钢制品,所言不假。确实是值得采纳的建议,因为魔仗的尾端有魔镜碎片的点缀,异常坚固。
跳吧,萝丝。
不只我,皇太子现在的处境也很不牢靠,那头魔兽也同样在挣扎,试图甩开强行在牠背上的人。我只剩这个机会了。
我握在手里的魔杖,出现了咒语。
刚刚从高空落下造成了位置偏差,我们现在离主要战场有一段很大的距离。若是我跟着他走,很快就能回到安全的地方。因为那些魔兽体积太大了,没办法在树丛中自由飞翔。
我应该要忙着杀了伊芙,而不是被困在这种地方!一小块泥土从我的头上掉下来,直接让我失去理智。
「其他的骑士怎么办?」我在他一边把我推向安全处,一边为下一步魔兽的进攻做准备的时候,我问了这个问题。
「对不起。」心情随之地落,我更是丧气地垂过头,只因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噗噗噗,刷—!
他转了转手上的武器,刚好砍杀了迎面而来的敌人。
我总算可以毫无悬念,说出剩下的咒语:「Fresher.」
免不了的几次翻滚,卡利斯托和我最终变成了沾满整身泥土的生物,像极了刚从地狱爬上来一样。
「阿!咳唔……!」皇太子侧身卧倒在沼泽地上,手里紧紧地抱住我。连我都没有发现一直紧握在手的魔仗掉落一侧,「咳、啊!到底!」
「真是要感谢某人,我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践踏了。」我半自责地垂下头。
我一抬头,那是伊克里斯在操控手上的魔兽,错失了机会的他飞远后,准备再来一次回转。
「吼吼吼吼吼—!」
「佩涅洛佩—!」伊克里斯一手按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头,另一只手更是伸过魔兽想要抓到我。贴在额间的碎发,让他的脸看起来格外苍白。
魔兽的大爪和剑身相撞,他再一次轻松取下魔兽的性命。只是沾黏在他手里的泥泞,导致握在手里的长剑失去原本的摩擦力,屡屡滑出消缓了应有的攻击力。
「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现在才用魔法,好吗?」我对着一直把我藏在身后,随时准备好以剑护我皇太子说道。
看着他火红色的双眼,让我忍不住咬住自己的下嘴唇,他看我的样子让我扎心。就算他被我揍到流血,伊克里斯看着还是没打算放下我。
我狠狠地揍了系统方框,「去死。」
啪!
照这个情势,我方再怎么超前防卫,都只是在为牺牲做准备。
「妳是想听我说,妳对我来说是最宝贵的呢?」
「显然他用这种方式来回报他慷慨仁慈的主人。」
尽管如此,我还是胜劵在握。
我往下望,发现皇太子手里正控制着一只魔兽,就飞在我们正下方。显然我们都面对差不多的困境。
「佩涅洛佩●埃卡特!」我直直落下的身体粗暴地被某人环住,是皇太子。当他看到我往跃下,更是毅然决然地把脚下的东西当作踏板,借力蹦到我这处接住我。
「快点,起来。」他揣着还沉浸在孤独中的我。
这样鲁莽跳下来是我的错,但也不能就这样被绑架走吧?一直以来独自过活的自己,又要如何轻易相信他人。
我早就厌倦这些在天上不停窜来窜去的魔兽,这咒语的效用比我想的好用很多。
鲜血从他的额头滑了下来,我却是于心不忍。但现在不是感到罪恶愧疚的时候,因为脱缰后的魔兽非常不受控制,似乎气愤着剧烈晃动着。
「吼吼吼吼吼!」
若是我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被伊克里斯绑走,情况只会对我更不利。不,我不能放弃。若是我真的被带走,一定要狠狠揍欧他。这时候你到底在哪里阿,你这个臭魔镜。
「主人,等等……啊!」
「吼吼吼吼吼!」
卡利斯托说的对。如果不直接擒了那个疯子,我们根本没办法逃出这里。思及此,我的怒气值直接爆表。
「因为妳很弱。」他嘴上灿烂地笑着,似乎觉得我没有武力值是一件很棒的事情。接着他用没有拿剑的那一只手,搂着我的肩膀。
这种事情早就被我忘记了,不得不说皇太子还记得这种事情让我很是讶异。虽说这类的谈话不该在战场上进行,他却是坚持要等到我的答案。
这时候讲什么不要?我觉得就该讲去死阿
「啊!」我反射地趴在地面上,泥泞的土壤根本就抓不住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在土上翻滚了几圈,期间甚至差点被伸过来的兽爪掠过。
「是那个毛头小子吗?」混乱之中,卡利斯托突然提起了某件事情:「我把古代贝尔塔地图赠与妳的那天,妳任命收下后,是他躲在公爵家的树丛里偷看吧。」
〈系统〉从现在开始,您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魔镜〕给的魔法。
也是同一时间,
我转过身,又猛敲了一次他的头,更是用尽全力推开他。伊克里斯最终松开了拉着缰绳的双手。
就在我观望着眼前停止运转的一切。
「你这个狗娘养的。」我抹掉附着在脸上的泥土,烦躁地咒骂他。所幸魔仗刚好就在我处手可得的地方,我使了些力才得以把魔仗从土里抽出来。
「等等、公主!」听到我的言词,他慢了半拍才回应我。
佩涅对着系统说去死,英文是No. 意思是不要
「啧,他们又要来找麻烦了。」皇太子看着另一大群魔兽低飞而来,受不了地咋了咋舌,「他不可能牺牲自己全部的兵力,看来一切只是为了把妳带走才拖住我的。」
「……」
「他过去曾作为我的护卫,是我在拍卖场上买下的奴隶。」我这才不情愿开口回答。
「噢,不能。」伊克里斯强忍着疼痛,恢复神智后打算再次抓住我。我在他得逞前,率先一步让自己坠下去。
—
「太子殿下,您状况如何?」
「公主!」同样的嗓音刚好从底下传来。
我直直地冲去魔仗那头,「佩涅洛佩●埃卡特!快点给我回来!」我能听到皇太子后头对着我的惊呼声,可我没有停下脚步。
「恩……妳希望听到我怎样的回答?」
—
他听到我说的话,却是踌躇着摇了摇头,「恩?不行!待着!」
只看过一次他们的进攻路线,皇太子就肯定地下了推论,更是转过头来看了看我。没办法妥善休养,只能不间断战斗的他,看著有些疲惫。
「为什么?」
我还以为自己说出来的咒语,会有什么东西从天空掉下来,直接把这些魔兽都杀了。
「哎。」皇太子先是松开我,痛苦地撑起身子。他原本漂亮的脸庞和金色的头发,现在都黏上了淤泥。与之相反,他的披风好端端地覆盖在我身上,我干净地很。
我看了看他的状况,我们这样掉下来,他看着却是毫发无伤。真该庆幸这是湿软的沼泽地,不是干涸的土壤。
「喝!」他闪躲着魔兽袭来的攻击,顺着对方的战术直接把我推进树丛里。我手无缚鸡之力地,被他一把推进安全的树丛中。
「太子殿下,我要跳下去!」
为了避开飞天魔兽的爪子,皇太子把剑抽出来反抗,反射地弯腰闪躲,一剑把刺破魔兽的首级。我愣了愣,根本就没察觉到有敌人的靠近。
「从现在开始,躲在我后面就好了,公主。否则我们要怎么摆脱困境?」他沿着沼泽地周边移动,打算和他迎面对着干。
「你给我滚回去!」我一开口就是咒骂,我只觉得自己怒气冲天。奇怪的感觉再次浮现,我闭上眼呼了口气,喊出了那句咒语:「Da kana!」
「妳不要把自己当个罪人。还好妳还没看到我最狼狈的样子。」
几秒之间,我们发现一只特别巨大的魔兽,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往我们这处俯冲而来。
拜托,拜托拜托!停手吧,你这个疯子!
铿—!
「或者妳更希望,看到我身边的得力部下一个个为了保护我而战死沙场,这样他们就不会看到我先死在他们眼前?」
地面发出了波动,引起了地鸣。
我气红了眼,却在同时间发现自己遗失的魔仗。它正倒插在土壤间,尾部的碎片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正打算把它取回来,一阵方框突兀地、出现在我面前。
〈系统〉您的怒火和正义感都同时达到满点MAX,足够唤醒沉睡已久的古代魔法师血统!
乓—!整个身体都承受着猛烈的撞击力道。
下一秒,成群结队在空中飞扬的魔兽,全都被沼泽红树的树枝缠绕住,一齐被扯了下来。
我只离魔仗一步之远,后头的魔兽对我伸出利爪,紧追着我不放。
那个该死的私生子。
那是伊克里斯。那个男人脸上还有血痕,正恶狠狠地望着我,像一个厉鬼般穷追不舍地追寻着我。
或许是因为皇太子选择自己承受所有坠落的后果,才造就了现在整身狼狈的卡利斯托,「该死,妳真的是!」他吹胡子瞪眼地盯着我。
铿锵—!
「吼吼吼吼吼—!」伊克里斯带着那个该死的魔兽,再次往我这处飞来,准确来说是在空中和大地间徘徊,试着找出最佳的下手点。
「呿,或许我应该先把那个人杀了,才能结束这场无限之战。」卡利斯托认出了上头的人影,对着自己喃喃自语。
他随意地把剑抵进先前还在惊声尖叫,现下早已气绝的敌方人马。接着卡利斯托用手背抹着自己的脸,以此躯身站起。
我都被他背叛了,还要在这种情况下在泥土里面打滚生存吗!难道我就没办法以牙还牙,反击给他看吗?
沼泽地的红树突然往上蔓延,开始把树枝伸向在空中徘徊的魔兽。皇太子、皇家军队和德尔曼的人们,都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震惊。
「还是要我选择不管妳的身死,被他们带走。」
框啷—!
「……」
他的行动比先前迟缓许多,或许是因为他的情绪没有改变,导致我忘记了,他手臂还受着伤。
你们有看出来太子的坐骑非常不听话,他根本就坐不稳还是站不稳,所以才犹豫发出嗯?这个字
〈系统〉然而,〔古代魔法〕需要消耗非常多的精力和生气!还请于紧用关头谨慎使用!
「他们若是为了攻击妳而来,我才觉得那样更糟。」
原本四伏着的另一批魔兽,如恶兆般开始移动。
「妳有没有受伤?」
魔仗上头充满了不知名的杂草,整个被泥土盖住,完全没有先前精致独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