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话

⚔️

在月色的吸引下，棕灰色头发散在那。

我看清了向我伸出手的人影，缓缓回过神，不知如何开口。

难不成我现在正做着清醒梦？而我在内心里马上自我否认这一想法，眼前的一切过于不真实。

他，理应在五年前就死了，现在却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是对着我伸出手。

「……伊克里斯。」我内心有好多话想说，这让我的声音听起来略为细小却又刺耳。

「你……你、还活着？」

因为找不到他的尸首，所以卡利斯托花了一些时间搜遍整个帝国。不过他那么做也只是为了不遗漏任何漏网之鱼，免得祸害千年。

几次偶然被我听到的汇报，都让我心惊胆战。

结论却是，找不到伊克里斯的下落。

如今，五年之后，更是有他早已随着金龙销声匿迹的传闻。

因而，才会有几分名单的缺漏直到现在仍和他一样找不着。

这其中却未曾包含我有这种预想，我从未想过会在这毫无相关且无任何逻辑可言的地方，面对这始料未及的状况。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我往后倚靠。

一脸困惑地问出口：「你都去哪里了？这几年的追查从没有断过，要骗过他们几乎是不可能……」

见我这般，原本只字未语如人偶般杵在那的人，才突然开口：「我的名字是伊克里斯？」

「……什么？」像是没听清般我仰头看着他。

他缓缓地向着我靠拢、蹲伏下来以便视线和我持平。

「我不记得五年前的事」

「那、那是不……」

比想像中坚决，他马上驳回了。

「……为何这三年里你都不现身向我提出疑问？你说我看起来像知道你过往的人。」

伊克里斯说的话让我睁大了双眼。

我以为会有其他修饰语，譬如〝世上唯一的主人〞。

「……」

他却是不再开口，使我的疑虑蒙上一层阴影。

可他竟是失忆了，那他又怎么会有理由追着我不放。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安地看着他。

「为什么？」他才刚说完我就继续追上去，直到现在我还是摸不透他。

我们双方在游戏里的关系，宛如加了糖霜的毒药，相斥相克。如毒药班的关系里头，更参杂了隐瞒、欺骗以及相互利用。

一想到这一切可能会再次卷土重来，冷意不免蜂拥至上。

我讶异地他的举动，往后退了退，让自己远离他。

眼前的模样刻得更清晰，眉眼都长开了，下巴的线条和眼眶更为深邃。

「……」

我执拗地认为他的一如既往，单纯是因为他特有的灰棕色特征和破旧的盔甲。

「我们悬赏不少丰厚的钱财，我不认为那些商人会无故把你藏起来……」

「但、为什么是你来做这件事？」 （But, why would you?）

这里一定有什么他想要的，否则他不会在这逗留如此之久。

我勉强接受了这番说词，把手从额间移开，再次看向他。

「……不要说谎。」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人，他好像希望从我口中得知哈米尔顿的事情。

几秒片刻，他低语：「…..三年前，我接下消灭魔兽的任务，我那个时候在村庄里看到了妳。」

「妳看够了吗？」我把他当陌生人观察的事，都被他看在眼里。

这些外在背景是不需要细查就可以知道的。

「在那之后，我在国境之间徘徊和他人做雇佣生意。」

伊克里斯总是这样盯着我，就像现在这样，丝毫生息或是躁动都没有。

我本打算继续追问，却在下一秒发现自己失控对他叫喊。

我现在总能清除自己对他所有的情感了。

「……」

但至少他，在那水深火热的地狱里活了回来。

我的眼神闪烁，希望能从他脸上琢磨出什么。

「你说自己失去记忆。你说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为什么还是知道我，甚至在这三年里让你这样跟着我？」

「……」

「过去的事情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他的回答又让我为之一震，现在的我似乎陷入无底的泥烂沼泽。

刻凿出他所有的外貌，在我眼前的是个足以称之为强大的成年人。

「唉……」伊克里斯从以前就不太会用言语表达。也是这样子的伊克里斯，就算失去了记忆，还是保有他原本的框架。

「没有任何收益，你只希望帮助不相识的人从魔兽险境脱困吗？还是因为我的考古研究？」

我看着他被天使亲吻过的脸庞，才发现他眼里的灰和头发颜色都如以往般，不曾改变过。

〝失忆〞是有可能发生的。

「我那时也正和魔兽缠斗，就像妳今天这样。」似乎想到过往，他浅浅地笑了。

静默等着我结束一连串的疑问，伊克里斯才点头回应。

不然这些可信程度有待商榷的证词，要怎么解释。

他却是站直身子回道：「……除非妳雇佣其他人的保护。」

「……」

「每次有魔兽出现，总会有人把牠们全杀光后销声匿迹，那是你吗？」我警觉地问着。

「……」

「打从那个时候开始……自三年前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

「你说自己失去了记忆。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跟踪我吗？」我比预想中还要快镇定下来，平静地探究着。

尽管我为了私心而松气，我们之间仍有不适的异样感在其中盘旋。

「如果你在那附近，为什么没有被找到？那个时候你腹部受了重伤，完全不能久撑。」

我像个雕像般，看着自己在灰眼中的倒影。

「只是……我想看到妳平安无虑去做想做的事情。」

「看我脖子上的绳带，带头的商团惹得我不快。」 打断我质疑的问话，他处之泰然。

「……埃卡特家族唯一的公主，陛下的未婚妻。佩涅洛佩●埃卡特，皇家考古学院的荣誉教授。」他缓缓开口。

「那就是毫无缘由地保护我、绕着我不放。」我划清下了界线。

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伊克里斯完好地出现在我面前，而且还失去了记忆。

「一开始，我出于好奇而跟着妳……可是现在我也不能保证是因为这样。」

「某个商人在后巷救起全身是血的我。他们叫我哈米尔顿。那是我躺的街道名字……」

「即使我们从前曾经认识，在这之后再也没见过面了阿。是因为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晓得该对你说什么。如同你所知的，过去你曾是名奴隶，也就这样而已。」

「我就想这么做。」（I just want to do it.）

不，我根本没有证据。伊克里斯原本就很少坦露出自己的内心，他总是面无表情地对待任何际遇。

「我一直都在不远处看着妳，只不过这是我第一次离妳这么近。」他又往我这靠了靠，眼底满是好奇。

「妳是不是知道什么？」他静静地问着，眼神没有一秒从我身上移开。

这样子的他，让我不肯相信他失去记忆了。

顿时觉得熟悉却又陌生。

「这什么意思。」

「那个东西我一点都不需要。」（I don9;t need any of that.）

没有给予我相对应的回覆，他继续说道：「当我回过神来，就把他们全杀了……所以我不可能继续待在首都。我可不想被当作罪犯抓起来。」

「我挺幸运的，直觉没有错。妳比我想像中还要了解我。」他用那张美丽的脸笑了开来。

「唉……」他说的话让我头疼。

「……」

伊克里斯不曾在我面前这样笑过。

「……」

为什么？如此的话，你更应该寻找自己的人生，为什么还和我的人生绑在一起？

还有其他几个问题想问。

「什么？」

突然跑出的资讯，让我完全无法思考。

「你若是失去记忆，都想办法活下来了。那就应该过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还要继续追着我！」整个胸腔都充满着不快。

为什么他没能离开游戏的设定？

但他在我脑海里的记忆仍旧如此鲜明，都是因为我他才会死。

蓬松而缺乏造型的长发顺着贴在他的脖围上，更是让他的额头线条完全裸露出来，身高更是比先前还要高大许多。

既然他选择出现在我面前，我也希望尽所能地提供他帮助。

「我发现妳深入险境……要把妳救下来成了我唯一的想法。」

这唤起我早已忘却的记忆。

「……」

五年的时间足够让人忘记利黎雅支配的恐惧。

「那为什么还要一直跟在我后面？」

「不重要。」（Nothing.）

显然五年足以让他焕然一新。

我的心情沮丧到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咬紧下唇。

眼见这人在我面前露出陌生的举动，内心里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因为爱上我而精神濒临崩溃边缘的他，不见了。

「……」

气氛瞬间往好的地方发展。先前随时会被他伤害的危机感消逝了。属于他特有的音色让我发笑；他提高的音色让我激动。

「身体驱使着我的脑袋思考……第一眼看到妳，我就觉得妳和我的过往密不可分。」

「是钱财吗？你需要钱吗？」

「身体恢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偷了几瓶药水就离开了首都。」

「……」

在我一连环回答下，伊克里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以此作为回应，那模样像极了另一个人。

「我接近妳不是为了问这些。」（I didn9;t approach because I wanted to ask.）

我反望着他，见他的笑弯了的眼睛连自己都忘了想问的事情维何。

我深深地叹息，然后恢复原样问道：「你说你成为雇佣兵。这种慈善的服务是你所期望的吗？」

佯装不知情，就永远不会知道真相。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隐约想起，之前有好多次我总觉得有谁在一旁看着我的感觉，那些都不是错觉。

……他真的忘记所有事情了。

是时候该道别了。为了让自己不要听起来那么大惊小怪，我尽量压低音量。

「……谢谢你今天救了我，你不需要再为我做这些事情了，回去过自己的人生吧。」

「阿。如果让妳不舒服，我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妳发现。今天我是不得已才出现的，妳也知道……」

（英译组这边不确定原文意思是我不会再这么做了、还是打算继续隐藏自己做下去）

「……」

「我不会再烦妳。」

「你似乎误会了。」

我终究是无法忍受这让人窒息的感觉，直接表先出自己的冷意打脸。

「我的脸让你觉得熟悉，所以觉得我可能知道你的过去，因而视我为你生命中的救星吗？」

我侵略性的转变，也只是让伊克里斯扬眉。

如果不现在断干净，我们只会被困在无限的文字战里。

伊克里斯就会继续抱着不明朗的态度，依旧围绕在我身边，那或许会让他渐渐恢复过往的记忆。

我不想也不要他寻回任何回忆。

灾难发生一次便足以。

「没错……我们互利互惠。都是因为我把你从奴隶市场买回来。」

「……」

「仅此而已。知道这样就好了，把我当作你以前的敌人吧。你从前一直憎恨着我。」

「……为什么？」

伊克里斯的脸色变的古怪。

我犹豫了，答案是残酷的。

「我为了一己之利，毁了你的人生。」

Dumdum:都是你这个臭婊子做的。现在离伊克里斯远一点

Roxana:I cried so hard knowing that Eclise is still alive. I miss him so bad. I always have a mix feeling for Eclise. He deserves to be happy. He deserves a freedom

Dumdum:Bitch that you did. Now please get away eclise

Fire:欧欧欧欧至少他失忆了，忘记所有的痛苦对他的人生是好事。

Roxana:伊克里斯还活着的事情让我大哭特哭了一番。我真的好想念他，我对伊克里斯的感情一直都很复杂。他值得快乐。他值得自由。

—

Fire:Awww atleast he had an amnesia, good for him to forget all those painful events of his life. Eclise baby deserves to be happ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