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2469 字
我一直被这个家族所利用,所以我完全没朝这种结果去想。若是我逃跑了,真正的佩涅洛佩呢?无论这游戏有多厉害,也不可能让死去的人复活。这只是一桩简单的家务事,却让我的恐惧直流而下。剧情的主线呢?伊芙没了佩涅洛佩还会被男主角们围绕、关怀吗?
这一刻我的脑袋完全当机,从最开始我只有从这里逃跑的念头。那我呢?我真的能从游戏中逃出去吗?我似乎身处在没有出口的迷宫里,我的呼吸开始沉重。
公爵见我如此惊恐,缓缓地拍着我的背:「我刚刚随口胡说的,忘了吧。」无论我怎么做,心脏每跳动一下都让我痛苦不堪。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公爵开始担心起来,「佩涅洛佩,妳不舒服吗?要我找医生来吗?」
「不,不是的,父亲。」我艰难地摇着头,试图如往常那样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说道:「我只是有点惊讶,父亲竟然知道了。」公爵见我的表情恢复正常后,再次开口:「佩涅洛佩,我……」
「……」
「我是个不成熟又丑陋的父亲,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真正和妳相处的方式。」他一开口我却屏住气,「我以为给妳任何要求的东西就是对的事情,甚至让妳毫不在意他人看法直接大发雷霆,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做任何事。」
「……」
「我认为有一天妳就会明白。」才不是,他现在必定知道了,真是让人难过。他见我没回话,最终开口:「伊克里斯,真的有那么好吗?」
「您怎么……」接下来他说什么好像都不会让我感到惊讶了。
「妳是个心地慷慨的孩子。」
「……」
「若是妳真的想要,成年礼结束后我就让他回来当妳的护卫。所以….请妳准时用餐。」我幽暗地瞅着公爵,这句话他为什么三天前不说。不,事实是,若是他准予我和伊克里斯碰到面,事情也不会改变。因为好感度变成深红色,就代表着我在伊克里斯身边注定会失败。
「不需要如此,父亲。」我摇摇头,「那天我只是太讶异了,他只是助人为利益,其实他没有那么重要。」
「我知道妳并非此意。」我现在可是真诚地说出这句话,公爵却不肯相信我。他的认知上我可是非常想要把伊克里斯留着。
「伊芙……」我心累地开口:「她说想要他,伊克里斯。」
公爵听我这番话着实有些难为情,「她这段时间会待在宅邸,就像妳说的一样,妳和她会成为好姐妹。」
「我不晓得原来要和她变成好姐妹这件事情已经被决定好了。」
「佩涅洛佩。」他轻声说。
如果你多在乎一点,就会发现伊芙的年纪较为年长。打从她回到公爵府那天起,或许她就期望着自己的生日是成年礼。公爵又换了一个说词,我注意到公爵的用词改变了,三天前他的态度不是这样的。那时候我以为妳早已打算把伊克里斯当作伊芙的所有物了。我正尽我所能理解公爵到底哪边才是真心说出口的话,突然间,好像所有事情都是去了意义。
现在和我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错失了那么多机会,甚至到了困难模式的尾声。
「对于我没有听妳的意见取消成年礼我很抱歉,但已经有许多贵客来访,怎么能够突然取消?」接着,「我会在妳的成年礼过一段时间后,再正式向大家宣布伊芙回来的事情。所以你就把今天当作是自己最完美的典礼……」公爵停下了闲话家常,「佩涅洛佩。」街着公爵的眼睛睁的老大。
「佩涅洛佩。」
「……」
「公爵。」
我在内心对他说着这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问候?
「现在还不迟,公爵。请您取消成年礼。」
「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吗?」公爵无奈地开口,「或是伊芙是所有人之中,妳最不希望再成年礼这天看到的对象?」
「……」
「公爵。」我说出了好久没有用的称谓,只见公爵湛蓝色的双眼剧烈晃动,我平静地开口:「不用再担心我了。」
听到此我的脸面忍不住扭曲,「是阿,伊芙她的……」
「妳……」公爵扶着额头深吸气,他的双眼是我没有查觉到的朦胧,「妳到底在说什么,佩涅洛佩,妳也是我的女儿。」
「您的女儿回来了。」
「我不希望公爵府上下把我当成一个玩笑看待,所以我会安静离开。」
总是被我忽略、在我心中的佩涅洛佩在失而复得后,竟让我感到这五味杂陈的情绪。这么一刻,我真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父爱。
这样我也完成了对公爵的道别。
「是的,妳什么都可以和我说。」再见。
「……」
「我坚持举办成年礼不是为了我的颜面!」公爵近乎失去理智,突然间住口。他原本愤怒的双眼,转瞬间恢复了平常的样子,甚至别开了我的视线。不出几秒,他看着好像瞬间衰老了:「我是要确保,妳一生一次的成年礼会是最完美无缺的。」他告诉了我他坚持举办的理由。
—您能在早晨时来问候我吗?
「我很感激您这六年来,没有把我当成伊芙养大。而是让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淑女,因此我更明白再对的时机离开才是高尚的品德。」
「妳….这是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没有把妳当成……」
「原本可能早已死去的女孩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太过欢喜。顿时间所有我人生中犯的错误都让我充满了罪恶感,竟然连是否要如期举办如此盛大的成年礼,我都没有开口询问妳的意见。我很抱歉。」
「离开!」公爵愤怒地对我咆哮,「妳为什么要一直抱着先前发生过的事情不放?身唯一个尚未出嫁的贵族淑女,妳要离开家去哪里!」
「宝贝,这都是父亲的错。不要哭,好吗?」公爵完全不明白我突然哭泣的原因,只能伸出双臂抱住我希望能安慰到我。我真没有那么难过,连我也不明白为何突然就这样了,毕竟他我面前的只是游戏脚色阿。
「但妳也是我的女儿,佩涅洛佩。从我带妳回公爵府那天,我就一直把妳当自己的女儿看待。」我的视线瞬间模糊,来到这里以后我总是在不公义的情况下生存。从来没有时间去想这种问题,也从未有勇气开口询问。
「佩涅洛佩●埃卡特!」他对我大喊,这是明确的不同意成年礼取消。我晓得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也不可能发生。因为公爵把邀请函送达了所有皇室贵族,甚至连邻近国家的人都来了。
「今天这么值得开心的日子里,为什么要哭?」
「即便如此您还是不愿意听我的请求。」
「为了妳的幸福,我请求妳原谅,虽然一切都为时已晚。」
喀啦—公爵把椅子往后退,站了起来,「嘿、嘿,妳这是怎么了?嗯?」他坐立不安地向我伸出手,温热的厚掌贴在我眼睛底下,我这才发现自己哭了出来。
「若您是担心失去颜面,您也可以延期举办,改成伊芙的成年礼。」
「父亲。」
—是的,对您不懂事的小女儿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