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3861 字
看着卡利斯托思绪一阵混乱的样子。
昨天我没有提,但现在也不迟……佩涅洛佩心理这般想着,希望他能有所回应甚至在她开口要求下一切能变得不一样。虽然她没办法把这个男的当作自己的男朋友。
「你不需要双膝下跪。尊贵的殿下还是能享有特殊待遇,所以单膝跪地就好了。」
「 唉。」他还是那样张脸:「我这一生从未被这般侮辱过。就算身处敌军之中也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如果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谁不喜欢?!」
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佩涅洛佩打算转身离开焚化室的那一刻,他赶紧捉住她的手。这让佩涅洛佩回过头看着他。
「哈!拜托,这真是愚蠢!」他嘴上重复着话语、啧了啧舌,像是在笑自己,他紧握着她的手缓缓弯下身。
然后,重重地落下—
「……佩涅洛佩●埃卡特。」皇太子抬头望着佩涅洛佩,焚化室地板上的尘土他连一眼都没有看。
「对于自己无视妳的意愿,甚至没有经过许可的囚禁,我都反省过了。」
「……」
「是我错了。」他诚挚地请求宽恕。
佩涅洛佩早在看到他遵循意愿跪下,嘴上说着那些话语时开心不已。她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笑意已涌上脸面。
卡利斯托接着说道:
「不要再谈分手。除非妳希望看到谁失去双眼。」
「真希望我没有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说出妄言。」
「……我只有妳。」
与佩涅洛佩的玩笑话不同,卡利斯托呼之而出的一切似乎把过往隐藏的焦虑全部丢出来。
反正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尽管场面混乱,但他还是一无往常地转正身体,反问道:「妳还需要什么吗?」
「真的?」
「简言之,我会保管好我的那枚戒指直到妳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然后准备好跟我结婚。」
「因为……沾染过人鱼的鲜血。」佩涅洛佩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卡利斯托当然注意到了,却也只是苦笑回应。他接着拿出某样东西给她看。
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桃色宝石镶嵌在戒台上,那在他的手心里看起来像极了才刚从大海里捞出来。当她看到单只有那颗无比巨大的宝石作为戒指唯一的亮点,其他更无任何多余的装饰后,心理松了一小口气。
「我很笨吗?如果贵族都死绝了,也就没有方法能够打破诅咒。」
「我说过了,如果那次妳中毒身亡,我也会跟着一起死。那次也连诅咒都没有。」
「……为什么?」佩涅洛佩以为只要她答应,他就会欢喜地交欢彼此的戒指。可是他没有。反而是,静静地回答:
「妳……」
佩涅洛佩静静地看着卡利斯托的一切,好像她在观察他那张焦虑不已的脸一样。
在她打断卡利斯托那实际又理智的思维前,佩涅洛佩先是替未来的自己默哀,只因往后她要一同和这个人生活下去。
「您是打算用金钱去弥补所有问题吗?」
「……我爱妳。」
原本怀疑着真实性的样子,瞬间云飞消散。
「等会,妳……!」
显然那象征纪念性的求婚结束了,他起身站稳双脚。
「……」
佩涅洛佩理所当然地对着帝国的皇太子,也是未来继承人,如今正跪在她面前的人使出了激将法。他们的双眼再次汇聚到一旁,这一次,佩涅洛佩能看着他那抹晃动的火红色双眼。
「其实,那也不算钱。按照往例,道歉通常都会奉上合宜的补偿。」
「若是妳给我军权,我能亲自灭绝整座皇宫。若是我们厌倦了这里的一切,也仅只需用一支军队移平这个地方,包括埃卡特在内的家臣。」
「……那,要是我厌倦太子殿下您,然后抛弃您甚至把戒指摘下来丢掉,您不就会死?」
「……您真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疯癫的一个。」
「所以请妳嫁给我。」
佩涅洛佩如小鸟般快速蹦出来的话,让皇太子不再开口选择沉默。男人深吸了口气,显然是为了压下心中的情绪,接着他开口。那听起来是友善的声调,看着也很像是想要说服她……
「……」
「好。」
「若是剩下这枚戒指也戴在手上,妳就无法逃离诅咒。」和她的那枚相比确实大上许多的戒指,那是一对的。
他没有表达任何冷意,似乎别无选择只能点头承认:「没有完全解开,但似乎转换成世袭的皇宫贵族身上。」
所以你还是有带在身上的。
「唉。」佩涅洛佩无话可说,也只是把先前无法放下心的话语,转为叹息。她不晓得自己是用什么表情看他的。想当然他这番话没有一丝玩笑。
「我也想要和您度过一段关系。」(And I also want to have a relationship with you.)
困惑之际,他为她的要求笑开来:「……喔。妳想要钱?」
「喔,反正妳早已深陷其中,任何方法都没用。」他一边说一边不疾不徐地压下她戴着戒指的指尖。
在她发现之前,他的脸早就充满了无限的急迫和紧张。
「……太子殿下。」
「但要过几年。」
「妳不明白……什么?」
「我想要和您多谈谈实际的诚意,而非空口薄舌、空手言和。」
「……蛤?」这次换成佩涅洛佩诧异。
「如果您打算把这件事情摊开来说,就请您正式点。」
「如果您连这种事情都没办法为了您的爱人做,那我又有什么理由继续和未来的君王在一起?」(情绪勒索?)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种事情吗?」(Why don9;t you skip the bone marrow?)
「……」他咬牙,似乎无话可说。
「什么……?」
「你说过想要把这个消息散布给全世界的人。」
他甚至无法用言语表达,直接松开他自始自终都不愿放开的手,抹掉脸上的狼狈。这让她为自己准备要对他说的话……异常难受。
「……是阿。」佩涅洛佩不再否认:「我爱你,卡利斯托。」
没有任何喘息的空间,几乎是同一秒,佩涅洛佩偷了他手上的戒指。卡利斯托说戒指还不是成品,但那大小刚刚好。
「我不想听任何已婚女士的规范,因为我早就结婚了。」
「好。」
瞥见他膝上被泥泞弄脏的纯白裤管,佩涅洛佩赶忙在他爆炸前安抚:「再说,这就不是约会了,是正式订婚以及为订婚的前提所提出的正式见面邀约。」
「若是我们都死了就没办法结婚。」
「是。」
「……妳说的是真的吗?」
佩涅洛佩的爱人和她的未来、都绚丽地照映在她身上。
火焰般的双眼因为内心的澎湃一同鼓舞着,渐渐地被欢喜之情充斥着。在落日的照耀下,金色发丝发着亮光。
终于来到了顶点,他却是像吐血一样把真言吐出来。
佩涅洛佩点头回答,皇太子更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How can a person live with everything they want?)
「我会永远戴着戒指。」桃红宝石就在她的左手上,好端端地展示在双方眼前,在她看来甚至耀眼异常,卡利斯托却是沉着脸。
「这是什……」
佩涅洛佩低眉看着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金发,轻声说着:「……好吧,我原谅这次的事情,太子殿下。」
要是他把这东西留在皇宫里,她或许会重新把他的头发抓在手心里。
「只有这个方法太子殿下。」
「这也是为什么我打算在婚礼当天才给妳。」然后,他收起掌心里的东西,放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我们为了存活只能不断让步妥协!为什么妳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更多?」佩涅洛佩用对待孩子的方式对着他耸肩。
佩涅洛佩为卡利斯托感到惋惜,他竟是将在原地不动了。但这个决定是她反覆思索了好长一段时间、甚至自我挣扎了好一段时间才慎重选择出来的。
「……那和普通的饰品不同,无法轻易穿脱。」他一把夺去在她眼前晃动的手,心烦意乱地把话说出来。
「这是一段婚姻……」
他抬起原先埋在她手上的脸。和方才形如枯槁的样子全然不同,脸上瞬间有了血色。佩涅洛佩笑了,笑他,竟然这么快就恢复正常。
「我想要读书,我也想要四处去看看。」
「您为什么不恢复原状?」佩涅洛佩困惑地问,她在说诅咒的事。
「但话语没办法让我感觉到任何转变。」
「您先前说的诅咒还有不能随意取下,是谎话吧?」她轻拍着他紧抓住自己戴着戒指的手。
「唉……」
她为她面前的冷硬冰山感到难过,但她真的想了好久,犹豫了好久。
卡利斯托仍旧紧握着她的手,佩涅洛佩决定在开口之前把他甩开。
—
自负傲慢和夸大其辞率先出场。
「……佩涅洛佩●埃卡特。」依旧是那样地漠然,却是增添了别样的奇异感,缓缓道来:「我有足够的能力横扫这世界上所有的珠宝,就算妳想要建造一座皇宫也可以。」
一阵风从他们身旁掠过,宛如命定。
皇宫贵族在订婚后需要按照传统会面,以此来联系本身就没有多深厚的感情。算是为婚后做的准备,如果双方都没有做给其他人看,会被视世人诟病、甚至成为贵族间的闲话。
「……蛤?」
「……妳、要命。」
他会等她,却也会替她担下诅咒未知的风险。那让佩涅洛佩无法控管自己的颜面神经。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甚至让她无法站稳。
「……什么?」果断的声音打断了他内心的喜悦,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暂缓了。
他越说越声音越焦虑、躁动。
「那听起来是满不公平的。」他蹙眉,却连任何糟糕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像先前无所谓的佩涅洛佩那般,轻轻地耸肩答道:「妳又能如何?我只是必须死而已。」
「请妳原谅我,然后继续爱我。」这句话是他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低声说出口的。那是十足的道歉和恳求。
「妳是埃卡特家族的疯狗,当然可以爱一个疯子。」皇太子笑着调侃。
「我甚至有办法把所有贵族手上的矿产全部收回,将其全部交予妳。」
咻—
「妳为什么在叹气?尽管告诉我,我会给妳的。」为什么他会这么理智?
「变化了?」
「……」皇太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当头棒喝般先是愣在原地看着我。他花了空白时间看着佩涅洛佩,接着从怀里拿出某样东西:「妳在说……这个吗?」
「……我找不到。」
「……妳怎么知道?」卡利斯托讶异地抬眼询问。
卡利斯托看着佩涅洛佩生硬的表情,也只是伸手摸了摸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再碰了碰她的脸颊,「妳怎么这个表情?」
他的脸转白,只因她打断了他总是挂在嘴边又重复好多次的原则,「没有人可以要求拥有应有尽有的人生吧?」
道歉不都是要奉上相等价值的物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