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话 正负零之男
《女主角? 圣女? 不,我是全业女仆(自豪)!》 · あてきち · 2861 字
*±0,指没有亏损的意思,同时也引伸为做事情刚刚好就好不要过欲的哲学。
那天晚上,玛依卡像往常一样把「魔法使之卵」挂在脖子上睡觉。那天她睡得很沉。半夜里,「魔法使之卵」震动得很厉害,但玛依卡却一直到早上都没有醒来。
◆◆◆
(啊啊,又是那个梦……)
在黑暗中,克里斯多福,也就是栗田秀树这么想着。
开始做这个梦已经是第六天了。不知不觉中,他的外貌已经从克里斯多福变成了前世栗田秀树的样子。当然,他不知道原因。
(咕呜!……好痛啊)
在梦的第一天,缠绕在右臂上的荆棘,现在已经缠绕在秀树全身,让他动弹不得。荆棘不仅缠绕着秀树的全身,还不断地生长,体积越来越大,膨胀成了一个怪物般的大小。
秀树被困在怪物的正中央,被荆棘束缚着,漂浮在空中。
幸好,因为是在梦中,所以虽然会痛,但没有流血。尽管如此,疼痛还是没有改变。只要稍微动一下,荆棘的刺就会刺入身体,无法自由活动。
黑暗中,像电视荧幕一样的光芒浮现,克里斯多福当天的所作所为都显示在上面。也就是说,可以看到克里斯多福在会议后跟来劝诫的榭丝蒂娜应对,以及对追上来的马克斯威尔的冷淡态度。
「真不想看这个啊……」
在这五天里,秀树感觉到自己逐渐开始做出违背自己意愿的行为。就好像,每当被这些荆棘夺走自由时,清醒时的自己就变成了别人。
荆棘逐渐变大,最后将秀树完全覆盖。
(如果变成这样,可能就完蛋了……)
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如果一切都被覆盖,自己就连那个电视荧幕都看不到了,完全陷入被荆棘包围的黑暗。
到那时,自己会怎么样……不知道。
好想睡觉。如果在梦中也能睡着,或许就能从这荆棘的痛苦中解脱。
荆棘仿佛呼应着我的愿望,试图将秀树包起来。
(如果睡着,就能解脱了吗……?)
秀树正要闭上眼睛时——
『只有希望之光才能驱散绝望的黑暗。告诉我,你的希望是什么?』
天花板的一部分被移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下来。是安妮玛丽。她穿着方便活动的骑马服,眉头紧锁,紧张地看着克里斯多福。
突然,地震发生了。剧烈的摇晃让秀树在梦中逐渐失去的意识又回来了。
秀树拖着脚上的荆棘朝白色影子走去。
地震逐渐平息后,秀树缓缓起身。他小心地避开荆棘,想离开原地,却发现脚踝上还缠着荆棘。
在黑暗中清晰可见的白色阴影。秀树透过电视荧幕上的影像看见了自己,但那个白色的影子是什么呢?
在白狼的怀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是一名黑发少女。年龄大约十几岁,国中生左右。她依偎在狼身上,安静地睡着。
(我的希望是──)
泪水从秀树的脸颊滑落。转生已经十五年了。他几乎已经忘记妹妹的声音,但在此刻,记忆从深处涌现。就在那一瞬间,黑暗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将秀树的视线染成一片白。
克里斯多福醒来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但却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
「啊啊,好吧,我明白了。其实──」
秀树凝神注视着白色影子。它看起来像一只动物。
他从床上起身。窗外还有些昏暗,但可以看出太阳已经开始升起了。他本想慢慢欣赏,但卧室的天花板突然发出嘎吱声,让他瞬间清醒。
『小心。暗之魔力会利用你的不安和绝望,将你推入黑暗的深渊。』
「……啊啊。」
「你啊,恢复正常了吗?」
秀树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困惑不已。他环顾四周,寻找异状,在电视荧幕的另一侧,他发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秀树仔细观察着动物,发现它的中间还有别的东西。从形状来看,像是人类。
『是欧尼酱啊!』
然而,就在他即将接近白色影子时,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
「为什么……」
「……拜托,请不要生气,冷静地和我谈谈。」
「怎么突然这样! 喔喔?」
「啊!」
「啊——!」
「喂,声音小一点。会被外面的人听见的。」
「……舞花。」
「舞花酱出现在梦里?」
「以动物来说,它太大了。乍看之下,像是一只缩起来的猫还是狗……不,是狼吗? 嗯,也有可能是狐狸……嗯?」
「怎么回事,我还没完全自由吗?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秀树的视线捕捉到少女闭着的眼睛,记忆开始甦醒。
少女──舞花眨了眨眼睛,睁开了。她环顾四周,目光与秀树相遇。舞花突然露出笑容,开口说道。
克里斯多福说明了事情的经过。那天开始,他突然对安妮玛丽相当厌恶,每晚都会做奇怪的梦。然后──
「……咦? 那孩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还想问你呢!」
「恢复正常? ……喔喔,对了,我的头脑很清醒! 为什么?」
「早就施放『静寂』了,没问题。快告诉我,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和白色影子之间,形成了一道蜂巢状、闪烁白光的墙壁。
栗田秀树认识那个少女。
克里斯多福问道,安妮玛丽眨了眨眼睛,暂时没有说话。接着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太阳穴,疲惫地问克里斯多福。
「这不是安妮吗? 一大早的怎么了?」
束缚着秀树的荆棘突然松开了。难道是地震让荆棘失去了平衡,开始解开然后摊在地上吗? 缠绕在秀树全身的荆棘松开了,他得以脱身。
「这是什么?」
「好像是一道屏障。我过不去了,可恶。那个白色的东西到底是……」
「不,呃,她只是出现,但没有对话。」
「还有白狼……」
「喂,游戏里有出现过白色的大狼吗?」
「……我没听过。如果要说巨狼,只有漆黑的魔王。不过,我认为这两者应该不是没有关联。」
「老实说,我完全搞不懂。白狼还有舞花出现在那里的意义、梦中的荆棘……喂,舞花为什么会在那里? 难道她像我们一样死了。」
「闭嘴!」
安妮玛丽愤怒的声音制止了克里斯多福。
「我们在飞机事故中死了,但跟舞花没有关系。白狼不是说了吗? 暗之魔力会攻击你的不安和绝望。如果你因为没有证据的事情感到不安,你又会被荆棘束缚。」
「喔,喔。抱歉。」
「你明白就好……那么,你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
「嗯……」
克里斯多福抱着手思考,但没有想到任何合理的理由。
「异变发生在十三日早上。在那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不同寻常的事……说起来,前一天我为了保护瑟蕾蒂酱亚免于小石头的伤害,光荣的负伤了,但与此应该无关吧?」
「说到这个,瑟蕾蒂亚大人说她害你受伤了。」
「喔,是啊。瑟蕾蒂亚大人朝柱子扔的石头反弹回来,眼看就要撞上她了,我飒爽登场,抓住石头救了她。那颗石头不知为何速度很快,真的痛死了,所以我受伤了。」
「你在做什么啊……不过,听起来不像是原因。」
「嗯,我只是接住石头受伤而已……难道说,负面的魔力像细菌一样从伤口入侵了? 所以在梦中我的右手才会被荆棘束缚。」
「……那么,是谁给你负面魔力的?」
「当然是瑟蕾蒂亚! 其实她就是魔王,现在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不会吧!」
「我还以为是个不错的设定呢。」
「有点牵强了。毕竟你受伤的原因是接住了朝瑟蕾蒂亚大人飞去的石头吧。如果你冷眼旁观或来不及,那就没有意义了。如果要让你受伤,还有很多更简单的方法。」
克里斯多福也像是随口说说,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克里斯多福得出的结论让安妮玛丽震惊地用手捂住嘴。然后她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厌烦的表情。
「所以,我只是说说而已。总觉得在游戏或动画里好像会这样。」
「「不可能吧。」」
克里斯多福的直觉很好,但同时也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