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353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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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室里的所有人听到此,顿时停滞了所有的动作。
「什么?」皇太子最先反应出声,「你说什么?」
「就是您听到的那样。」温特给出简短的回应,三对惊慌失措的湛蓝色双眼互相对视着。
公爵不相信却结巴着,「我不相信刚刚听到的。」
「她因为知道有毒才喝下去的,你这是什么意思……」
「侯爵,为什么您能如此肯定?」德瑞克比起公爵来镇定许多。
「那是……」
「侯爵,快点如实招来!是你说她知道那有毒,所以才喝下去的!」
「小姐穿戴的那条项链……」在公爵的大声催促之下,温特再次踌躇不前,「小姐举杯前,她项链上的玉石颜色就改变了。」
「什么……」
「项链是魔法古文物的产物,可以感应到危险尤其是有毒物质。若是周围存在有毒物质,玉石的颜色会改变。当佩涅洛佩小姐把金杯拿起的时候, 我看到的玉石就已经变成黄色了。」公爵和皇太子先前都分别听过佩涅洛佩解释项链的来历,顿时间两张脸同时发白。
皇太子这才缓缓地开口,「所以她看到了,还喝下去?」
「我不确定小姐有没有看到项链的颜色改变,但她应该有注意到才对。」
「怎么说?」
「因为颜色亮到我距离那么远都有发现。」
「哈。」皇太子呼出一口气,随手掠过自己额前的短发。
公爵更是把手抬起来,抹了数次自己的双颊。呆愣着坐在那,好像失去了生气。只有德瑞克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当他无意识地望着面前的人,他只觉得一阵困惑。
「但是……」接着皇太子再度开口,温特这才转过头面向他,对上了直勾着他的红色双眼,「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古文物的事情?这不像是帝国贵族会晓得的知识。」他黯淡了几分眼眸。
侯爵讶异地缩了缩深蓝色的瞳孔,但也只有这么一瞬间,好像那只是多余的幻象:「这确实在帝国里十分少见……」温特目光不移地回望着皇太子,「我也有一样的古文物。远方国家时常使用这种物品,这类东西可以保护穿戴者避免诅咒或是厄运。」
那阵子皇太子正在战场上,公爵更是想方设法,制止了所有传闻从宅邸泄漏出去。因此即便是侯爵也没办法确切了解,所有可能发生过的事情为何。
「这个……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都同意少公爵说的?」在卡利斯托的问话下,公爵和莱纳德都选择撇开视线,却也错失了回话的最佳时机。
「佩涅洛佩恨刚回来的伊芙。」只有德瑞克提出别的观点,似乎他非常笃定佩涅洛佩就是在玩自己创造的新游戏,「仆人们说,每次她们撞见彼此伊芙都是哭着离开的。」
……很显然另一个说法更贴近于现实。
「你还真是个伟大的公爵,只需要说:『我是少公爵,而妳什么都不是?』那还真要感谢老天。」
—
当皇太子邪魅地笑开来,他的脸上充满着暴虐。顿时间,起居室这一整层的氛围似乎都被泼了一盆结冰的水,一时间大家都不晓得该如何是好。
莱纳德显然被德瑞克的说法点出了先前几次的争吵,他没有回话却在几秒过后转过头,看着他的兄长:「所以,你的意思是,她为了让我们从平民转移焦点到她身上,对自己下毒?」
然而,子不教父子过。
管家一开门进来的那刻,便开口道歉:「很抱歉打断您们的谈话,但我有件急事禀报。」管家鞠躬表示歉意,接着苍白着脸说出要紧事:「被关押在地牢的女仆贝奇,死了。」
「自导自演、独角戏,说的可轻松。」除却他们几人的争吵,有人加入了家庭内部的谈论。
「……」
「请进。」公爵命令管家进来。
「父亲是对的,她应该有别的事情可以做才对。她每周都忙着玩新的东西或是享用新的食物,因为她总是很认真在算她的报酬。」
「……」
「若公主真的在闹着玩,这是否代表着,她赌下了这一生一次的机会,在众人面前夺得注目?」
「别这么快下定论,我只是推测这是她玩起新游戏的主因。」
「……那是因为」
德瑞克说的话,确实属实。佩涅洛佩常常做出一些破坏性的举动,只为了引起大家对她的注意。虽说近期她有显著的成熟,却不难让人联想到她这个论点,关于她可能是闹着玩这件事。
「公主的成年礼过后,我本就打算正式以皇太子的名义求婚。」
公爵听着对方的暗示,还有侯爵渐渐消逝的说话声。
「公爵,我是管家。」管家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起居室的僵局。
「……」
「蛤?」莱纳德无言以对,「到底是谁神智不清?她根本没有做任何事,连一句话都没有对她说,是那个平民只知道哭!」
叩叩—
真是一阵尴尬,公爵抑制先前的怒意,「太子殿下,我恳求您,这单纯只是家族间的纷争。这和皇室一点关联性都没有,希望您不要太介入我们的讨论。」
「您刚刚说什么?」
「我不认为佩涅洛佩会做出这种过激的行为。」公爵沉重地开口,莱纳德更是点头附议。
「佩涅洛佩正玩着自己捏造的游戏。」没有人看到她在敬酒前,刻意交换了两人的金杯。这个猜测更是让公爵的亲生女儿,摆脱了嫌疑。
大家都有看懂太子说到时候就不只当作家庭内部问题来解决的意思吗?这代表他现在不把事情闹大,是因为把自己当作公爵家一分子来处理了,对吧对吧?
「真是够了。」德瑞克一直在帮闹事的佩涅洛佩善后,他沉声开口:「我在此羞愧地向您说明,佩涅洛佩时常用这种方式引起我们的注意。」
「你是否每次遇到公主的事情都这样愚蠢轻浮?不找出明确的疑点,而是迅速定下公主有罪过的结论。这就是埃卡特处理事情的方式?」
「这不是很奇怪吗?她喝下毒药的理由,竟是为了引起你们的注意?」公爵和两兄弟的脸僵在原地,他们似乎都意识到这个想法有多荒谬。这是否代表着,佩涅洛佩这样闹着玩只为了引起他们的注意,对她来说是多么值得的一件事?或者这是示意他们其中一个人,一直以来都在忽略她?
「你有的东西还真多,或者我该说,你还真是什么都有。从百灵解药到远方国家的东西。」
「莱纳德。」公爵诧异地看向自己的二儿子,在他说出任何表示之前,德瑞克就先出声制止他,「你这时候提出的安全是在暗指什么?小心你的言词。」
「你对她没有一丝歉意吗?」这唯一的一句话,是德瑞克不能阻止自己说出口的,「一个没有我就没办法参加典礼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毒害佩涅洛佩。」
「伊芙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佩涅洛佩的成年礼上。」
另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人开口,「很有可能是那个平民为了自保所以让贝奇去做这种事情。」
公爵这才对皇太子低头表示歉意,「太子殿下。」
「她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所以根本不能证明她就是真的!若是她因此打算杀害我们收养的妹妹呢?」
德瑞克最终在皇太子的嘲讽中,失声住上嘴。接着一声叹息落在起居室里头,「看来我们分裂出两个对立的论点。」温特谨慎分析,「有人收买佩涅洛佩小姐的女仆,或是伊芙小姐的又或者……」
公爵显然认为这不是他该和他们牵扯上的,于是当公爵说出卡利斯托和家族内部的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时,皇太子便粗暴地打断了公爵的初心。
公爵开口打算给皇太子一个回答,皇太子却继续说下去:「因为我一直耐着心听少公爵直接冠上莫须有的罪名,让公主担下此事的所有过错。」皇太子火红的双眼来回望着公爵和德瑞克。
「真是让人失望。」公爵和德瑞克的面庞不自主变脸,只因为皇太子从一开始的问话,变成如同和自己对话般喃喃自语着。
「你对公主不是普通的着迷。」皇太子心情不愉悦地盯着侯爵,接着抬起头说:「所以….你一直都有好好的避开厄运吗?」
「当然。」温特抱持着同情心,把脸转向公爵,「因此针对女仆的说词:佩涅洛佩小姐指示她去毒害伊芙小姐一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有问题都可以和我说哈,翻译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的懂才是好翻译。
「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公爵愤怒地不得不开口制止两兄弟,「我们都不清楚佩涅洛佩有没有恶作剧,所以没有任何理由提出任何的推断!」
「我早已允诺会和公主订婚。」
卡利斯托的指尖飞快地点在手臂上,问着眼前失了头绪的人们:「是谁让公主打算起玩这种游戏的念头?」
「伊芙是……!」德瑞克听到自己的弟弟,竟然轻言说出这种污辱人的话,额头上爆满了青筋。
「若是公主就这样死了,我便不会只把这件事当作家庭内部问题来解决,公爵。」起居室内,卡利斯托看着面前的所有人,更是彰显了他令人愉悦的意图。不像他嘴上说的轻松,他微笑说出口。血红色的双眼更是闪烁着谜样的恶兆。
公爵家的人脑袋都只剩一片空白。
恰巧,一直紧闭的门扇被人敲了敲。
「公主不也是这样想的吗?」回德瑞克的不是莱纳德,而是皇太子,「少公爵,你又要怎么证明,公主能预料到你会把你自己的妹妹带出来?」
「如果你花点心思在她的行为上,不难看出她的意图和目的性。她的种种行为都是在迫害社会。」撇开她貌美的外表,佩涅洛佩的用语说词都十分恶毒。
温特在这要命的气氛中一直选择沉默,最后找回自己的声线:「我也不认为这是自导自演……」
皇太子真是在最棒的时机告知大家他会求婚的事情
他对于年幼的妹妹因为自己的疏失而失踪,他甚至都觉得没个人都有罪。他怎么能够轻易抹灭对她的恶行,而非先道歉请求对方的原谅,竟是直接指责对方有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