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2979 字
如同早上一样,管家在午后进到我房间顺便捎来了公爵的传唤。
「我父亲?」
「是的。」
我的心痛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公爵的传唤而痛苦,是因为有太多事要面对了,我还没有做好面对最大判决的准备。
难道是因为和莱纳德的冲突?还是因为自军营闹的那一出?又或是因为我用支票购买了一堆武器?第二项是最符合目前走向的。莱纳德不可能在这个岁数还跟父亲提起兄妹之间的争吵。
我照公爵的意思使用钱,却不晓得要如何告知。
「不要因此而丧气。」许是察觉到我的不安,管家给予我暗示。接着他指明了还有事情要做,「我们走吧。」
我没有多想,起身跟着走了。
「父亲,我听说您找我。」抱着微妙的心情进入公爵办公室,他正坐在沙发上欢迎我。
「对,坐下吧。」指着他对面的空位说道。
游戏中转变最大的或许是公爵对我的态度,不再屈辱我。
这代表我不再需要跪地求饶。没有任何疑虑,我坐在指定位子上。他抽出夹在嘴边的烟,问我: 「要喝茶吗?」
「只要是您给我的我都很乐意……」
「够了,出去。」在我们身旁准备倒茶的女仆,对于公爵的劝阻有礼的鞠躬冰且安静地离开。
办公室又再次被尴尬的气氛围绕。试着回想下,这是我第一次和主要脚色坐下来好好喝茶。
每次我进来,事情都很简洁。差不多都是为了生存下来,只想着快些离开。撇开我内心深处的想法,确实没人待我像个普通人。现在眼前这一切都能微微的证明一切都改变了,却也更能感受到苦涩。随着我这段思维飘过,公爵主动拿起茶壶帮我倒茶。
「……谢谢您。」我咕哝着说出道谢,不是很想拿起茶杯喝茶。
公爵则先闻了刺鼻的薄荷味才轻啜一口茶,停顿了一会后才开口,「佩涅洛佩。」
「是的,父亲。」
「军队中有件骚动。」如预料中,他是为了突击的事。他们没有通知公爵是希望莱纳德来处理分针吗?
公爵接下来的冷酷声音扫遍办公室, 「你要求杀了一个家族的护卫,却不觉得有错?」
公爵这次为什么坚持要我开口?
「我的护卫气极了,那些顶尖骑士甚至想和其他同袍一起殴打他。」没有打断我,我继续说:「我就告诉伊克里斯,去制裁污辱女士地位的骑士。」虽然我说的是杀了他。
我甚至隐藏了最根本的目的:尽我所能地避开任何狩猎!
这想法令我不寒而栗。
「无聊想做点事不能是理由,没有受过国务卿训练的人,妳是怎么进去的?」公爵的指证是有道理的。
很显然,原本的佩涅洛佩会像失控的暴风圈一样闯进公爵办公室对他咆啸,说出骑士们诋毁骑士她的事。
真是无料透顶。
「佩涅洛佩●埃卡特。」公爵义正严词换着我的全名,我则被他震慑住。
所以这是最好造成无人知道真相的死亡场合。
「但我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父亲。」我用高傲的态度回答。
「故事是,骑士们承认处罚妳带去的骑士。」
我禁不住,开口提起伊克里斯。
「……难道您不认为,骑士说的话比我可信多了吗?」
但我怎么可能在公爵面前说出如此无礼的话,公爵则是自从听完我的解释后,沉默至今。我低头望着茶杯,连一口都没喝到。几分钟前激昂的谈话,现下茶水都冷却了。公爵和我都没有再增添茶水。
「如果您找我来是为了确认是否属实,是真的。」
「我相信就是您所听闻的那样。」我不想制造错误的讯息,解释事情可跟我的人生一点关联都没有。
许是我的回答让人震怒,公爵对我喊道。
「什么?」当他听到我的回答,公爵像是打算责骂我,却硬是吞了下去。就跟预期的一样,这就是他们在提的同是一条船。
大家都知道,我是个疯狗婊子,但是不可能傻到去攻击正在训练中的骑士。
「他还污辱我,指责他的主人家。」
「那是……」我因公爵的谈话惊讶到伸出手。在我反射性想问出他怎么知道时,闭上了嘴。管家是唯一问我那个问题的,所以他只能下意识回答我说过的话。
我呢,抱持了某种精神,能惊喜到公爵。
「……我当下就处罚了他,而我觉得他不值得我这么做。」
公爵动了动没毛,似乎不满意我的回答。「我当然知道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了建立起伊克里斯对我的好感度,我决定不要参加狩猎祭,而是决定在普通模式里乔装伊芙的样子。这样能提高公爵的知名度和吸引力。当我在午餐听闻狩猎祭,当时并没有对这件事多想。这是贵族间所骄傲的一种习惯,男生要参加祭典的狩猎比赛。也就是说,这是在所有贵族中成为焦点的日子,但伊克里斯身为奴隶却不能参加。无论我怎么去想,丛林还是太危险了。
「好吧。那是为什么要求你的护卫这么做?」
「妳说不值得是什么意思!」
「身为一个女士,我接受您给我自我反省的命令,因为我不能在安静的过生活。我也会辞去狩猎祭的邀请。」不像往常那样我承认自己的错误。只因为那一切都是我乐见的事,我认为一点错都没有。
公爵听到此又皱起眉。他凭直觉认为就只有这件事,对我咆哮道:「这难道不是司空见惯的事吗?因为军事理由,上级指责下属。我还没有老道不知轻重!」
如果早知道会像今天这样,我会更注意自己的言行。
「妳要就继续说,不然我就把那不知好歹、连自己是谁都认不清就引起骚动的奴隶从学徒踢出去。」我对公爵越来越气愤的话语感到极度绝望。
「他……」公爵用很沙哑的低迷声问我,「他们怎么污辱妳?」
我再次沉默。
「我是在问妳,为什么顶着埃卡特的姓氏做出这件事,最好回答的小心点。」我沉默着。
我很骄傲的和公爵摊牌。
「……我是准备把我的护卫带走。」公爵没说话,我继续说:「我看到一名叫马克的骑士,因为伊克里斯频损坏训练用的木剑而处罚他。」这像是小孩子在抱怨小事。
再说,这是举办在皇宫里,也就是最能遇到皇太子的地方。他对我的兴趣显然异常突出,甚至独自送邀请函给我。如果放把火造成人家注意,却不去参加别人的狩猎……那可不太妙!
我抬起头想着,公爵在骑士们心目中有极高的地位和崇尚的信任。忽视埃卡特家族就是忽视他。我已经准备好要接受处罚,从一开始下令要扼杀骑士的时候。
「您是指我现身于军营里,直接让伊克里斯差点扼杀一位骑士的性命吗?」他巧妙地重复我的话,很显然即使没有军营里的眼线。还是会有人为了见证对公爵的忠诚度,把所有我的过错都指出来。当然啰,一个领养来的女儿,怎么可能对公爵说出对公爵的诅咒呢?
「在妳外出前,我问过管家妳吩咐的外出细节。」
「妳对于现况有什么想说的吗?」
喀拉—公爵的眼神变的犀利,茶杯放下时造成了碰撞声。
「他们说我是假货,等我被踢出去根本保护不了伊克里斯。」我冷冷地说:「所以他们告诉他,早点发现他效忠的只是条没有用的烂货。」我背诵出来时一点夸饰法都没有加。那些骑士并不会我的任何指控而因所做的暴行受谴责。
「解释整件事。」
不过公爵渐渐扭曲的脸让我意外,「……妳怎么不找我或德瑞克来告发他们?」他大口呼吸着,好像在忍耐什么。
「告诉我所有事情的经过。否则我就把整件事归咎于那个奴隶!」
「是的。」我没有任何态度上的转变。公爵则无声地叹了气。
「我认为如果我在外受到修辱没有任何作为,您会暴怒。」
当我望着公爵府外头的回廊,只觉得这种状况真是无聊。我到底要重复多少次这种事情,才能逃离这里?
我疑惑了几秒,说出实话。
「……是的,骑士之间有些争吵。我很抱歉听到这件事。」我点点头,就像从前那样从嘴里说出道歉的话。
我说出那『小小的要求』公爵都不相信。看来是别有原因了。
「是我的错,父亲。我去军营只是一份小小的要求,而且我不喜欢那些骑士迎接我的方式。」
呼……这段诱饵抛饵。我怨恨着管家的失当,公爵倒是察觉出我的犹豫,看向我。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