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3660 字
💋
是那个魔镜!
我察觉出伊芙想要对我做的事情,赶紧用手盖住自己的双眼,「这是做什么!」
「我也没想过妳也会有这一天。可是妳太固执了,让我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
「妳休想!我什么都不知道!」
「妳一定知道。」
我忍不住紧闭着双眼哭起来,或许伊芙没有法先我的异状。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办?我该不会已经被洗脑了吧?我真的害怕极了,在我恐慌之余,蓝色的光束从我的眼睛缝隙窜入 。
我不断往后退,想着要离开房间。可是伊芙一把压在我的肩上,让我不得动弹。我看不到任何东西,顿时间就像是被蜘蛛网捕获的猎物,动弹不得,求而不得。
「小心点,佩涅洛佩。否则我不知道手上的东西,会让妳发生什么事情。」
「啊!」伊芙施力在我的肩膀上,又在我耳边低语,好像在和我分享某个秘密。
「魔镜已经融合成功了,妳只能别无选择,看着喜欢妳且珍视的人一个一个靠向我。」
我耳边响起她说一切的结局,眼前竟然出现了画面,一开始是一片蓝光。那是上次在日月岛经历过的事情,无数个画面从我眼前跑过,转变的太快让我有些发昏。
这种状况下要保持理智太困难了,「我不知道任何碎片的事情!快停手!」
「他们都恨妳,所以他们要以妳知名把妳囚禁起来,关到天荒地老。最后在妳哀痛欲绝、抱头痛哭的时候,了结妳的性命。」
「放我走!」
「可怜的佩涅洛佩……在我让这件事情发生前,让我知道碎片在哪里。」
咻咻咻,我眼前出现好多画面,弄得我眼花撩乱。该说不性还是大幸呢,撇开那些画面的冲击,我更是承受不住这些资讯量。为了要伊芙推开的掌控,我碰上了她的指尖。
「我叫妳放开我!」她抓着我,就像是在扯一条绳子一样。
「哈哈哈。」我听到她低笑反射性睁开眼,「哈哈、哈。」我们都揣着对方的肩膀和手腕。我把伊芙在我肩膀上的手强行拿起,那些凌乱的画面就消散许多。蓝光更是从旁溢了出来,虽然一样扎人,对我却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了。
随着我双眼的睁开,那些似乎在告诫我要我听话的碎片画面,让我看清了一切原来都只是幻觉。
「我们从头再来一次怎么样。」
「为什么你们能这样对待一个死人?你们还是人吗?」我好难过,哭得声嘶力竭。从来没有向他们要求过任何事情,最后却是因为他们的原因才死的……
她那双眼睛,和手上的碎片颜色那么相像,一切重叠了。
〔下一则新闻,XX集团的总裁女儿,杨小姐……10天前被发现陈尸在自己的租屋处〕
可是如果,我交出去的话,就可以活下来了。为什么我还要把东西藏起来呢?我明明不知道隐藏关卡的结局是什么。我也不确定关卡结束后,我会顺利离开这个游戏。我只是不想死在这里而已。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胆颤心惊地转向床垫,上头爬满了正在蠕动的蛆、甚至还有苍蝇飞舞着。除非我是个傻子,不然我不可能知道她在说什么。
「为什么每次受伤害的总是我?我甚至还要忍受你们的无理取闹……为什么!」愤怒、挫败、绝望以及空虚感让我觉得自己正坠入地狱。
「摸起来那么真实,可是却死了?」这个想法让我要疯了。
拜托不要再让我有这种感受了,我不想再体会任何感觉了。
不,我肯定自己一句话都没说……难不成她是从我眼里看出了恐惧?伊芙缓缓垂下头向我靠来,抵在我面前。
那张照片。
「妳看。」我先前才在思考要如何应对伊芙的质问,她突然改变话题。她用某样东西指着自己水蓝色的双眼,她手上拿着魔镜碎片,「这就是妳所害怕的死亡。」
「我有求过你们把我带回来吗?」眼泪落到地面上。
「等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她不停在我耳边低咕。
我抬头冲到门口去,这不可能是真的。
「若要这样讲,你才是让她死的最大原因。」
这一刻,我面前出现一道白光。
我死掉的事情竟然被登报上新闻。
我看着面前这场闹剧,更是倒抽了一口气,身体内部有些东西崩塌了。
「呕,这是什么味道?」闻起来好像是馊掉的鱼。
我看着房间四周,突然听到嗡嗡声,有东西正不断在震动着。我更是闻到了其臭无比的味道,从我房里传来。
「是你让她在学校连一口饭都吃不上,不是吗?」
「这都是什么?呕……!」我不敢置信地往后退一步,更是因为那些噁心的虫子开始反呕。
没有人做任何回应,可是他们每个人都各怀鬼胎。
我要赶快告诉外面的人,他们搞错了,我没有死。我打开门,为了要像他们证明一切。
「闭嘴。」
「哈,你现在是把最得体的一面表现出来吗?」二儿子鄙视着自己的哥哥,「如果要追究,就会发现是你逼死她的。是谁把父亲给她的钱抽走,让她无家可归?」
大量的菊花摆在眼前,我则躺在正中央……
我这才回过神来,重重地呼了几口气,原本咬紧的双唇突然开口:「我没有那个东西,我告诉过妳不在我身上。」
****
「那为什么妳要这么怕死呢,佩涅洛佩?」
我转过头,是大厅中央的电视播放出来的声音。
「还真是抱歉,我什么都不怕。我该死的时候就会死。」
刚刚那些明明都只是幻觉,为什么她有办法听到我内心所想的?我甚至一点意识都没有啊?我真的有说出来吗?
「怎么?回答我,佩涅洛佩。」 伊芙用那张天使面孔取悦我。
身体的气力感觉正逐渐被掏空,好想每次在扼杀情感的同时,我总是会这样喘气。
「不。」我不能死,我要怎么活过来?我又是怎么回来的?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好想死。
「什么……」她的样子看起来好模糊。
我警惕地看着碎片的状况,伊芙听我这么说更是把笑的连眼睛都弯起来了:「不可能,我刚刚明明听到了。」
「两个都给我闭嘴!」父亲大吼。
(I die when I die.)
〈系统〉危险!危险!您遭受到〔黑魔法〕的〔洗脑攻击〕!
「等等,不该是这样!」
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我记得,是住在对面的大妈。每次出去上街买牛奶的时候,她都会和我打招呼。
〈系统〉即将展开无预警关卡!请问您要使用魔法防御吗?
「这是、那个……为什么?」我没办法停止颤抖、更是放声大喊。
〔……她考取了颇具声望的大学之后便离开了家族……依据验尸报告指出,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劳导致猝死,警方正在调查是否有涉入家暴或是霸凌的……〕
「Dee Ah no」随着咒语出声,我的身体因剧烈疼痛不自主弯下腰,感觉好像被拖到某个地方。
那张照片里的我看起来神色那么僵硬,那是我为了大学入学而随手拍的照片。
「该死阿!」我听到一阵咒骂,电视被人关掉了。
「什么?」
这时外头响起了人声。
「什么?我做了什么吗—!」
「妳刚刚才说自己不想死。」
「妳绝望的样子不对,佩涅洛佩。」
我好累,我已经没有自信能靠自己去奋斗出想要的人生了……
为什么我坚持要把碎片藏起来?伊芙说的话明明是那么不可信,却让我不寒而栗。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伟大的目的,只是……是系统要我这么做的。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我的呼吸变得异常沉重,觉得洗脑的副作用没有那么大了。这才开口:「妳现在要怎么办?看来妳的洗脑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我应该交出去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吗?只要我有心,就会找出办法离开吧?突然间,这个想法爬上了心头。
「坐下来,外面有很多记者。」大儿子看着眼前的两人斗嘴,开口提醒着。
「就像我刚刚说的,那个年轻的大学女孩死掉了。」
「阿!」但是门外,不是原本的景色,而是一片蓝色。等到我适应亮光,再次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站在哪里。
是我的家人。
「二哥?」我回过头发现三个男人的身影,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丧服,好像是为了哀悼而来。
我觉得自己倒在地上,眼前一片蓝光。
「不要骗人了,不然妳为什么坚持要把碎片藏起来?如果妳给我,我就留妳活口。」
「放低你的音量。都这种时候了还做这种事情?」父亲不赞同地开口。
﹝接收 / 拒绝﹞
「你们吵架的时候,是都不知道公司的股市跌了多少吗!」
「我不在乎!反正不会有人来。」
「我最近没有空理她,她才得以搬出去自己住。结果现在却死成这样?搞什么啊!」二儿子把遥控器摔到地面上,粗暴地弄了弄自己的头发。
「哦,妳确定吗?」纵使我的行为超出她预期,伊芙看着一点都不慌张,「最让妳害怕的是什么?我还以为妳很怕我呢。」
这是地下室的空间,我记得是因为那些恶人闹着我,所以我我搬到这里住。这也是我每天拖着身心具疲的身子,唯一容身我的休息之处。好奇怪,可能是因为我好久没有回来了。
砰!
我只有看到蓝光不停闪烁,什么都没有发生。或许伊芙只是说着吓唬人的话?碎片里明明映照出一片宁静,突然间却喷出一团火焰吞噬着我。
「阿,咳咳!」我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在熟悉的地方。我冒着冷汗看了看,「这是……」这是我的房间。
「天啊!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
「什么?」
「我死了吗?」我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说出来什么。我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身体。
「不,没有那种事情。」
「那个女孩多勇敢独立阿!我好多天都没有看到她了,还以为她在忙学校的事情。老天爷阿……」
「所以说,只要父亲不要把那个乞丐带回来,这些破是就不会发生了阿。」二儿子悔恨着看着我的相片,说出了如此一番话来。
我捏住鼻子,脸更是整个皱了起来,因为我找到了臭味的根源。我发现有一群苍蝇在某处飞舞着,是我的床垫。树群苍蝇在爬到我的毛毯上,不只这样,四周还有许多……如指头般大小在乳动的黄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