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3315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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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首都之后的每一天都异常的忙碌。
主要也是因为皇帝忙着筹备婚礼,这一切要在我肚子完全变大之前完成。
更失控的就是我每天起床身边都围满了人。
「哪个好?」
「什么?」
「妳的捧花。」
又来了……
否则一大早的,你带着一堆人进来,手上捧着各品种的花还能是为了什么。
皇帝陛下近期的每时每刻,都在为了结婚典礼做准备。
耳朵听着花语的解说,眼神空洞地看着这花花绿绿的,喉头在听到〝妳随便选〞语塞。
我还是打起精神,好像被诱惑着一样艰难地做出选择。
「我觉得这个好。」我指了指卡利斯托身后的女仆。
她手上的是改良版的鲜红色寒丁子。
端在一块的花骨朵像极了棉花糖,还挺可爱的。
「这象征着财富健康,颜色更……」
我忍住了自己间歇般不断想打出来的哈欠,把头转向卡利斯托:「很配您。」
「是吧?不出我所料,皇后是如此的明事理、辨是非。」
原本紧张地等待着我选择结果的脸部线条变的飞快,如今像是被春天抚摸过的冬雪,融化地体无完肤。
如果你早就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把其他品种带过来?
这也是他想要的,一个完美的送别。
「我只打算喝杯茶就走……」
但卡利斯托带着我返回皇都后,却是待我如弱不禁风的羽毛。
时光荏然,五年的岁月让公爵看着越发年老。
为了这件事,我数次安抚了卡利斯托,他总是吵着要陪我随行,去见一个和他敌对五年的公爵。
有时候,办公室里的花盆,好像放过几次花束,都和今天一样别致。
我舀了一杓还冒着热气的茶水,准备饮用。
「……是这样阿。」默默点头,想说这应该是他的新兴趣。
「一起看看吧。」
他说的是我这五年远距离时听到无数次的传闻。
公爵听了我的话,也只是不满意地说了几句就传唤管家。
我拢了拢睡裙想站起身,他却让我躺回去。
因为怀孕,最近我的睡眠时间比以往都还要多,当然也就跟着晚起。
明亮的红色眼睛里满是情爱,我僵在那对着他笑了笑。
我都躲了这么久。又有什么办法再离开他……?
「我……恕我冒昧,皇帝陛下。」
婚前怀孕,和朝中大臣抗争近五年的帝王。
「用词、用词!宝宝正在听我们说话。只能用得体的字眼。」
「什么……」
甚至头两天你都如此地感叹着又像是进到心坎里语重心长地和我再三确认。
这也是、每天都会出现的场景,就像婚礼的准备工作一样。
和公爵一样,好久不见的管家出现在我眼前领着公爵一同往外走。
「你到底哪来的胆子孝想可以全身而退?你给我……」
温室花园还是铺满了花香和绿色植物,甚至还有许多植被群。
和我不同仅仅因为有了〝家族〞的牵绊而满足,卡利斯托更是抱持了无比的热诚,把政事放到一边,更致力于准备婚礼。
「行了,别起来。」
「许久不见。」
「交给我来处理,公爵、小姐。」
作为一国之后,是没办法轻易敞开国门,让我在外走动这么多年。
我每天都和他(合法的)斗嘴,果不其然,他又冒出那难以置信的眼神。
「妳眼里都是睡意。」大手摸上我的双眼,「我吵到妳了?」卡利斯托看着多了几分愧疚。
看到我心情不好,他反而笑出了声:「也还好吧。妳都那么……妳知道结婚是一生只有一次的事情。」他的低音安抚着我,像是小孩子刚长大成人的口吻。
他看起来那么激动又是那么快乐的在准备婚礼。
我的视线从花篱转移到公爵身上,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眉开眼笑的,连我都搞不清楚。
好吧……
一边轻声细语说着,一边把耳朵贴在我的下腹部:「……妳在动吗?」
「不要想那些没用的事情,多睡点。」卡利斯托的拇指间来回在我微微起伏的小生命上摩娑着。
我能从他梳理得体的深黑头发里参杂着几缕灰发。
卡利斯托本人,却是无视我不满的神情,兀自垂下头。
「佩涅洛佩。」
然后,有人介入了我们。
然后温和地把手回来再顺了顺还垂在我肚子上的几缕发丝。
「才两个月。」
从宅邸走出来到温室的路上,我根本没办法别开眼。
「……阿。」 然后,我想起了在办公室里的某一个场景。
「五个月后吧。」
「喔,天哪,赶快坐下来。吃了吗?我让他们在温室里准备餐桌。」
「唉阿,皇宫怎么可能会聘请认真下厨的人?管家!我们要直接去花园。赶快准备好!」
我以为那是秘书或是底下的谁为了我这个很少进办公室的人,特别布置增添的东西。
要是我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就会直接嫁给你了,怎么还会提订婚……
也只能缅怀在心里。
卡利斯托抬头看着我,眼里甜的和蜂蜜一样,脸上的笑颜更是像太阳光般明媚高照。
我能感受到整个公爵府都震惊于五年后的公主的回归。
但我也觉得它挺可爱的,所以现在我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展示在眼前的花多到眼冒金星,也加重了正确选项的出现。
「如果庭上没有诊断错误的话,没错。」
「我把这里改建了。」 公爵突然开口,「这样子才可以在种出更多的花。」
看了看被选中的花儿,那个颜色无庸置疑代表着卡利斯托的眼睛,这唤起了我刚刚听到的花语。
「……公爵。」
我每天都忙着处理事情,所以没有特别花时间去欣赏。
我速速捂住卡利斯托的嘴巴,他正咬牙切齿呢。我暗自对魁地释出歉意。
这让我觉得自己被花篱层层围住,或许也是因为每朵花都美丽地绽放在藤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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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要结婚的人,他还能把这种小细节处理地如此高调,也是为了炫耀吧。
因为这样我想把这件事大化小,这样一来那些反对派的贵族就不会视我为眼中钉。
我不满地看着他,心里只想着〝如果知道就不要这么做啊〞。
即便我们彻夜未眠,他还是能够神清气爽的说出这种话,这让我每次都想揍他几拳。
不理周遭那些仆人们的行为,我亲了亲他放在我身上的手心,一边亲一次。
我快速地在脑海中翻索着,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万事小心,我等你。」(Be careful. I9;ll wait.)
「什么时候才会动?」
但当我打算和卡利斯托说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还送了两次分枝给妳,在妳的工作地点……妳有看到吗?」公爵开口问道。
〝我是你的囚徒〞正是寒丁子的花语。
「您议会前都会提到同样的事情。包括我昨天睡前、前天还有大前天都是如此。」
是脸色苍白的魁地。
他边说边把毯子盖在我的脖颈处,我更是不明所以。
我看着眼底的金色发丝,平静地回答他。
这品种原本有办法长得这么繁盛吗?
「见过皇帝陛下。」
遇见伊克里斯的那晚,经历了一阵混乱过后的我还是毫发无伤。
结婚前,依照礼俗皇后会回到原家庭收拾衣服和个人物品。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回看他。
我跟在他们后面难免有些尴尬。
尽管如此,他这样子更加深了我内心的懊悔,我不该这样对他。
和他的声音不同,他看起来很高兴。
我心疼地看着他金色的头发。
待在皇都工作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公爵有送任何东西过来。
包围在四周的,是即腰的植被包裹住桌边。
「已经耽误到议会时间了。或许您该离开了。」
「听说我的未婚妻是个脾气暴躁,甚至在我办公时都不会多礼的女子。」
靠着彼此呼吸了几次,靠在我还平坦的腹部上,他摸着毯子问我:「……这里真的有一个小孩?」
「我会回来。」(I9;ll be back.)
在查出自己怀孕前的我更为此失眠,只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看着卡利斯托在听到宝宝的事情后,一秒变成甜言蜜语如幼鸟般乖顺的样子,魁地的脸色顿时爬满了酸楚。
「这不重要,妳万事小心。妳身体里可是怀着皇家的血统。」
你寄花给我?
餐桌早就被适当地布置在里头,桌面中央甚至摆上紫罗兰。
「为什么妳能如此冷漠?妳都没有其他感觉吗?」
往往我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总能发现我在干嘛,真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这花看着很眼熟。
公爵又说了些别的,「但要是一次移植太多花在藤蔓上,藤蔓就会因为过重的负荷断掉,为了维持生长只能从高度判断种植的花数。」
「替我跑腿的男孩告诉我妳很忙,所以才没有传达到口信吧。」
我迟迟没有给他回覆,公爵温和地笑了笑说出来的画像是在打圆场。
「为什么……」没有任何停顿,「为什么?」
我没办法原谅他,而我也要结婚了阿。
无论我和谁结婚,我也让他不要再替我担忧,什么话都没有说就直接离开了阿。
那为什么这五年里,还要送花给我?明明就有更值得的事情去做。
我问他送花的目的,公爵却顾左右而言他,回了我别的。
「我想说我应该送花过去,但是……」
「……」
「佩涅洛佩,妳不是说过它们生长在大自然中才是最漂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