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3558 字
❄️🌸💋🐰
室内顿时一片残寂,公爵面有难色似乎苦不堪言,先前才刚震怒过,转眼间脸色却越发惨白。他不晓得该如何完整把一句话说完,显然一切还是难以置信,「也就是说,妳是那个代罪羔羊吗,佩涅洛佩?」
「是的。」我轻声开口,「您找我来不是要我认罪吗?」
「不是这样!我不是为此才找妳来的!」公爵睁大双眼,惊惧地望起我,「我说过,是为了避免问题再次产生!我怕是因为有人在针对埃卡特家族……」
「没有任何您所谓的外来者。」我打断公爵的话,这发展似乎比我预想的还要难以收拾。他的女儿回来了,我认为自己这么说才能平息一切纷扰猜忌。
对公爵来说应该很难接受吧,显然他尚未被洗脑,「我向您解释了,我就是主使者。不用再做任何调查了,都是我的错,所以我自己担起来就好。」
「为什么……」
「不,妳不能离开。」比起公爵无助的样子,有人坚决地开口回绝了我的要求。我转过头发现德瑞克盯着我的样子,好像是打算把我灭口那样,怪得吓人。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为什么?」若他们知道是我做的,应该会皆大欢喜我的提议才对。他完全让我迷失了方向,所以我反问他:「您还是那么地设身处地为我着想,密切关注着怎么让我受罚呢。与其这样让您费心,还不如让我离开这个家……」
「妳哪里都不能去!」这一刻,他的声音比先前公爵震怒时还要响亮。……为什么他要突然大吼大叫的?
我因为他这个样子,有些不知所措:「若这真的是妳自导自演,我们最好赶快把这件事情掩盖起来。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妳做什么补偿都只会毁损到埃卡特的名誉!」
「……」
「不要忘了妳尊贵的名声!」德瑞克冒着冷汗喘气的样子,好像后头真的有人在追赶他。他发现自己过度反应了,这才缓下语气,粗略地抚了抚自己的额角,「……妳现在离开家族,对妳的维护只能局限在一个范围。」
「从何时开始您也操心起我的名声了?」
「妳真的………!」我是真的不喜欢他用这种方式反驳我,看来他完全被我激怒了。我也被这没有终结的处境弄得更为烦躁。
「德瑞克说的对,佩涅洛佩。」不快的气氛中,公爵跟着干预进来,「亲爱的,我们都先冷静下来。若真是自导自演,我也不会怪罪于妳的,好吗?」公爵的音色柔和许多,似乎在诱导乱发脾气的小孩听话。
一切都变的如此平庸,似乎只是一件普通的小事。伊芙也不在哭泣了,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德瑞克。我只觉得一阵疙瘩,好像她刚才只是在演戏,怪不得她这么快就能融入公爵家。
无论用什么方法,似乎目前没有一个人能对抗利黎雅。当我逃跑不成,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这微弱的性命继续存在。不过公爵和他的儿子们,都不晓得我这么做的用意,所以正竭尽所等阻止我这个决定。
「唉……」我重叹着气,有些疲惫地开口,「你们不能把我打入地牢,那么又想要我做什么呢?」
「喂,妳……」一旁的人比公爵先开口,是从刚才就没任何表示的莱纳德:「妳只要说不想要失去贵族小姐的地位就好了。」
「你以为我是什么不中用的货色,连调查都不会吗?」莱纳德受不了,开口驳斥,「我一直和侯爵调查那个死掉女仆的行踪,就是没有任何问题!完全没有关联!」
「不好意思叨扰了,我有事需要先行离开。」温特焦虑地站起来,面有难色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不觉得你一直太自我感觉良好了吗?这段期间内,不准审查任何关于这案件的事情,直到佩涅洛佩的身体疗养好。」
「反正你也没有权力插手这个案子。父亲是对的,你也不要再干涉了,不要再让她受苦了。」
德瑞克改正了先前的说词,背弃了伊芙,「我们不能完全避开女仆或许和外面的势力有勾结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有人想要毒害她,我们也查不出来了。」是她让他坚信着,她有离开这个家的决心,「注意你的言词,等到佩涅洛佩恢复原状前,不要再刺激她了。」
听到此德瑞克的脸更臭了。
「您的意思是,即使听到她的说词也要把事情压下来吗?」
「我差点就死了,也厌倦所有的事。」没有别的借口,我又重复说了一次先前的话。问题快出现,回到我眼前。不是莱纳德,是德瑞克的。
「我还病着,父亲。」没理会德瑞克的要求,我把头转向公爵对他说道。
「佩涅洛佩。」
「停手,她还病着!」公爵喝止了一直做对的男子,若是他的养女真的死了,他真的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或者又到底该做什么才能挽回。这内心的意识,听到对方说已生病不舒服的理由离去,对他是有说服力的。
「就按照父亲说的,不要再擅自作主了。让她随心所欲去闹,总比离开家里好。」莱纳德说完这一串,更是气的哼出声来。
这样就足够了,对吗?我对这个贵族小姐的身分可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就让我独自离开吧。
—可是我现在厌倦了所有事情
「……」
莱纳德发表了自己的立场,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再开口,而是不知从何下手的无措感,甚至没有人发现她紧抓着自己的裙䙓颤抖着双手。
「所有事。」我仍旧重复着先前说过的话,好像我在宣读圣旨一样,「当一个假小姐,被当垃圾对待。阿不对,我只是恨透这个家而已。 」
他这才想起佩涅洛佩方才的样子,她说那些厌倦了所有事的话……就是上次对他说过的。当他发现她在吃女仆给的馊食……
「我真不敢相信妳……!」我再次哀求,公爵坚持不相信我的言词,更是放大音量。却在这之后开口想着法子说服我:「佩涅洛佩宝贝,无论其他人说什么,妳就是我的女儿。成年礼之前妳是怎么了吗?」
—自从你把你妹妹的项链放到我房间的时候,不就是期望我会发生这种事吗?
「当然,侯爵。随您方便。」好像只有公爵还记得有另一个家族的家主在场,正涉足于他们家庭内部的事宜。此刻更是希望他能在这种局面下赶紧离开。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深入调查。」德瑞克咬牙切齿,反对着公爵的命令:「就像侯爵说的,我们还没有察看伊芙的房间。」
「……」
他从没想过她会知道那是谁做的,当时他只感到羞愧而非愤怒。就算他主动找公爵说出这件事情,她还是那个了无生气的样子,只会像木偶般回答『是的、好的』。
「可是为什么妳……可以如此简单地说出离开这种话?」我和他对视,他看起来凶狠极了。就像是那天我们在阁楼大吵的样子,无论我说什么,莱纳德这个性子随兴的人,可完全不接受我的所有提议。
我转身离开了公爵办公室,希望我的梦想能入他们的打算之内。
温特快步走出公爵办公室,接着他冲过大厅。所幸能够及时追到正在楼道上的公爵家小姐。或许是因为她尚未康复,她行动异常缓慢。
「……」
突然间,他发现自己甩不掉这些话引起的不安感。莱纳德这次好想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声音里只有揣揣不安的颤抖声:「……或许你认为她不过是说一两次这种话而已吧?要是她真的打包东西,暗自收拾走人呢?」
「……」
我知道这样有些无礼,毕竟这和我以往柔顺的态度都不同。可我在中毒后醒来,没礼貌些应该也会被包容吧?至少我说的病,是真的,我还是很虚弱。
咿呀—门被关上的那刹,公爵马上开口,「莱纳德,把这件事掩盖起来。」
「呀阿!」可是这次德瑞克没有站在她这边。
「我们还没谈完,坐下来。 」
「父亲!」莱纳德惊讶到睁大双眼,死盯着自己的父亲。静默于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温特●贝尔丹尼侯爵,也是如此。德瑞克更是皱着眉阴沉着脸,抱怨起供爵的决策。
公爵撑着不停止的头痛,这才勉强我的请求:「没问题,我们就停在这边。妳可以先回房了,佩涅洛佩。」
—你总是让我感到很凄惨,就像是比奴隶还不如的乞丐
阁楼发生的事又再次重演般,她不在咒骂他,却是平静地说出相同的话语。
「阿,哥哥!」伊芙好像才发现事态不对,看着突然把瞄头指向她的德瑞克,「阿……怎么、怎么能!」她不间断沉声质问德瑞克,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相较于其他人来,她似乎无法接受这种安排。
莱纳德说出来的话,只让公爵有了一丝恐惧,他害怕自己又做错了选择。办公室又恢复了原本的沉默。
「什么事……?」
「现在伊芙回来了,我还需要待在这吗?就放我走吧。」
「你要我停手是几个意思?一件事情都没有解决……」
我怎么说话,就是没有人在听。我只觉得一阵头痛,我用叹气作为回应,直接站了起来,「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妳,给我闭嘴。」当莱纳德粗鲁地对着她开口,她却是惊呼了一声。
「佩涅洛佩不想要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莱纳德气着德瑞克,他这样更是让大家都难堪,「每次只要你开口,就没有什么好事!要是她打算再喝一次毒药怎么办!你到时候又要怎么办?!」
他赶紧开口:「佩涅洛佩小姐。」
德瑞克一直在望着我,莱纳德看着更是累到愣在那望着我。直到最后一个人,温特脸上带有不解和其他复杂的情绪。
「如果你们要……」说出来的话感觉连声音都在发抖:「我可以让你们来看看我房间,没问题的。」那个拥有水蓝色双眼的女孩,看着大家凝重的样子,犹豫着开口。
「但是—」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做的一切都在尝试离开公爵家。
我这就离开让人喘不过气的场合,在我准备离开公爵的办公室前,我望着这些聚在另一头的男主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