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374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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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静地站在那,试图等着他双眼失去色彩,「我不知道自己何时才会被踢出去,我总是活在未知里,太子殿下。」
「……」
「当然被赶出去是我自己打算出来的结论。」我说出来的这句话很值得同情,也算是我对卡利斯托的坦白,我让他知道我有此打算。
可惜我一点都没打算把这件事情当作筹码看待,因为这个情势是系统为了剧情设定的。无论我怎么应对,都无法改变结局,「您先前提出的所有假设,都是以我身为女士为基底而做打算。您算错了,太子殿下。」我安慰我自己这其实没有听起来那么可悲,「我需要的是一个足够爱我到愿意把我从地狱里救出来的人。」
「……」
「与其视我为帝国的公主,把我当成可以互相吸引的对象,都不如一个愿意把我从这个地方带走的男人。」
「……」
「而您……」我沉沉地吸了一口气,轻吐出声:「我肯定您不配当那种人。」
「……我不配?」我观察着卡利斯托的表情,发现了他失去光彩的双眼,他冷着脸重复我说过的话。
「是的,您也不适合。」我看着他的眼神再次闪烁,缓缓地点头附和:「您是将来要当皇帝的人。」刚说完我便垂下头,避免和他对视的可能,「届时会有更多得体的女士围绕在您周围。她们懂得取悦您甚至会体谅您的一切,譬如说……」
「……」
「譬如说,府上刚回来的小姐或是其她……」说着这些话的同时,我想起了普通模式里的皇太子。用极为残忍的手段杀害了想要毒害女主的恶役后,他接着和女主举办了盛大的订婚仪式。随着埃卡特公爵家的撑持,他让不适任的敌对承认自己的失败后,光荣地迎向皇位,最终迎娶了女主。
章节进入尾声前,甚至展示了皇太子和女主的永传世纪的婚礼,那是我最后在后记里看到的画面。老实说,和伊芙在一起的结局太牵强了。可是皇太子却是在最终之战里为了伊芙,撑着存活了下来,最后夺回皇座。不过那些后续崛起的反派,对他来说可谓是易如反掌,都只是些不成气候的货色。
「那样对您也比较有帮助,太子殿下。」我彻底打故事的美好结局说出来。
「……什么?」皇太子问出口,我垂眼望着草地上的白色花朵,他们恣意地生长在这片草地上,甚至连茶几底下都有牠们的踪影。
「您和真正的公主在一起才是更好的选择,而不是跟我。」我喃喃自语地开口。
「闭上妳的嘴。」他从前让人不寒而栗的说话方式,足够刺向我脆弱的身心。我诧异地抬起先前一直垂着的脸庞,皇太子凶猛地用他血红色的眼望着我,「公主,妳还要侮辱我到何时?」
「太子殿下……」
「妳现在是当起媒人,把我当种马在匹配?妳觉得我的求婚很可笑?」
皇太子看到伊芙,更不爽了。觉得这个人怎么可能配得上他吧?但英文留言有说,如果伊芙可以捏造别人的记忆,那是不是也可以抹掉皇太子对伊芙的厌恶?
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女人的哭声,自儿时起,他总是幻想着他能自在地抱着一个人。而他现在,只想杀了这个女的,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性。因为身后温室里的那个女人,讨厌见到血也憎恨暴力行为。若是他现在随心所欲,那么即使是她喜欢的金发,也会因此被她所厌恶,甚至再也不会联想到他。
「您看,守卫都倒在地上,所以我想着他们是不是怎么了……」显然这女仆犯了错误的同时还说着废话,「但我并不是有意要造成您的不便才挡住去路的……」
「妳不知道随意碰触皇室是重罪吗?」
铿—卡利斯托像往常那样抽出配在刀鞘里的剑,他重复着一样的话语,低沉地嗓音随着剑峰一起抵在她的肩上:「妳耳朵聋了?」
英文留言都很不理解佩涅的行为,但是她自己都知道最后会死,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有幸福结局。所以她这么做更是抱着:和我这样一个人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想法来切断所有人和她的连结,所以我要投佩涅一票。
「从前妳总是在我面前表现出我是一盘馊掉的鱼肉,甚至会对我口出恶言。」这男人所用的词汇还是那般糟糕,即使如此我还是保持沉默。看着卡利斯托失望地笑着讲完:「我可从未料想过妳会用这个方式拒绝……真是让我觉得很……」
我之前都避开说人家是住裱框里的人阿、智障白痴阿的字眼。可是我想了几下,跟我朋友谈了谈,让皇太子说出住在裱框里的人这种台词,好像比较好。还有英文版本里的种马跟馊掉的鱼肉,都是真的实际字面上的意思,我就不多修饰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说?」
「所以,妳现在看出来我在生气了?」皇太子似乎忍无可忍,一掌拍在茶几上。
「……」
「告诉我,谁是那个混帐?」
「没有交集的人们都是这么做的。」
「……」
我赶紧答腔:「您已经把礼物带过来了,也就不需要亲临……」我甚至来不及说完,皇太子早就如旋风般离去,他正大步走向温室的出入口
我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这样盛怒,我不安地开口解释:「……您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
「是的。」我点点头,「太子殿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们应该朝着各自的目标前进。」
撞击声非常之大,我缩了缩身子茫然地瞧着他。我真搞不懂,他不爱我还那么生气做什么?
撘撘—他的指尖在茶几上敲打了无数次,似乎正思虑着,「我想过妳会拒绝我。」
「阿,啊!」
「这真的很奇怪。」我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却皱着眉:「我……」他先是叹气踌躇了几秒后,再度开口:「我相信我们的意见曾不谋而合。」
「太子殿下需要的是能迎合您需求的贵族淑女,而我只想要找个爱我的人。」
他们痛苦呻吟的声音解释了现况,这也是他每天都会遇到的破事。现在路面障碍清除了,没有人会再挡着他的路,只要他迈开步伐就能轻松通过。过你妹,他是正打算离开:「嘿,那个……」他的披风被拉住了一角,他往下看,发现他面前是粉色头发的人,是那个女仆,「哦,您好。那个……我是伊芙,住在这个家里的,我想知道……」
「您为什么要生气?」我问出口是因为我真不明白。
「呜!」
「我以为妳和我的目标相同,用相同的步调走在同一条道路上。」
「不,我不知道。」皇太子厌恶地打断我,吐出真言,「该死,我完全不明白妳这么做的原因。」他捋了捋额间的发丝,「妳这是打算把我送到那婊子面前,另找新欢带妳离开这里吗?」
卡利斯托眼睛睁的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妳。」尽管他只发出一个单音,也让我足够体悟到他对我的待遇。
卡利斯托刚从温室逃出来,里头只剩佩涅洛佩独留,他这才藐视挡在他面前的东西,「搞什么鬼?」
皇太子和他象征性的红色披风一同消失在宅邸,伊芙这才抬起她的头望过去。她脸庞充满着珍贵的泪水,看着可怜又可人。然而她望着皇太子离去的湖水蓝双眸,还有她藏在身后的细小碎片都同时闪烁着光芒。
是两个随意躺倒的守卫,一旁还有蹲坐着小心察看的人。那是女仆?
「……很好,还好。」之后他碰上伊芙和她坠入爱河后,我就不用再面对卡利斯托了。能提前了结不造成更难受的局面,真是太好了。我庆幸地望着早已阖上的玻璃门,朝着接下来的不幸前进。
「阿……疴……」女仆再次被吓到了,似乎根本就听不懂他说的话。
「成年礼见。」他没有看着我,却说出了这种话。
「……」
「……阿,什么?」女仆缓缓抬起头,试图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咣啷!玻璃门被摔地有些粗暴,温室却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一片宁静美好。
「妳触到我的底线了,佩涅洛佩●埃卡特。最好注意妳的言行举止。」
「呼……」卡利斯托深吸着气,把剑收进鞘套,「该好好选人阿,公爵,连仆人都训练不好。」此时她的头垂在他面前,他也只是从这个还在发抖的粉毛身旁绕过。就好像眼前的事情不值得他处理一样。
*
「松手。」卡利斯托一直都静默地看着她说废话,最终开口说了这几个字。
「肮脏。」他说的话引起了我内心的波澜,我紧咬着嘴唇。皇太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框啷—!他粗莽地动作甚至让椅子倒了下去,可我们现在并不关心这件小事。
我为难地皱起眉,不晓得我们的话题又会被带到何处。他明知我只打算自己离开,「没有任何其他人,更何况,这都和您无关。」
「现在听妳这么说只觉得很奇怪。」我犹豫了几分,但我始终没有问出口哪里不对。
「为什么。」
「我们是那些人吗?」
「……」
「……太子殿下。」
碰—!
「哈……」卡利斯托松开了一直紧握的双手,捂住他的脸爆笑出来。显然他的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棘手复杂,皇太子笑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把脸抬了起来。
「我弄清妳的想法了。」
「就在刚刚,我被妳甩了?」
顿时间,温室里充斥着僵直不下的局面,我们沉默地对望着彼此。这感觉让我很无力,「……请太子殿下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下意识地说出口,卡利斯托一直都握紧拳头,压抑着自己的怒气,听到我这番话后直直地望着我:「也不要送我礼物了,从现在开始就当作不认识我吧。」
这只让他感觉身陷在泥泞的淤泥之中,卡利斯托咬牙切齿开口:「如果妳不想死就给我松手。」
「是的,您请说。」
我就保留了阿,我完全就是放风飞让他骂脏话了,阿不过过你妹是我自己加的。
「……」
「啊!!」
—
这两个守卫在他打算进入温室时,即使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赢,还是职守地伸出手阻挡他,接着就被他给击倒了,真是骑士之耻。他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所以他用脚顶开那些挡他路的东西。
「若您不满意这结果,殿下也可以认为是您甩了我。」我不露声色简短回答他,「请把这视为从迷宫花园那天开始我所犯下的错误。」
「这是很难启齿的事吗?」我帮他把该说的都说完。
那一眼让我觉得他看着比先前更令人生厌:「……公主,我要搞清楚。」
「呃……我不知道,对不起!」随着他轻易地施压,脖子侧边的刺痛感传来让她不禁抖得像棵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