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蕾蒂亚的暗中行动
《女主角? 圣女? 不,我是全业女仆(自豪)!》 · あてきち · 2142 字
「咳、咳!」
「您还好吗?大小姐。」
昏暗的寝室里响起干咳声。待命的侍女担心地注视着趴在床上的少女——瑟蕾蒂亚・雷金巴斯。
「……给我水。」
「马上来。」
她拿起吸管喝水,少量的水通过喉咙。光喝一口就竭尽全力,但足以滋润干渴的喉咙,感觉发烫的身体也冷却下来。
「……谢谢。」
「……愿您早日康复。」
瑟蕾蒂亚朦胧的双眼捕捉到侍女几秒后,眼皮缓缓阖上,开始发出睡眠的呼吸声。
侍女松了口气,但瑟蕾蒂亚无法长时间保持意识的模样令她感到不安。
「真可怜。好不容易被伯爵收养,原本应该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侍女感到不可思议。
(在参加路多帕克家的茶会之前,病情明明没有这么严重。)
难道是路多帕克家对瑟蕾蒂亚下毒吗? 瑟蕾蒂亚的剧变大到让侍女不禁产生这种怀疑。不过,根据医生的诊断,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
症状似乎跟重感冒差不多。医生说可能是体力异常下降,免疫力低下的结果,但侍女至今仍怀疑是否真有这种事。
*免疫的概念基本上要到19世纪末细菌学后才出现的,系统性检测毒物也差不多,所以在一个背景看起来应该顶多17世纪的世界出现这个词0;ry
(神明真是残酷。连理所当然的幸福都不肯给予一名少女。)
侍女心想。新侍奉的主人总是有些寂寞,但不忘温柔,是如此虚幻脆弱的少女。
希望有一天能看见她无忧无虑的笑容。侍女这么想。而且,她也明白为此需要父亲的爱。但是……
(……伯爵大人只来探病过一次。明明之前那么拼命地寻找。)
「是啊,真的。」
新的魔物加入麾下,似乎又加重了负担。每次使用魔力,负面魔力就会侵蚀瑟蕾蒂亚的肉体。
(必须想个对策才行。每次使用魔力,肉体内部就会开始疲惫。有没有能够抵销这种负担的力量……)
其他佣人虽然也不会对瑟蕾蒂亚态度冷淡,但有没有像赛布雷这样发自内心服侍她的人,是很大的差别。侍女很高兴有可靠的同伴。
「大小姐的状况如何?」
再这样下去,这副肉体迟早会迎来极限。考虑到自己总有一天会和圣女或瓦纳尔冈交手,可不能一直躺在床上。
「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这时,瑟蕾蒂亚的视线不经意地飘向枕边。是刚才从额头上滑落的那块布。
「……有赛布雷大人这样为大小姐着想的人真是太好了。」
「……去吧。」
痛苦、非常难受……然而,瑟蕾蒂亚却露出邪恶的笑容。
九只暗影壁虎以三只一组,分成三组消失在房间里的影子中。牠们被放出到王都里。
叩叩,敲门声响起,侍女停止思考。侍女怀着不忠的罪恶感,快步走向门。
「……在那之后,还没找到圣女吗?」
几天前,释放到王都的魔物被圣女打倒了。在那之后,虽然增加了监视用的魔物进行搜索,但目前还没掌握到圣女的行踪。
原本应该睡着的瑟蕾蒂亚缓缓起身,口中吐出一大口气。
「赛布雷大人,谢谢您的关心。我会勤快地替换布条的。」
「这样啊。这是拜托认识的魔法师准备的冰块,请用。」
突然一阵晕眩,原本撑起上半身的瑟蕾蒂亚摇晃了一下。她勉强稳住身子,缓缓躺回床上。
就这样,在梅洛蒂和拥有游戏知识的转生者们都不知道的地方,黑暗开始蠢动。
(……吾的部下啊,行动吧。不,蠢动吧。聚集吧,负面魔力……然后来到吾的手中!)
(难道伯爵大人并不爱瑟蕾蒂亚大小姐吗?)
这么说完,赛布雷离开了瑟蕾蒂亚的房间。
「刚才稍微喝了点水,现在正在睡觉。」
获准进入房间后,赛布雷将装着冰块的桶子放在桌上。看了她一眼,瑟蕾蒂亚虚弱地喘着气趴在床上的身影映入眼帘。赛布雷的表情痛苦地扭曲。
「哎呀,谢谢您。来冰敷额头吧。」
(……话虽如此,也不能一直维持这个状态。)
——只要从外部冷却内部的热度就行了。
(很好,很顺利。这样就算我不直接前往瓦纳尔冈大森林,也能增加部下。)
瑟蕾蒂亚盯着房间角落的影子。不久后,影子中寄宿了魔力,从影子深处出现像是壁虎的蜥蜴型魔物——暗影壁虎。数量为九只。
「……又发烧了。」
用冰水充分冷却布块,拧干后,侍女替换瑟蕾蒂亚额头上的布。或许是冰凉的感觉很舒服,呼吸看起来稍微轻松了些,侍女与赛布雷松了一口气。
「呜!」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吾一直没有发现呢?)
瑟蕾蒂亚伸出虚弱的手臂,勉强将那块布再次放回额头上。残留在布料上的些许冰凉感,从额头带走热度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然后,她察觉到了。
九只暗影壁虎之中,有六只是新加入的。瑟蕾蒂亚将最初的三只当成媒介,送进瓦纳尔冈大森林,透过它们支配了另外六只暗影壁虎。
来访者是瑟蕾蒂亚的护卫骑士,赛布雷・帕芬特斯。
「麻烦您了。冰块用完请告诉我,我会再准备。」
与亡故的爱妻之间留下的独生女,就是瑟蕾蒂亚。侍女也知道伯爵一直期盼着与女儿见面。
散布在王都的暗影壁虎的影子开始摇曳。
喘着气的廷达罗斯,没有变换成瑟蕾蒂亚的语气,直接嗤笑出声。
然后,室内只响起瑟蕾蒂亚的呼吸声——那声音停了。
明明如此,实际见到女儿之后,伯爵的态度却非常冷淡。侍女觉得问题似乎不是不擅长表达爱情因此感到不安。
「啊,原来如此。」
「这份痛苦,会阻断蕾雅懦弱又软弱的心声。吾名为廷达罗斯。不需要圣杯实验器这种丑陋的头衔。吾乃魔王。魔王廷达罗斯……瓦纳尔冈配不上这个名字。吾要收下它。」
目前瑟蕾蒂亚的状态很稳定。侍女低喃「我马上回来」,离开了瑟蕾蒂亚的房间。
「布不够了呢。得去拿一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