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话
《恶役只有死亡结局》 · Gwon Gyeoeul · 3316 字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我想了许多有关离开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钱财和那块古文物魔法碎片,以及传送的东西。我只想着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若是要到北方去肯定要花不少时间。
首先,要先碰面。
黎明破晓,外头看起来风和日丽。我正打算起身离开书桌,走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有人找到了我。
叩叩—
「小姐,我是管家费诺。」很刚好,我正打算找的人之一竟然自己来找我了。
我又坐回位子上,开口说道:「请进。」
门被他打开,管家很快就走了进来和我打招呼。
「怎么了吗?」
「这是上个月翡翠矿的竞标报告。」他恭敬地把一叠黑色的东西放置在我面前,我翻阅起其中的几项内容。
最先让我注意到的,便是钜额收款,但这没有让我多兴奋。这些钱也不能为我所用,除了我自己荷包的钱是受他人管控的,我也不能相信管家。
「看起来还不错。」啪搭,我阖上他呈来的资料,忽略管家超出预期的嘉许,我平稳地开口,「但是管家,我想要外出一下。」
「您是……打算外出吗?我不晓得您要去哪……」
「你不需要知道。」在管家的狐疑下,「父亲去皇宫了吗?」
「噢不,他还在公爵府,显然今天有些事情耽搁了。」
「真的?」我还以为要等到晚上公爵回来后,我才会收到答覆。显然这超出我的预期,「可以请您帮我问一下父亲吗?我希望他能准允我出门。」谁让我正有名无实地被软禁,最好还是过问一下,免得闹出更多事情来。
管家一阵子后带了一份好消息和一份坏消息:「小姐,公爵同意您外出。」
「真是太好了。」
「不过他想请您和他一起用餐,午餐时间快要到了。」
「午餐?」我顿了顿,「……和家族的其他成员一起吗?」
「不是的,少公爵和小公爵今天都要帮骑士训练,所以……」要一起用餐不是一件好事,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我觉得好多了。
「噢,妳来了?坐下吧。」
「佩涅洛佩。」
「我觉得不太舒服……所以我还是先回去比较好。」不晓得公爵会不会把我先前说的话当成一个警示?都怪我一时口快,没有想好说词。
「妳跟管家说过想外出……」我们终于进入正题了,我顺势点头。
「父亲。」我敲破了他入定般的状态。
我跟在管家后头走出宅邸,不是在餐厅用餐。因为公爵说过如果天气好就要在温室吃饭,这是要去温室的路上吧?我也很想去,只是没有表露出来。
德瑞克把她带到成年礼那天,就等同于把这件事情公诸于世了。她已经变成一把利刃存在大家心中,像块明镜似的没办法改变了。
「什么……?」
虽然桌上的食物都布置好了,却没有人进食。公爵一直静默着,好像心事重重。我尴尬地看着他,尝试开口:「您是否……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什么?」公爵这才抬起头看我。
「等到事情消停了再让妳出去吧。」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样盯着我看的视线很无理,却还是伸出一只手,示意我赶快回去休息。我又咬了咬唇,最后闭上眼睛大吼:「父亲,请您要多留意她!」在他做出惊讶的反应前,我就率先逃出温室。
那很像是艾蜜莉的制服……我盯着对方看,艾蜜莉不会戴发窟,那通常是在厨房料理的女仆才会穿戴的头饰。
「哪里都可以。」
「如果有机会请您一定要这么做。」
「当然,妳可以先走。」这次公爵又同意了我的请求,只让我焦虑地咬着唇。正当我走到玻璃门前,他还在看着我的身影。这是我离开温室前的最后一眼,我和他对视,公爵发现自己被抓个正着赶紧别开视线。
「交代何事?」公爵闪了闪神,这让我觉得他不同寻常,好像他正被什么东西干扰着。
我狐疑地盯着他,觉得公爵今天的状况很不对劲。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听到他这么说:「……少公爵。」我点出了最大的问题,那个男人被女主角洗脑非常严重,不可能同意放我走,「我认为他不会同意。」
「我没事,感觉好多了。」
门被打开,走了进去,扑鼻而来是欢迎着我的花香味。一开始的时候,或许公爵正失魂落魄地坐在餐桌旁,以至于没有发现我的到来。
「请问您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他说过会让我外出,现在又刚好是午餐时间。想到这里,我对管家点头,「我等会就过去,还请帮我转达。」
那天他把十字弓给我,自那之后我常常看到他笑。那时候我只觉得这样的公爵让我很不适应,从没想过这可能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父亲。」
我这才开口检视情况,「父亲,您还好吗?」
我看着这样的公爵,挣扎许久托盘而出:「您和她相处的时候……请父亲看看她的茶杯。」
我越过公爵身旁走到对向的座位,很快在他对面坐下。备餐的仆人迅速摆盘,把所有东西都安置好。或许是因为午餐而已,食物偏向轻食类,三明治、小点和甜品居多。
「妳说的对,已经过一个礼拜了。」公爵附和着我,突然间好像我有自己的决定权一样,这话题有些可笑。我从没有想过在公爵还有德瑞克的掌控下,还能有什么自由,「做妳想做的吧。」
「很抱歉我不能达成妳的心愿。这是为了确保妳能在埃卡特完成成年礼仪式,妳应该把这件事情当作为家族出一份心力。」他说的话确实有理,所有人都紧盯着公爵府,只因为我成年礼上发生的事情。但我以为自己可以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些传闻。
喀搭,喀搭—细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和公爵一起度过的午餐时间比我预期的还要早,我直接走回宅邸。要赶紧为了和温特见面做准备才行,宅邸正值用餐时间,感觉比平常还要安静。我加快脚步踏上中央楼道,打算转开自己房间的门把时,我顿了顿。门竟然没有关好,微微打开着。
「不要太相信伊芙……」我谨慎用词,我在他开始怀疑我之前,甚至停止继续说下去的风险。不管他相不相信我,而是我很害怕。洗脑伊克里斯的那个女人,手上的古文物根本就不完全,竟然还能让人变成那样。
「不,并不是那种事情……您明明知道那都是发生在成年礼之前的事情。」
「嗯?」
「噢是阿。去皇宫,我应该要……」公爵这个表现好像从未想到自己还有事情正忙着, 去皇宫这一词似乎让他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眼睛里整个通透了起来。
「如果没有人同意就不能。」就在我以为可以自由进出后,公爵却丢给了我另一枚震撼弹。
「茶杯?」公爵脑中一片空白,「妳在说什么呢,佩涅洛佩。」
「妳的身体还好吗,亲爱的?」公爵这才恢复往常般的样子,开口问我的事情,「妳的身体,医生说需要好好休养。」
「……您有多相信伊芙?」公爵因为我突来的问话睁大双眼,我这么讲不会有事吧?想到这我更是直接对公爵流露出自己的绝望。
「是阿……」公爵疑惑着终于同意我说的其中一句话,他试图平抚我的关切,「直到我本人确定前,绝不会公布她的身分。」
「是的,您找了我而不是哥哥他们,又特地在这边用餐……您等会又进皇宫。」这代表公爵的时间很紧迫,没有太多空闲可以花在我身上。
是艾蜜莉吗?我抬头没想太多,把门打开踏进去的瞬间,我发现梳妆台旁的衣柜被关上了。
「您……要让我去哪?」
「为什么突然提起那个孩子……」他试图从我的问话中找到线索,最后他低了低音量,好像自行得出了什么结论:「妳是否认为我们的调查做的不够彻底?或是有什么证据不对盘?」
「只要我还是公爵,他又能说什么?」公爵对我的言词挑眉,更是冷酷地推拒我的猜测,「如果他不让妳走,来跟我说,我把他踹醒。」他笑了笑,许久没看过公爵这样开玩笑了。
「如果妳想要……我可以安排妳离开。」公爵突然开口回应我。
「您的女儿回来了,为什么还是不放我走?」我看着面前的水杯,忍无可忍爆出口。
碰!那个女仆打开了衣柜的第二层,一只手忙着翻找,或许有注意到门被打开的迹象。她那样的举动看着不像是在清扫,伊芙派来的?……还是为了珠宝而来?
可是成年礼那天,我以为自己的心脏早就在那天停止跳动了,现在却因为看到他的笑脸,又重新抽痛起来。我双手拍在桌面上,「父亲。」
但我还是……还是……
如果她知道我对公爵说这种话,很有可能会对我怎么样。但我没办法让公爵就这样被洗脑,我没办法丢下他不管,更没办法告诉他实话。我真是受够自己这样伪善又懦弱的个性。
「因为这一切都太压抑了,我想说禁足也够了所以……」
「谢谢您。」听到他亲口这么说,我终于能放下心中的大石。
啪—!
我正愁着她到底是何人,想办法看清对方脸面的同时更是忘了呼吸。但看看她的侧脸,竟然用布料盖住了,我看着她乱翻我的东西,耐不住性子开口:「妳在做什么?」
「我说完了。」我把椅子拉开,从座位上站起来。公爵这才惊觉过来,打算叫住我,他正看着没有被我动过的餐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