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９９話　無職轉生 （2）

爲了進入首都西格魯恩，我一如既往地讓分身先行一步，開始進行偵查和活動據點的準備。

這次的身份是嚮往冒險者而來到首都的新人冒險者，等級1的吉爾卡閃閃發光。職業是盜賊。

即使是看起來像小矮人的我，自稱以靈巧、眼力和隱密爲主的盜賊職業也相當自然。

作爲註冊商標兼遮臉用的骷髏面具，是用本職盜賊迪利克爸爸的頭蓋骨從『愚者之杖』回收的。我穿着掛着七種道具的輕裝，圍着圍巾，這是典型的盜賊時尚，因爲帶着頭蓋骨的杖會顯得很不協調。

雖然面具是不顯眼的裝備品，但也有和『愚者之杖』一樣能使用天職初期技能的效果，所以現在的我應該有新人以上，中堅未滿的盜賊能力。基本上，以在城市和地下城兩方面收集情報來說，這樣的規格已經足夠了。

就這樣，來到西格魯恩的我，意氣風發地潛入了首都自豪的大迷宮。

迷宮管理局南巴隆分部，是像我這樣來首都的人最初活動據點的絕佳場所。明明是超級新人卻自信滿滿地進入地下城的景象是家常便飯，沒有人會阻止，我迅速地乘上了作爲入口的轉移裝置。

阿斯特利亞的地下城，我已經在『無限煉獄』裏有活動實績，所以知道是什麼感覺。而如果是外行人也能活動的淺層，就更不會存在巨大的差異。

但是兩個新人加上毫無成長的無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這裏暴露出狀態不佳的煩躁。

布萊只能點頭同意，說服自己。

那個男人，自己已經放棄了。曾經憧憬，但是隨着失望而被背叛。冒險者的世界是實力主義。弱小就是罪惡，同情也是有限度的。

正因爲如此，天職持有者纔沒有成爲絕對的上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位接待員也認識，多少會閒聊幾句。

「好吧。」

先不說我，我在阿斯特利亞和以麗莎爲首的許多人一起活動的過程中，更加確信了。

「不管自己再怎麼強，帶着新人去太深的階層，我可不贊成哦。」

希爾瓦雖然是神級玩家，但是因爲角色能力值不足，只能在傷害0的狀態下戰鬥，毫無勝算，就像在動作RPG裏被強制進行低等級挑戰一樣。

「那傢伙，脫離隊伍……到底和什麼人組隊了？」

老實說，幸好不是所有異世界人都理所當然擁有這種力量。即使是這個世界的居民，擁有天職的人也很少。正因爲如此，鍛鍊過的天職之力能發揮絕大的效果。

布萊在南巴隆分部待了很久，和這位接待員也認識，多少會閒聊幾句。

布萊昨天才脫離隊伍，當然會在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固定，要馬上和新成員習慣，或許很難呢。」

「我說過了吧，欠缺的只有身體能力。只要有一點魔力彌補身體能力，你就能變得這麼強。你的劍術已經到達高手級別了。之後只要提升最低限度的能力值，你就沒有理由會輸。」

它是一種在地上爬行的大蜥蜴龍，正如其名，沒有鱗片，模樣令人毛骨悚然。

「您不知道嗎？」

「那支隊伍的中心就是你。居然要你辭職，真是難以置信。」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樣的男人對我的魔力有很高的適應性，甚至能與麗莎匹敵，既然『神威萬別（此目）』都這麼說了，無論如何我都想要他。

正因爲如此，天職持有者纔沒有成爲絕對的上位者君臨社會。無職就算團結起來也絕對敵不過天職……天職並沒有這種壓倒性的優勢。

希爾瓦毫不猶豫地斷言。

「這不算什麼力量。這是你的才能。」

既然你以如此覺悟面對我，我也能夠毫無顧慮地讓你變強。

「真的只有這些人嗎？」

我認爲，天職保證了卓越的才能。

「確實……沒有違和感的力量……在全身循環」

我在新希望農園裏，也對獲得解放的狄安娜人們進行各種指導，使喚他們……不對，是請他們工作……其中也有人讓我覺得「這個人絕對比我聰明」。

聽到熟悉的名字，布萊的眉毛抽動了一下。

我的判斷沒有錯。

勝過天職的無職。

如果沒有相當的才能，無職的劍士沒有勝過天職劍士的勝算。

「是的，加上希爾瓦先生就是4人隊伍了」

「如果能夠變強……我願意將一切，賭在你，風魔身上。」

所以只是騎士很強，帶着三個累贅同行而已。不然就是盜賊和魔法學生是相當厲害的天才。

更何況，也有不少冒險者在沒有天職的情況下，就達到最高階級5。這證明了除了天職保證的才能之外，還有許多其他強大的才能。

雖然肉體乍一看很柔軟，但是厚實的橡膠質藍白色表皮具有優秀的衝擊吸收性，還兼具對魔法攻擊的抗性。與外表相反，很難對其造成傷害，雖然沒有吐息之類的特殊攻擊，但是會以天生的力量和速度大鬧，是力量型BOSS。

「聽說你和新成員組隊了，情況如何？」

僅僅一人，不借助任何人的幫助。

即使沒有天職，人也能通過魔力發揮超人的能力。神明絕不會平白無故地給予人超常的力量————不過，如果我失去了『咒術師』的天職，我感覺我大部分的咒術都會無法使用。

呵呵呵，因爲劍士的身體比較誠實嘛？

本人的才能，玩家技能是天才級別，但攻擊無效的話就沒有取勝的方法。但是，哪怕只有1點傷害，只要攻擊能生效，他就能將BOSS的HP削減到一千，一萬，直至勝利。他的技術就是如此高超。

帶着那種傢伙，不可能挑戰BOSS——

今天因爲莫名的狀況而煩惱，所以提早結束探索回來。拜此所賜，今天帶成果回來的人不多，很快就結算完畢，彼此都有閒聊的餘裕。

「有點可疑呢。正因爲如此，我仔細鑑定過素材，但毫無疑問是真貨。我還是第一次給級別1隊伍那麼多錢呢」

昨天終於超過了那個限度。在冒險者圈子裏，那已經可以說是圓滿脫離隊伍了。

像女勇者莉莉絲那樣，這傢伙就算拼盡全力也敵不過，這種破壞等級的傢伙是例外中的例外。

這麼少嗎？布萊把這句話嚥了回去，默默點頭從管理局的接待員手中接過單據。

答案是否定的。只不過，絕非易事。

「你鍛鍊後魔力量完全沒有提升，和普通人擁有的量沒有差別。所以前衛需要的身體能力也沒有提升。這個咒印賦予的魔力量，和新人稍微積累一些經驗，即將升到級別2的時候差不多。絕不是用龐大的魔力量強化所有能力的特別東西……這一點，你本人應該最清楚吧」

「這就是邀請你加入隊伍的理由。然後，這個咒印只是試用版、體驗版。如果刻上正牌的咒印，就能夠永續地供給更多魔力————」

「成員是怎麼組成的？」

天職。這是這個異世界的神明賜予的特別力量。

「但是，這樣所有成員都有天職，升級是確定的。」

狄安娜的「精靈戰士」系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真要說起來，莉莎其實也只是個沒有天職的無業遊民。但是隻要成爲眷屬「精靈戰士」，就能化身爲一般天職持有者無法匹敵的強大魔人。

冒險者最好和管理局職員打好關係，反之亦然。她也是因爲對方是熟識的布萊，纔會毫無他意地問起。

那個男人的劍別說無鱗龍了，對第三層的任何魔物都不管用。光是貫徹防禦和迴避以免喪命就已經竭盡全力，打倒的魔物數量可想而知。

上次對報酬金額有意見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接下個人委託或評價不好的企業任務，因爲報酬而起爭執是冒險者糾紛的常事……但這次是自己不中用的探索成果所致。不是任何人的錯，是隊伍的問題。

儘管如此，天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怎麼組成的？」

這是我的真心話。不，這種表達方式不足以形容。我受到了更大的衝擊，或者說是得到了確信。

結果，至今爲止的數年中，就自己所知，希爾瓦沒有和其他冒險者深交。雖然在聯合討伐任務之後會來酒館，但是回過神來就發現他不見了。布萊沒有見過他和隊伍成員以外的人在一起。

「對了，希爾瓦先生也組了新隊伍，似乎很努力哦。」

然後這一天，我在第三層的半途，看到與一羣希爾菲格里芬戰鬥的隊伍，我第一次看到。

「他好像和最近來到這裏的新人組隊了」

「麻煩的指名委託就免了。」

小孩盜賊和魔法女學生，毫無疑問是典型的新人。如果只有他們兩個，希爾瓦照顧起來也剛剛好。如果他們在第一層悠哉地探索，布萊也不會有意見。

昨天，希爾瓦在最後的探索中，放棄了討伐無鱗龍。因爲路上運氣不好，被一羣希菲格里芙纏上，陷入混戰，消耗了體力。

然後今天，加入了擁有新天職的新成員，如果是這樣的編隊，應該能輕鬆打倒無鱗龍吧——如此充滿幹勁地挑戰的結果，卻在比昨天更前面的區域就撤退了。

「沒錯，因爲沒有魔力量，以及運用魔力，是不同的才能。你擁有我的————嗯哼，『咒術師』的魔力的適應體質，所以能夠運用咒印供給的魔力而不造成損失。因爲是適合身體的魔力，所以能夠毫無違和感地直接反映在身體能力上，結果就是以自然的體感變強，就是這麼回事吧。」

那是當然的吧。討伐第三層BOSS，帶着素材平安歸來並結算，是級別3隊伍的工作內容。級別上升，報酬也當然會增加。

就連我這種弱小的宅男矮子，也能在地下城生存下來，甚至完全攻略阿爾比恩大迷宮，正可謂是神明的加護。

總之到第三層爲止，基本上不會有初見殺的兇惡機關或陷阱，也沒有徘徊型的BOSS個體，所以就算是我這個假盜賊，探索起來也不會有問題。

「原來是這樣。『月光御劍』的成員長期固定，要馬上和新成員習慣，或許很難呢。」

小伎倆不管用，如果沒有確實的實力，就會被反殺。如果要升到級別4，必須能夠輕鬆打倒這傢伙，否則會被認爲連最低限度的實力都沒有。

「是啊，我就是這麼打算。我們要靠這個成員，提升等級。」

第三層的區域BOSS之一就是『無鱗龍』。

不熟悉的同伴，不充分的配合，新成員的不成熟，雖然能舉出這些理由，我們自己也接受了。

但是，事到如今已經沒什麼話要和那個男人說了。

今天是西格魯恩第一次挑戰大迷宮，總之先大致繞一圈，掌握整體情況吧。我帶着這種心情，徹底避開第一、第二、第三層的戰鬥，享受着一個人的地下城之旅。

「那倒也是呢——」

希爾瓦脫離『月光之御劍』的話，除了單人冒險之外別無他路，他自己應該也知道那條路走不通吧。正因爲這麼想，所以肯定要引退了。雖然布萊也有自覺，正是自己將憧憬的前輩送上了引退之路……

天職雖然保證了該領域的才能，但不代表擁有所有才能。

「————這是覈定金額。」

從旁人看來，希爾瓦是相當常見的沉默寡言類型，但是布萊知道，希爾瓦其實相當不善言辭，是個非常冷淡的男人。

「請務必這麼做。『月光御劍』是我們分部最有希望的隊伍。我只在這裏說，上面的人似乎也很期待哦。」

希爾瓦・克雷因。這個男人是天才。如果只論劍術，甚至超越蒼真悠鬥————他揮劍的身影就是如此耀眼。

證據就是，沒有天職的人也能使用魔法和武技。其中甚至有人擁有隻屬於自己的特殊能力和原創魔法等專用技能。

希爾瓦的實力，不是別人，正是我自己最清楚。

「……是啊，你說得對。」

「謝謝你，希爾瓦。如果是你，一定能夠成爲『劍聖』。」

我在新希望農園裏，也對獲得解放的狄安娜人們進行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人嗎？面對天職『劍士』，無職的人用劍挑戰，毫無勝算嗎？

儘管如此，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外表相反，很難對其造成傷害，雖然沒有吐息之類的特殊攻擊，但是會以天生的力量和速度大鬧，是力量型BOSS。

當時布萊還是個狂妄的小鬼，希爾瓦默默地接受了他，還陪他進行亂來的探索。那麼，如果又有一個新人來找他幫忙，就算他本人想引退，也很難開口拒絕吧。

聽到這個答案，布萊也覺得可以理解。

「……好厲害的力量。」

「真的嗎……」

但是，我們沒能打倒的BOSS，希爾瓦卻用全員都是新人的隊伍打倒了。

天職的力量並非一切。

目標是阿斯特利亞史上第一個無職劍聖！

名爲希爾瓦・克雷因的劍士。

「是的，雖然是新人……但是好像只有一個人是老手？是個裝備很重的人」

「呃，那個看起來很強的『騎士』大個子，像小孩一樣的『盜賊』，還有魔法學生二年級的女生」

工房纔剛上軌道，我還能以前輩自居，但是再過幾年，比我更精通煉成的專家就會成長茁壯吧。雖然沒有天職這種顯而易見的形式，但是每個人確實存在的才能將會開花結果。

不可能。除非那個騎士大個子不是級別4冒險者。

那麼，沒有天職，也就是無職的人，絕對贏不了擁有天職的人嗎？面對天職『劍士』，無職的人用劍挑戰，毫無勝算嗎？

「希爾瓦也纔剛脫離隊伍，沒臉見我吧。」

「————那麼，怎麼樣？」

儘管如此，天職的力量依然展現出驚人的優勢。

但是兩個新人加上毫無成長的無職劍士，帶着三個累贅打倒了無鱗龍，這成果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你說什麼」

彷彿要證明這一點，希爾瓦身上刻着只供給少許魔力的咒印，轉眼間就將石像鬼羣斬於劍下。

「哦，很強嗎？」

說實話，布萊以爲他會退出冒險者這一行。

「但是，可是……這，太……」

就這樣，難得來到這裏，至少看看第三層的層主長什麼樣吧。我抱着這種輕鬆的心情前進的時候，發現了。

「原來如此，新人嗎」

小孩盜賊和魔法女學生，毫無疑問是典型的新人。如果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一定能夠成爲『劍聖』。」

我的咒術與其說是特殊，不如說效果全都依賴露因希爾德大人的力量。恐怕，只有分身也能使用的咒術，纔是失去天職的加護後還能使用的範圍。

「原來，如此……」

「只能認爲那個人很強吧。因爲那個人在布萊先生來之前就來結算了。而且是帶着『無鱗龍』的核心和首級」

梵海特作爲大型迷宮都市也很有名，但果然首都的規模不一樣。第一層是相當廣闊的區域，但不管去哪裏都能看到人。與其說是地下城，幾乎更像人類的生活圈。

但是，他已經毫無滯礙地單方面斬殺了石像鬼羣。即使頭腦跟不上理解，身體也已經理解了。

不過，如果露因希爾德大人放棄我，剝奪我的天職，那我就和死了沒什麼兩樣，所以想這些也沒意義。畢竟我是御子，也是虔誠的信徒。

所以只要將他的能力值提升到能正常造成傷害，也就是提升到合適的等級，讓他站上同一個擂臺的話，就會像這樣。石像鬼這種只會成羣結隊飛行的傢伙，就淪落爲單純的雜魚魔物。

如果繼續強行挑戰BOSS戰，希爾瓦說不定會死。正因爲如此，希爾瓦切身感受到極限，也下定了決心。

即使沒有天職，人也很強。

「唔，這個……纔剛組隊，有很多事還不習慣。今天只是簡單的訓練。」

畢竟布萊剛加入隊伍的時候，希爾瓦把和委託人說明任務、報酬交涉等所有需要和別人說話的工作，全部丟給當時還只是個15歲新人的布萊。雖然希爾瓦是隊長，但是從隊伍運營方面來說，布萊從一開始就相當於隊長。

也就是說，希爾瓦的隊伍雖然是級別1，卻完成了2個級別的工作。

就這樣，布萊一邊閒聊一邊交換情報，心情也逐漸好轉。

布萊昨天才脫離隊伍，當然會在同一分部活動。既然自己還沒轉移，應該有機會在這裏碰面吧。

這個報告一時讓人難以置信。

但是兩個新人加上毫無成長的無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給當時還只是個15歲新人的布萊。雖然希爾瓦是隊長，但是從隊伍運營方面來說，布萊從一開始就相當於隊長。

布萊不是小孩子，不會在這裏暴露出狀態不佳的煩躁。

例如克蘭黑髮教會的大叔們，他們身爲區區凡人卻能持續從事冒險者工作，而且還是老手，所以面對剛獲得天職的小鬼頭也不會落於下風。

「是啊……總是不如人意。」

即使我反覆說明，他大概也無法立刻完全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