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７２話　咒術師VS戈瑪

「——終於到了啓程的時候了。」

在反覆試驗和嚴格的咒術修行之後，我終於下定決心要離開妖精廣場。在這裏能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做完了。接下來就只剩下實戰了。

「好，走吧，雷姆！」

「嘎嘎！」

充滿活力地回應我的，是大量使用了夜行螳螂素材的新生雷姆。

妖精廣場的土，我的血和那個，除此之外使用的全部都是螳螂的素材，所以誕生的雷姆也受到了相當大的影響，設計上也相當有螳螂的感覺。

首先，整體上綠色很顯眼。作爲基本骨架的黑色骷髏還是老樣子，但全身都像鎧甲一樣包裹着螳螂鮮豔的綠色甲殼。鎧熊素材的時候是粗獷的刺蝟，但這邊是描繪出平緩曲線的流線型，給人一種纖細的印象。

但是，最具有特徵的是它的右臂。沒錯，夜行螳螂自豪的大鐮刀，就裝備在它的手上。

『紅髮束縛』也一樣，變成了繩子。

就算比不上芽衣，但作爲前衛，應該能比我拿着長槍戰鬥要好得多。

「嗯叭，嗯叭！」

「嘎嘎。」

戈瑪和螞蟻都專注於眼前的敵人，似乎沒有注意到我。

「幹得好，雷姆。」

「不過，有很多需要反省的地方。」

糟糕，距離已經這麼近了。可惡，好近。不，冷靜點，彆着急。還不要緊，還有時間，還有辦法。

人果然不能獨自生存。如果我在無人島上孤身一人，就算是一顆球也會成爲我的朋友吧。

戰力可以說是勢均力敵。無論哪一方獲勝，都無法避免犧牲和消耗。

我做夢也沒想到，小時候學會的溜溜球超級技能竟然能派上用場。這種『黑髮咒縛』和『紅髮束縛』的二刀流，使用起來的感覺讓我想起了拿着兩個溜溜球不斷循環的那段時光。

「噗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髮咒縛』『紅髮束縛』」

「我已經準備好對付你了——『黑髮咒縛』！」

雖說是前衛，但也沒有必要一開始就出現在敵人面前。如果出現跳過『腐沼』逼近我的傢伙，那敵人應該會滿腦子想着眼前的敵人。這時，從側面砍過去，就能確實地解決掉它。

我和它的距離已經不到三米了。輕盈着地的短刀戈瑪，又從腰間拔出另一把短刀，擺出了二刀流的架勢。

開始走之後，不安的感覺逐漸超過了自信。

右手握着熟悉的黑髮觸手，以及作爲主要武器的紅刀。

反正無論如何都得通過。我們現在走的是一條畫着平緩曲線的大通道。寬度大約有雙線道那麼寬，兩側還像神殿一樣等間隔地排列着粗圓柱。

對我來說，戈瑪和螞蟻都是正好適合嘗試戰鬥的對手。不過，我並沒有自大到認爲自己能同時對付十隻戈瑪和三隻螞蟻，共計十三個敵人。

雖然不知道是誰先發起的，但這場戈瑪和螞蟻的血腥戰鬥，可以說是地下城這個環境下出色的生命活動。

高聲發出勝利吶喊的是戈瑪。它們終究無法顛覆十對三的數量劣勢，頑強抵抗的兵蟻全都被殺死了。

我鬆了一口氣。

雖然我用木頭靶子練習過，但面對會動的對手情況又不一樣了。對於還是戰鬥新手的我來說，我想用強度適中的雜魚魔物來練習使用新的攻擊咒術。我已經不想再遇到夜行螳螂級別的強敵了。

我集中意識。奇襲的步驟已經模擬完畢。雖說對方露出了破綻，但數量有五隻。如果搞砸了，這個數量差距也足以讓我被反殺。

戈瑪現在正要揮舞武器，將纏繞的觸手切斷。我迅速地收回觸手，暫時將兩根都收回手邊。受到攻擊的戈瑪當場倒下，只是抽搐般地抖動着，沒有要站起來的樣子。

所以，我也笑了。

然而，在這個真實的幻想世界中，魔物是一種生物。戈瑪住在地下城，兵蟻則會築巢。不同物種的兩者一旦相遇，自然也會發生戰鬥。

火把戈瑪趁着劍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嗎？好啊。」

不過，就算地下城是相連的，一想到路程究竟有多長，心中的不安感就更加強烈。

「好，雷姆……就是現在，我們上吧。」

關於『黑髮咒縛』的編法，其實我從很久以前就想進行改良了。雖然三股辮的捆綁和纏繞性能已經足夠，但我覺得做成繩子的話應該會更結實一些。

不過，只要繼續觀望這場戰鬥，就能在分出勝負的瞬間發動奇襲。雖然戈瑪的數量佔優勢，但它們既無力，武裝又貧弱。或許是爲了對付螞蟻，有幾隻戈瑪揮舞着代替武器的長柄火把。

畢竟被那麼粗暴地刺入，脖子還被腐蝕了一半。它已經沒有戰鬥能力了。

可惡，區區戈瑪居然還懂得防禦，真是囂張。

命中。紅刀深深地刺入了戈瑪背部的正中央，紅髮則漂亮地纏住了它的脖子。多虧了觸手是從手上長出來的，我清楚地感受到了命中的手感。

「加布拉！」

不知道是戈瑪太蠢，還是它們特別蠢。不管怎麼說，都是個好獵物。

目標是終於到達『腐沼』的劍戈瑪。它面對明顯散發着危險氣息的毒沼，似乎在猶豫該如何是好。這正是絕佳的機會。

因爲有毒性，所以不能像『黑髮咒縛』那樣讓它拿着武器。劍柄會融化，很快就會變得破破爛爛的，至少現在還做不到只在握着的前端用黑髮。

「嘎叭！咯沙，啾叭！」

原本我就能將血附着在石頭上扔出去，從而展開沼澤。從紅髮抓住的石頭上發動『腐沼』也是完全可能的。當然，我事先已經實驗過了。

不過，這個技能是基於『黑髮咒縛』，所以優點是不僅限於我手邊，只要是在視野內的影子，無論從哪裏都能射出。

還有，如果我稍微欠缺冷靜的話，說不定就會輕易地輸掉。或者，我可能會選擇犧牲雷姆，自己狼狽地逃走。

「嘎嚕，噠咕哇！」

「咕哦哦，嘎啊啊啊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腐沼』」

於是，我開發完繩子之後，接着就開發了這個網子。雖然我姑且練習過如何瞬間放出網子，但可能是因爲構造更復雜，所以很難同時放出三四個網子。現在最多隻能放出兩個網子。發射速度也頂多和我全力投擲差不多，說好聽點也稱不上快。

我必須安靜、迅速且確實地解決它們。

相對地，我的雙手也已經收回了紅刀和赤發。

「擴散吧，『腐沼』」

我停下腳步提高警覺，但周圍並沒有魔物衝出來。看來雷姆是事先察覺到前方有魔物的氣息。

「……有什麼東西嗎？」

不過，最大的好處還是能排解孤獨感吧。只要雷姆像擁有自我意識一樣行動，我就不會感到孤單，可以安心下來。

就這樣，我觀戰了十五分鐘。魔物之間的戰鬥終於分出了勝負。

隨着一聲慘叫，匕首戈瑪的背上噴出了血沫。它帶着一副像是在說「咦，真的假的？這是什麼整人遊戲嗎？」的愚蠢表情，向前倒了下去。

紅刀順利地刺入了它的身體，赤發也纏繞在它的全身，用酸液燒灼着它的肉。

火把戈瑪趁着劍戈瑪被幹掉的空隙，助跑着想要跳過沼澤。

在將紅髮收回左手的同時，我釋放了紅刀的黑髮。目標是稍微跑在前面的戈瑪。從離我近的傢伙開始，按順序解決。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入的紅刀噴出滾滾火星，解放了發火能力。我一邊燒灼着肉，一邊用力將刀刃往更深處扭動。

雖然魔法陣的指南針會指示方向，但我現在走的路線恐怕不是蒼真君走過的。他應該是從更遠的地獄犬BOSS房間，一路走到了那個蟲洞窟。

然而，戈瑪這邊的犧牲也很大。倖存的只有六隻，其中一隻重傷瀕死，三隻輕傷，毫髮無傷的只有兩隻。

所以，我讓它們握着不會被毒沼溶解的石頭。想象一下溜溜球。這麼說來，小學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溜溜球非常流行，我也跟着玩過。其實我還挺擅長的。

火把戈瑪趁着劍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腐沼』」

「傑布，達戈巴！」

我連續詠唱兩個咒文。雖然是同時行使，但因爲是同系統的咒術，所以並不難。

我讓雷姆走在前面，我則緊跟在後。因爲是石造的遺蹟地下城，幸好有燈光。不需要用紅刀代替火把。不過，我爲了隨時都能拔刀，把紅刀插在左腰上。

「被彈開了！？」

總之，我帶着一半的自信和一半的不安，和雷姆一起走在昏暗的地下城通道上。

黑髮觸手從毒沼的正中央，像是早已等待多時般地飛出，抓住了愚蠢的戈瑪。

一、二、三，到此爲止是極限了。

火把戈瑪趁着劍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纏住逃跑的腳，綁住頭髮——」

正如我所料，長槍戈瑪只是拼命地滾動身體，試圖解開纏繞在身上的黑髮網。笨蛋，空手是無法輕易從網中逃脫的。

另一方面，雖然螞蟻是雜魚，但擁有與巨大昆蟲相符的力量和堅硬甲殼，還有比生鏽刀刃更強大的爪子和大顎這些兇器。

「接下來是——」

這時，一道充滿氣勢的叫聲震耳欲聾，我注意到了。

「嘰！？」

「噗嘎——」

說到底，既然我有繩狀的技能，那肯定也能編成網狀。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聯想，但其實我是被橫道吐了蜘蛛絲之後纔想到的，這件事就保密吧。

我在射出回到手邊的『紅髮束縛』之前，先使出了別的咒術。

雷姆的體型和我差不多嬌小，所以配合着她的體型，鐮刀也比真正的鐮刀小了一圈，但那鋒利的刀刃依舊如鋼刃般銳利。雷姆應該能重現夜行螳螂的斬擊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RPG，無論是野生的魔物還是魔王軍的部下，都會以人類無法比擬的團結力向勇者一行人發起襲擊。不過，大部分遊戲都不會編寫讓敵人互相殘殺的多餘程序。畢竟遊戲裏的敵方角色，終究只是爲了玩家而準備的存在。

一旁的同伴發出慘叫，其他戈瑪當然也立刻察覺到異常情況。它們順着攻擊同伴的觸手追根溯源，很快就發現了我的身影。

我更加慎重地朝聲音的方向前進，得到了答案。

「這是個好機會。」

這樣就成功暫時剝奪了長槍戈瑪的戰鬥力。剩下的就是順利地縮短距離的火把戈瑪和生鏽的劍戈瑪。還有，小刀戈瑪也再次跑了起來，試圖追上兩人。

「要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腳，綁住頭髮——」

「纏住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腐沼』」

那一瞬間，我感覺和這個無法溝通的野蠻魔族心靈相通了。匕首戈瑪得意地笑了。

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由於攻擊被擋下，我的攻擊計劃慢了一拍。這樣下去，其他傢伙就會逼近到我面前。就算是戈瑪，只要拼盡全力，說不定也能突破毒沼。

是同伴之間爲了搶藥而吵架嗎？還是正在狩獵呢？

「嗯嘎哦哦哦哦！？」

不，還是積極地思考吧。反正我無法避免單人戰鬥，至少，我要爲這次漂亮的勝利感到高興，帶着自信去挑戰下一場戰鬥。

「雜魚怪物之間也會戰鬥啊。」

紅髮本身就是有毒的，所以直接扔出去也足夠了……但對我來說，我覺得讓它們握着什麼東西，作爲武器會更容易使用。

兩者都從掌中的咒印中生出，變成一根三股辮——不，這已經完全變成一根繩子了，編法本身也有所進步。

我努力將沼澤擴散到寬敞通道的兩端，完全封鎖了道路。總之，先用這個代替牆壁。

毫髮無傷的兩隻和輕傷的三隻，興高采烈地圍住倒下的螞蟻。重傷者似乎完全被置之不理。在它們心中，重傷的戈瑪已經死了吧。

在右手的紅刀回到我手上的同時，我將左手的『紅髮束縛』扔到我面前，以那裏爲起點展開了『腐沼』。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聲音，是戈瑪吧。」

我瞄準的是拿着長槍的戈瑪。其他兩隻分別裝備着火把和生鏽的劍。我想着如果弄不好網子可能會被立刻切斷，所以故意瞄準了拿着長柄武器的長槍，一旦被抓住就很難應對。

它在飛行途中被抓住腳踝，就這樣頭朝下地掉進毒沼。頭部被猛毒的水面擊中，由於強烈的撞擊和酸液的疼痛，它發出了痛苦的慘叫。不過，如果全身都浸泡在『腐沼』裏的話，它很快就會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陷入沉默吧。

我指着它嘲笑它。因爲，它自信滿滿地拿着匕首，帥氣地前來一決勝負的瞬間，卻被從背後一刀砍死了。

所以，現在我一個人的時候，纔有時間慢慢嘗試錯誤，研究『黑髮咒縛』。雖然手邊沒有真正的繩子，但我用鞋帶和從戈瑪那裏搶來的戰利品作爲樣本，進行了研究。這個過程相當繁瑣，比我想象的要花更多時間。

我等待紅刀回來後，爲了這次一定要確實地解決掉，我像最初一樣釋放了黑紅兩色的觸手二連擊。

「要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新咒術——不對，是我發明的『黑髮咒縛』的衍生技。效果很單純，就是將黑髮觸手的繩子編成蜘蛛網，變成大網子飛向敵人，將其纏住。

「好，那麼，馬上來回收戰利品吧！」

「從污穢的紅色水面，編織侵蝕血肉的頭髮——」

「要我跟上去嗎？好啊。」

我當場隨意揮舞了兩三次紅刀，牽制拿着小刀的戈瑪。趁它停下腳步的時候，其他三隻追了上來。

「這次一定要成功！」

由於我直接扔了出去，所以被它看穿了軌道。戈瑪揮舞手裏的小刀，將紅刀彈開了。

這傢伙寄宿着『腐沼』的強酸性毒液，除了能形成沼澤之外，還能直接吸收我的血『黑血脈』，成爲毒沼的源泉。只要使用咒印，就能立刻召喚出來。

從彎道的另一側，傳來了戈瑪那刺耳的吵鬧叫聲。雖然我依舊聽不懂它們的語言，但還是能感受到它們似乎非常興奮。

總之，經過一番研究，新生的『黑髮咒縛』變成了漂亮的繩子，化爲揮舞着火焰之刃的觸手。

襲擊匕首戈瑪的，當然是裝備了夜行螳螂鐮刀的雷姆。我讓她躲在了我旁邊的圓柱後面。

雖然只是小小的改進，但爲了理解繩子的編織結構，我必須從頭開始學習，所以就一直擱置了。畢竟在有其他成員的情況下，我也沒那麼多時間休息。

地下城內有好幾條路線，所以不一定要利用傳送魔法陣才能深入。因此指南針所指的方向，應該不是我預計要飛往的蟲洞窟傳送魔法陣房間。

「難道蒼真君已經把大部分都收拾乾淨了嗎？」

左手拿着爲了新的攻擊咒術而精心挑選的石頭。

「難道說，它把同伴當成了踏板！？」

我沒空去管那個奄奄一息的傢伙。我必須對付剩下的四隻戈瑪。它們一發現我就開始大呼小叫，感覺隨時都會全員突擊過來。但是，我不會讓它們得逞。現在還是發動奇襲的我這邊掌握了戰鬥的主導權。

「如果能遇到骷髏之類的就好了」

在雷姆的引導下，我們躲在圓柱後面，躡手躡腳地壓低腳步聲，小心翼翼地前進。然後，我也很快就聽到了敵人的存在。

這次的雷姆是我相當滿意的作品。因爲把螳螂的屍體整個塞了進去，當然，螳螂擁有的核心也包含在材料之中。螳螂的強度和鎧熊差不多，或者稍微弱一點，所以核心的大小肯定也相當大。

我數到三後，放開了劍戈瑪。由於刺得不深，而且沒有纏住脖子，劍戈瑪還留有痛苦地在地上打滾的力氣。如果再繼續攻擊三秒的話，或許就能造成致命傷，但現在只要讓它無力化就夠了。最後一擊就留到之後吧。

在雙方賭上性命激烈戰鬥時，有第三者企圖漁翁得利，這也是自然界常見的現象。

仔細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雖然我自以爲明白，但親眼目睹時還是相當驚訝。

「呼，能順利進行真是太好了……」

就這樣，一邊拿着刀，一邊拿着石頭，各自飛向滿是破綻的戈瑪的後背。目標是最有活力的無傷戈瑪。這裏不要貪心，只瞄準一隻。

在手腕的地方，五根手指的手和大鐮刀分別連接在一起。平時是摺疊在手肘側收納鐮刀，戰鬥時則向前展開，像劍一樣揮舞。有點像機器人的機關。

我的第一次攻擊是奇襲，雷姆的第一次攻擊也是奇襲。按照計劃，這樣就能確實地殺死兩隻。問題在於，剩下的三隻是否能順利殺死。所以，當火把戈瑪掉進沼澤的那一刻，勝負就已經決定了。

即使進行得這麼順利，我在戰鬥中還是心驚膽戰的。特別是小刀戈瑪彈開紅刀的時候。

遲來的短刀戈瑪，毫不留情地踩着沉入毒沼的同伴的背，華麗地跳過了『腐沼』。

這大概就是極限了吧。不，我已經給予了足夠的傷害，沒必要特意去給它最後一擊。

我悄悄地從圓柱後面窺視，觀察戈瑪的戰鬥情況。它們大約有十隻，正包圍着三隻兵蟻進行戰鬥。周圍已經血流成河，地上躺着三具被撕裂的戈瑪屍體，以及一具被亂刀捅死的螞蟻屍體。

「很好，互相殘殺吧。」

戰鬥大致上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順利地將它們全滅了。可以說是大成功。

「同爲二刀流，一對一決勝負嗎……」

感覺已經走了相當長的時間。我用G-SHOCK確認了一下，出發後已經過了一個小時。我們經過了兩個相當大的大廳，穿過圓柱林立的寬敞迴廊和森林穹頂……但不可思議的是，沒有魔物的氣息。

「達蒙！」

「纏住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掉的空隙，助跑着想要跳過沼澤。

它們正沉迷於在死鬥中獲得的戰利品，現在正是發動奇襲的絕佳時機。它們完全放鬆了對周圍的警惕，開始熱衷於從螞蟻屍體上剝下甲殼的工作，甚至讓人懷疑它們是否真的是在這個地下城內狩獵生存的種族。

我從並排的圓柱形成的影子中射出『蜘蛛網纏』。由於從側面的視覺突然飛來，戈瑪無法應對，輕易地被黑髮的漁網困住了。

與此同時，我加強了紅髮的勒緊力道。編得細長的血色觸手毫無保留地發揮出其中的毒性，將戈瑪纖細的脖子腐蝕溶解。我感覺到觸手正一點一點地，但確實地陷入戈瑪的脖子。

「果然，單人戰鬥很辛苦啊……」

「嗯叭！？」

這時，雷姆停下了腳步。

「……原來如此，是在狩獵螞蟻啊。」

「抓住它，『蜘蛛網纏』」

「嗚嘎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下一個，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