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2505 字
🐰
我正驻足在太阳宫殿的殿门口,突然看到几缕星辰从没有遮蔽的砖瓦片边缘落下。
「嗯?」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天空。然后在怀疑自己眼睛看到的一切。
金箔?
碎片般的金箔不断出现在眼前,那很显然是从天空中飘下来的。虽说有些惊讶,却也不是多奇异的景象。
我想起了那天,巫师用魔法制造出来的玫瑰花瓣也是如法炮制般地像这样显现在成年礼上。
我伸手去接,是金叶子。躺在我手上的金叶子,以一个美丽的抛物线落在我的掌心上。
「这是魔法吗?」我笑着细心研究了一番。
「是真的黄金。」似是为了排解我的疑惑,坚定的声音落在我耳旁。我侧头看过去,眼睛为之一亮。
「侯爵!」
温特穿着深蓝色的服装同样衬托着他的眼瞳,走过来的那人对着我露出一抹笑容。
自〝魔镜的真相〞事件发生后,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已巫师的身分躲藏在皇宫而被逮捕关押。
我和皇太子说了很多次,希望能放过他。但他真的很拗又难说服,每次都说,『审查结束后再说。』
「真是许久未见,女士。」他停到我面前,微微地欠了欠身。
我还困在魔法圈里。他才刚脱困,就被抓进皇宫里的监牢,他那些不寻常的事情也仍未结束。
想到这我脸色都不好了,我忧愁地开口:「您从居留中脱困了吗?」
「是的。上头宣布释放后,我便回去了。」
所以您一直被关押在皇宫的某处,直到最近才被释放。
他的一切都适用魔法创造出来的,而那些确实都和我毫无关联。
我看着他的转变,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礼服外还多了层黑色长袍,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办到的。
「那么,我们必须及时到场。」
「……」
「那么……」
他却是轻轻笑出声:「哈哈,这是个玩笑。」
我不是出众的探索者,在这白色皇冠和绑手脚的礼服下根本无法行动自如,更别提穿戴在锁骨上的贵重饰品。
「您没有其他事情……对吧?您的脸先前受了好多伤。」
「他说的那些话并非空谈。」
连我听了都觉得很了不起,听着也不是多坏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位伟大的巫师。
「是的。」
先前我总是佯装自己有办法这样度日,假装自己有办法成功度过难关……到头来,也只是我活得比他人还要稍微努力罢了。
他们都是真正存在的人类,这思维让我接不上线。
太惊人了。
然后我听到了歌声……
他才坦言:
我这才抬头重新和他对视。
「我还记得自己年幼时看到的景象。那时候,并非像这样的金叶子,而是施了金盏花雨的魔法。」然后他像是在学我,伸手从空中接过一片金叶子,然后把它递给我。
「您表达了忠诚?」
「是的?那就…..拷问?!」我张大了嘴,话题的重心让我诧异。
前些日子的过往还是烙印在我脑海中,他疲惫不堪的样子还有那一身的狼狈。
他竟然在太阳宫殿前使用魔法,我在这一秒想着他或许是降低了皇宫加装的防御咒。
「陛下早已承诺过,会改善巫师们的待遇甚至会想办法改变那些早已与世隔绝巫师们的态度。」
—
直到最后,我才愿意接受这一切,再抬头望着仍下着金叶子的朗朗天空。
虽说脸色看起来充满了劳累,却是相对于先前悠然自得许多。
如果是往前那般,我绝对会问他能不能施魔法让我这样外出。
而我,犹豫了几秒,然后启唇:「您是否愿意一起去外头看看?」
「这些数以百千片的金叶子,是需要一些技术的魔法才能精心雕琢制成。也正因如此,鲜少有巫师能够成功。」
「还好,拷问没有那么糟。」
不晓得是否因为传送魔法,他很自然地把手伸向我。
「确实有些困难。」我笑着压下自己的失望。
英文翻译组已死。
直到现在,这些话他都是笑着说出来的。但我真的还有些放部下心,你才刚平白无故被抓起来……
「碰运气吗?」(The calibre? 有能力、才能的意思)
「……我率先提出与皇室联盟。」
「贵族们有时也会混入平民中一同共享这伟大的盛典。但今天是特别的,要目睹国王陛下的圣颜是件难事。」
卡利斯托这样的人是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在我听来这根本不会成为玩笑的一环。
「……」
「是真的。更别提我还因此发掘出大面积扩散的魔法。」见我一脸凝重地望着他,他又加了几句玩笑话的言辞。
「谢谢您。」我戴上长袍的兜帽向他道谢。
「别这么说。还要感谢您把我从魔法圈里救出来。」绅士般的微笑出现在我面前,这让我松了口气。
「虽说我对着亲近的人也隐藏实力,但这件事确实有些许难度……」
「陛下想必是出发了。」他站到我身侧,同样盯着那片天空,突然开口:「您可曾在年幼时看过加冕巡礼?」
我收回视线,转向下着金叶子的天空。
我回握,接着眼前出现一片白光。
我很惊讶,看了看自己的模样再回头看温特。
我脑袋先是一片空白。
到了帝王巡礼的时候了吗……
「那这样呢?」咑—!
然后,
温特指尖交错,弹指间他身上的服装改变了。
先别说那张脸我才刚看过,温特说的也是事实。我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还身穿华服。
「不知这样您觉得如何?」
我抬头看着无际的天空,依旧晴朗无云甚至一片明媚。
我没有打算再开口问他如何,毕竟他看起来确实健朗许多。
从刚才的谈话中,我发现他竟是对卡利斯托全盘托出了自己的实力以及弱点,因而小心提问:「那……我也有办法做到吗?」
「都是多亏于您,他才雇用了我,真的。」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我有些愧疚,因而低下头:「很抱歉,我们才刚从魔法圈里脱困,竟因为我而……」
「……这样很好,侯爵。」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从来没有。」
「不过他说他会不断差遣我。」
「所以这些都是侯爵所为?」
我望着他的眼里也多了一丝钦佩。
「出于安全考量,如果可以我会告诫您不要去。」
这是好事,但卡利斯托是那么地讨厌温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呢。我对此还事抱持着一定程度的怀疑,见温特笑得更开怀。
「是的。或者该说,和皇室拥有对等的合约关系。」
不要为我操心,我跟你打赌。一想到事情的始末,我的视线随着金叶子落下,那些东西都是属于皇宫的。包括皇宫周围落下的保护咒,那会制服所有打算对国王发起叛变的叛徒。
我看着他的手,想到的却是先前只是因为我握住他的手,卡利斯托就怒气冲冲的,他现在出现在我眼前好像不太好。
更不用提,他必定会成为这世上绝无仅有、扬名史册、带领帝国走向富饶的君王。我都亲眼见证加冕仪式了,卡利斯托在主厅的态度有多认真我不会分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