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5141 字
🌸
往年埃卡特家族都会带着骑士们参与抑制魔法的重大会面,作为正在养伤的德瑞克代表,他成为了今年的领头人。
因而莱纳德穿着正装出现在我眼前,他白皙的肌肤裸露,让我很不自在、甚至有些陌生。这和他先前随兴的穿搭以及猎装全然不同。
「嘿,妳干嘛?怎么不说话!」从层层守卫里冲进房内,却说着这种话着实有些违和。
我们什么时候感情如此要好了?
我是这么想的,却在看到那头许久未见的粉色头发,心理莫名舒坦了起来:「让他进来,我认识这个人。」
我举起手简短示意。
领事女仆却堪忧地在我身旁开口:「但是、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进殿内……」
「哦~任何人!那我现在是这世界上仅存的男性了。」莱纳德只觉好笑,他也不打算压抑转而直接笑出声。
「没事,让他进来。」
领事女仆为难地看着外头的守卫。
「没错!她就是会放我进去……」然后,那些守卫松开对莱纳德的管制,选择站回岗位后,莱纳德如预料般说着这句话走了进来。
咑、咑!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理了理衣服上的皱褶。
还没走到我面前,他就喷口:「喂,到底是怎么回事?订婚!妳根本是精–神–错–乱!」
「莱纳德!」我赶紧打断这满嘴胡话,未来也吐不出象牙的人,「魁地爵士,辛苦你了。你随时都可以离开。」
所幸魁地识趣地点头离开。没有开口说任何话,这就够了。
他一边向眼前的人问好,神情却一边充斥了〝这到底是怎样〞的疑惑,我看了看他的嘴型,显然魁地无法确切辨别出这人到底是支持皇太子;抑或是敌对方。
同时间,莱纳德越走越近,却合乎礼仪地停在五步之遥。
「是真的吗……?」他发现我的穿着,看起来呆愣着不知从头问起。
「替我去确认一下马车的状况,领事女仆。」我甚至把所有的仆人都挥了出去。
这人上下左右看了看我,然后又在最不合时宜的时候对着我的妆发,上了新一轮的评判:「妳订婚了!那我先前努力散拨的谣言不就白费了,这订婚又是怎样!」
「妳为什么要轻言放弃原本握在手上的王权,那个混帐!」
还真是,简单好懂的家伙。
「……」
很高兴他把过往不愉快的种种解读成〝大闹一场〞。简单才是最好的。
「……」
「这是怎样?拥有古代魔法后,妳的脑子也跟着搬家了吗?我听不懂。妳怎么会心仪于他?」
如我所料,我把话题转移到这上头,莱纳德的脸色也跟着黯淡了几许:「我听说了。」
他往后靠侧过头,打算装作不知道后面那段话的涵义,他接着睁开眼:「他对妳做了什么!难道妳忘记他持剑削妳的脖子吗?」(Have you already forgotten that he cut your neck with a sword?)
「什么谣言?」
「……那个考古还是什么的?」
「我们还是家人。就算妳没办法原谅我们。」莱纳德无助地坚持着,那样子看起来痛苦极了。
是时候该把往事埋回去了。莱纳德却摆起了那张脸:
「从什么时候开始?」
「什么?!」炸弹反噬了,莱纳德额间的皱眉样又回来了。
「烦死,妳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父亲说妳本就不该离开!所以我还……」
「你的依据呢。即将成为这国家的帝王,当我的丈夫又有哪里不对吗?」
「坐吧。」我耐着性子维持手上的指示,示意着还笔直站在那跟块雕像的莱纳德说话。
因为这始作俑者乱乱谣传完这谣言后,就领着骑士们离开首都去参加那年度最重要的抑制魔法会面。
「事情就是这样。随着加冕典礼的结束,我之后也会忙于公事。你听说了吗?我要开始新的研究了。」
「没错。」当我谈及他首当其冲认为重要的事情时,莱纳德笑得天真。
还不都是因为你太多事了!
「那妳一定是精神失常!」
他明明一直以来都选择不做批评,久到让人不免去想他是不是对此没有抱持任何想法,现在却是笑地艰苦。
连现在,我都开始为尚未知晓的答案感到压抑。但我也没有足够的信心为他们做出任何行动。
「不是妳的错,佩涅洛佩。」那是安慰。
我厚着脸皮反问,他却也没有承认。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果妳手上握有象征王权的宝珠,就应该藏起来。为什么还要救他?」
「过去?那我真是替妳记得一清二楚!妳边流血边匍匐进前耶!」
莱纳德再度放大了声量来告诉我他意会出来的一切:
皇太子曾对此下令,诛杀所有和拜那●艾伦侯爵有关联的人,其中更包刮灭绝那些毁谤威胁利益的古老家族。
反正只要公爵继续住在埃卡特城堡里,他就必须和他一同整顿好那里。我也不晓得整修会多快结束。
「把我当白痴吗?」 尽管如此,我率先破冰的事实还是让他很不爽。在这个快要哭的人面前,我选择放软:
我光鲜亮丽的打扮,尤其是这一整身的金色礼服,真让他感到那么不自在?
「皇宫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妳曾经拿过那样东西!我再问一句,订婚?!」
「因为妳是我妹妹?」
自我提起那件事,他先是沉默,然后悄悄回答方才想要选择性忽略地话题。
「这样妳就只要烦我哥、妳大哥就好了。」他望着我不小心笑了出来,又看了看我的反应。
「没事。我喜欢这场……婚约。」
削又是怎样?(What was it cut?)
「……天杀的。这一个月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我也明白为什么你会在阁楼里打我。」莱纳德付出的一切右与我何干?
「反正,我们从小的时候就一直在讲这件事情了……」他这么说真是再好不过,他却一再抱怨着自己的不满。
「是划到。」(Slice.)
「什么?天哪,妳这根本是齐大非耦,他不配!」
「如果妳还想着订婚,跟我说。如果不想,我就胁迫他。」
「……」
指尖滑过额角,我回过神然后抬头问:「什么?」
没有回话,莱纳德把视线转向一旁的桌沿。
远处响起我当时给予的回应:『你开心就好!』 这听起来及其刺耳。我没想过那男人说着这句话时,是真心持有那项立场的。
现在谁又是谁的谁?他自己说完也笑了,好像认知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可笑。算了,还好他是个好懂的人,这样沟通也才能有所进展。
「你没有听父亲说吗?」
天哪……有些人还笑说这谣言有多可笑。
我仍在过去和未来之间取得平衡,甚至把对德瑞克说过的话都用上了。
「妳是因为我才不回家的吗?」 他问。
「我不想和你促膝长谈背叛这件事情。」我该庆幸没有人抓到这个始作俑者,因为先前他不在首都里。
「她很漂亮。」我再次体认了这一切。
「这比婚姻来的好。或者你希望我结婚成为皇后?」
「那……都过去了。」
我总是习惯他大呼小叫的样子,只因他无时无刻都洋溢着满腔热血,这甚至是我第一次见到快要被痛苦覆盖住的莱纳德。
从以前到现在,我从未说出这种话。他莫不是从我闪躲的神情里解读错误了?
「这件事,我父亲似乎批准了?」
「说什么?」
「……妳也是我的妹妹。」显然他们俩个是全然不同的个体。
「我没有匍匐前进。我和大哥一起回到马车上的吧?」
「妳也只有逃跑或是留下,对吧?我绝对赴汤蹈火。」他得意地笑着,另一只手更是握着拳头一脸胸有成竹。
「所以我才不提他阿。」他把我的告诫视为无物:「不管怎样,跟我说就对了。我会助父亲一臂之力。」
「妳的哥哥们都在想办法做到妳要求希望的事情,可妳打算订婚。为什么?」 他指的是让我成为国王。
「请你闭嘴。」 我扶着额角叹气。
我被莱纳德的连环炮吓到,从没想过他连大气都不用喘,就可以说那么多话。然后,他又说着属于我的传言:
「对。反正你也不会在那边,所以就不用来看我了。不对,也不要再来皇宫找我了。至少不要以兄长的身分来。」
他的时晴时雨让我开口问了问:「……那就好?」
我一直认为他很讨厌,但他现在说着这些话只让我觉得他很奇怪。我都被搞混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选择摇头甩开先前的犹豫和蠢样,走到我对面的椅子前坐下。
「我原谅妳至今为止的一切。妳每次都对我又抓又捏的,还有我对妳说的所有无礼的话,尤其是〝喂、妳……〞诸如此类。还有妳说希望阁楼永远是空的。」
「我还不知道。」 我不安却又对莱纳德显露出自己的诚心:「到底该如何对待你和德瑞克。」
「注意你的言词,这里是皇太子殿。」
「你打算怎么做?」
我却是反向思考,「莱纳德,我一开始的时候确实被你们烦死了。为什么还要一直这样来烦我?」
「所以,我心仪太子殿下,我喜欢他,才决定订婚的。」
我自己更是巴不得快些找到始作俑者,却连一丝线索都找不到。我怎么没想过是因为……
「不是那样的。」无庸置疑,我盯着他的脸以示证明。
「什么谣言!当然是妳会袭击皇太子让他退位,自己成为下一任帝王阿。」他自负又耀武扬威的回答,让我惊讶到忘了阖上嘴巴。
我感到有些同情,决定告诉他我从没说过的事情。
「我怎么可能是因为你才不回去的?利黎雅,还有那些…..不对。」
「订婚!」
「妳一定要这么做吗,佩涅洛佩。妳不就只是想要住在皇宫吗?」他不断在话与话之间撷取出可以扭曲的事实,却在垂下眼的同时转为绝望的音调:「这就是妳不愿回来的原因吗?」
「反正,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再互相关心彼此了,就放手吧。」
难堪的往事重提,我赶紧在上头灭火。
「哼。」
「妳是很讨厌看到我的脸吗?」
「你才疯了吧?」
「为什么?」
「对呀。」我很诚实,我也这般同情自己于是点头附和。
「那就好。」莱纳德笑着回答。
我知道这时候应该默不作声,他却小声埋怨。当然,那就像是犬类的哼声,一点都不值得去回应。
我没想过他会这么说,惊讶之余还是开口道:「她希望我转告你,伊芙她很爱你。谢谢你没有忘记她,甚至不放弃寻找她。」
然后是那句:『妳说我又该拿妳那些兄长怎么办?』
「什么?」
「……」
「对啊!不然妳还希望家人之间能有什么?有时候是大闹一场,结束之后再气一会儿阿!」
「我见到了你妹妹。」我这是打怀旧牌。
莱纳德自怨自艾道:「我反对。」
喀,满室的安宁在门关上的那刻出现。
「妳父亲也是我父亲!我是兄长里唯一持反对意见的。」 他说出口的声音让我有些生气,但我还没问出他不支持的原因。
「其实,都是因为我和大哥。」 他双手颤抖着抱住自己的半边脸。
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这幼稚的话咽下去,因此现在改用了别句话:「是我让你进皇宫的,还有其他所有的地方,我还因为和你的相见喜极而泣。」
换来的是不明所以的莱纳德。
「谢谢你的奇怪造谣,还有混种兔,最近贵族间的热门话题也包括谈论那几只斑点相间的兔子。」
「什么……」
「谢谢你的成年礼物。我以后会好好照顾牠们,或许过不久你就能看到蓝绿色的兔宝宝了。」
当然不是我自己顾,我把这件事交给女仆了。
前些日子,女士们在皇宫里齐聚一堂时,那偶然被我听到的惊叹声。我很快就发现她们说的是那只跑跳起来像极我眼睛颜色的蓝绿色兔子,显然牠们在皇宫里走跳的消息,早已成为贵族间下一代的小故事。
成年礼的时候,利黎雅还没有得到全部的魔力;战役结束后,和莱纳德再提起这件事也有些为时已晚了。
「……」
看莱纳德现在这个样子,都让我觉得先前那些话有够难为情。所以我假装自己没有在注意他,而是把视线转去他身后的矮柜上头。
我其实觉得尴尬极了。事情就这样突然被提出来,而我不得不谈下去。
「嘿,佩涅洛佩。」我们无语了一阵,他突然开口叫我。这让我不得不转过头看他。
「嗯?」
「离开家的感觉比较好吗?」
「恩。」这次我没有任何延迟,直接回答他。莱纳德则是挑起了一边眉毛。
「……是吗,那就这样吧。」他不再和我斗,简短扼要:
「我该走了。」
他也真的起身准备走人。
对着和我提出道别的他,我更是言简意赅:「再见,哥哥。」
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诡异的〝亲兄妹〞关系了。
Fire: Aww atleast Reynald was like a real brother until the end. Go pink guy!
Dumdum:莱纳德太太太好了。他跟雷昂大概是这系列里我最喜欢的角色了。哦对啦,当然还有公爵。
nini_cookie20:说真的,这好感人,给我几分钟让我擦擦眼泪。
Fire:欧至少莱纳德到最后做了身为兄长该做的事情。做得好粉毛小子!
Whitney:这一对真是小清新(我偏偏要这样翻 不然原文应该是什么:这真是焕然一新)
感觉英文翻译组又开始乱乱翻了,文法什么的我都看不懂。
nini_cookie20: Ngl this is so touching, give me a hot sec ima need to shed some tears.
Dumdum:Sweet Sweet Reynald. Him and raon are probably my fave in the series. Well, the Duke too I guess.
WiwiFachri: Goodbye pink-haired brother.. ಥ_ಥ
—
WiwiFachri:再见 粉红色头发的哥哥.. ಥ_ಥ
Whitney: This is so refres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