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４４５話　幸福的藍色小鳥（2）

「少爺想要那個女人嗎？」

「別說了，不要說。」

目送哈皮娜心情愉快地離開後，莉莎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她的眼神中沒有厭惡或輕蔑，而是認真地表示如果我真的想要，她會立刻把人剝光帶過來。

「拜託你不要誤會。那只是爲了觀察哈皮娜的反應，才隨便說說的。」

「是，我當然明白。不過少爺總是獨自揹負太多，想必也累積了不少壓力。」

「或、或許吧……」

「如果我一個人就能滿足您，那倒還好，但若不夠，就應該多找幾個人來侍奉您。」

「嗯，同伴全滅都是你的錯。」

「果然，你的夥伴們好像都知道呢」

這就是『母性祈禱』的效果。

不過，『祈禱師』並沒有被當成是沒用的天職。在潘多拉聖教的教會里，一般都會受到尊敬。

總之，哈皮娜的祝詞是用阿斯特利亞的共通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女人嗎？」

就連拋棄莉莎的傢伙也是御子，像我這樣的人也能成爲御子。說白了，這和性格沒什麼關係。我覺得這全都是和神明的相性問題。

「讓其身健壯，其心堅強，其心清澈」

我一邊意識到自己把這種心情表現在了臉上，一邊喝着麗莎泡的餐後咖啡讓自己冷靜下來。

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地，偉大地母神的加護！」

哈皮娜握緊了那根棱角分明的長杖，高聲詠唱，或者說是吟誦着祝詞。

哈皮娜不是小鳥遊。

她絕對不會做出抱住沒有興趣的男人這種事。她應該認爲那是姬野那種除了賣身以外別無選擇的底層女人會做的事。

大多數情況下，爲了成立其實超有能力的主人公受到不當對待而被放逐的構圖，會找些讓人想說“這有點說不過去吧”的藉口……但現實中，如果有全能力強化這種外掛，就會像哈皮娜這樣被重視吧。

體力、力量、魔力，所有方面都得到了強化的恩惠。即使與中級程度的強化魔法相比，『母性祈禱』也足夠了。

那麼，哈皮娜毫無疑問擁有相當優秀的『祈禱師』才能。如果這樣的她發動的效果很弱，那就可以說是確定了。

話說回來，還沒結束嗎？由於她詠唱的旋律就像搖籃曲一樣緩慢，已經過了相當長的時間。如果是我的咒術，不管哪個咒文，早就已經詠唱完了。

難怪這種比新手冒險者稍微好一點的少年少女隊伍，能升到級別3。

就算是這樣，也不要一開口就說這個啊。我正喝着咖啡呢。

她明顯受到了打擊，彷彿能聽到“咣噹”一聲。她的眼裏甚至已經泛起了淚花。你們真的動不動就哭啊。

她真的遇到了很好的夥伴。被賜予的力量，被賜予的夥伴。即便兩者都齊備，也會發生這種愚蠢的悲劇嗎？

他不是在偷聽。山田也看到了我和哈皮娜的對話，所以想尋求他的判斷。

儘管意識被咒術的發動撕裂，但揮出的拳頭銳利地劃破空氣，踢腿輕盈地舞動。

完全不是什麼期待落空。這真的是破壞平衡的作弊技能吧。

所有能力的強化。

「哇，真的假的……」

與魔法的詠唱不同，她沒有使用魔術語言，也就是專用的語言。似乎和我的咒術一樣，詠唱時使用母語就可以了。

「你一次都沒有想過嗎，失去自己的強化能力的夥伴們，能戰鬥到什麼程度」

「我也覺得那孩子只是個好孩子。露卡也說過，教會的孤兒院教育很嚴格，所以都是些好孩子。」

如果是小鳥遊的思考方式，絕對不會賤賣自己的身體。除了自己認可的男人以外，連一根手指都不允許碰。那傢伙非常清楚自己的處女性和偶像性，而且非常重視。

「是、是的……」

「你覺得哈皮娜在說謊嗎？」

而且她被真正的地母神授予了天職，這一點露因希爾德大人也用“神威萬別”證明了。

哈皮娜看到我隨意的動作，發出了由衷佩服的聲音。像我這樣瘦弱的傢伙，做出如此靈活的動作，她當然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她作爲女神埃爾西翁的爪牙的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如果連這種水平的人物都要懷疑，那我誰都不相信了。

「沒辦法啊。就算是性騷擾般的發言，也是看穿本性的必要手段」

「是的！怎麼樣，哈皮娜的『母性祈禱』很厲害吧！！」

付不起那麼多錢，你是要小鳥去死嗎？好過分，好傷心，好受傷。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小鳥醬都這麼傷心了，你還要收錢嗎？真是個殘酷的人。只要500萬日元就能看到小鳥的笑容，這樣就足夠了吧。居然向小鳥醬要這麼點小錢，真是個器量小的男人，噁心，去死，我要告你性騷擾，向你索取賠償金————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太好了。有這種能力的話，不是能做五萬克朗的工作嗎」

「哼哼，你明白哈皮娜的厲害之處了嗎！」

「怎，怎麼會……哈皮娜只是，爲了大家……」

但是遲早會的。不，已經輸給戈瑪了，已經晚了。我們的幫助只是偶然。嘛，感謝地母神的引導吧。

「哈哈，現在的話，就算空手也能殺死戈夫。」

本來，無論是魔法還是武技，強化技能基本上只提升一種能力值。力量，速度，魔法演算力。雖然有很多種，但正因爲如此，疊加效果也很有效。

「是啊，很厲害。這強化非常厲害。」

「沒錯，一般都會拒絕……沒想到她會那樣回答，我也很意外」

「不，那種事，只要是女性都會拒絕吧」

啊，我承認。哈皮娜和小鳥遊一模一樣，所以很可疑的懷疑，只是因爲我的心理陰影。

總之，哈皮娜的祝詞是用阿斯特利亞的共通語發音的，所以我能正常地聽懂。內容上，就是向地母神祈禱的，無傷大雅的話語。

所以，我想要的不是錢。

「難道，你沒有想過，如果只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候，『大地讚歌』就已經是相當於級別1的外行人集團了」

我承認其性能。在我至今見過的技能中，沒有比這更超乎常規的效果。

「所以，你真的打算從那種新人身上收五萬克朗嗎？」

雖然我有分身和屍鎧等保持我原本樣貌的強化手段，但保持肉體本身強化還是第一次。即使接受一些強化技能，也不會達到這種程度。

如果只看哈皮娜事先告訴我的官方說明文，感覺像是風味文，效果的詳細描述很模糊，但自己體驗過後就一目瞭然了。

「伸長其長，補其弱。終將成長，獲得完成使命的力量」

「唉……果然……？」

或者，他們可能考慮過，爲了紀念升到級別3的第一次探索，把哈皮娜送出去。即便哈皮娜完全沒有自覺，他們也注意到了。自己沒有相應的實力來接受哈皮娜的能力。

花了這麼長的時間發動，如果只得到一個強化魔法的效果，那該怎麼辦？

對新人來說過於強大的力量。但是，如果要面對守護階層的大BOSS，拼盡全力進行團戰的話，就能充分發揮其效果。

「如果御子全都是神明認證的優秀人才就好了。」

「之後就看哈皮娜的實力了。她似乎對自己的“祈禱師”能力很有自信，我會好好地看清楚她的實力」

「在我看來，她表裏如一。她是地母神的御子，想必人品純真又虔誠。」

「爲、爲什麼，要這麼說……」

「什麼嘛，你果然還是明白的嘛」

「我無話可說。」

「話說，我覺得你也沒你說的那麼像。」

「你怎麼知道的！？」

不過，說不定『祈禱師』只是在宗教上受到重視，對於戰鬥能力的貢獻，對冒險者來說效果很弱？

如果哈皮娜和小鳥遊是同一個人格的話……在我提出付款的瞬間，她就會大聲哭喊吧。

「咳咳！」

「山田也這麼想嗎？」

就這樣，臨時成員的『祈禱師』加入了。

夥伴的性命得救了。自己離開隊伍，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喂，桃川。再怎麼說，『讓我抱』也太過了吧」

「你們『大地讚歌』是成立第二年吧？哈皮娜是一開始就在一起的吧」

從相遇的時候到剛纔的付款，不管從哪裏看，哈皮娜都是破綻百出。完全沒有利用自己的容貌和立場，來獲取最大限度的利益。

「哦哦——」

莉莎恭敬地低頭致歉，正準備離開時，我問了她真正想問的問題。

「哈皮娜，你總是使用這個強化嗎？」

她作爲女神埃爾西翁的爪牙的可能性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果把這裏作爲住宿設施，就算真的每天收一萬克朗也不奇怪，這是事實。

該說不意外嗎？她沒有自覺。麻煩，天然呆真的很麻煩。

我估計這個要求絕對會被拒絕。重要的是，拒絕的方式。

「我等偉大的母親啊，請您從天上守護我們」

我作爲文藝社社員，也知道放逐作品的模板。

「除了戈瑪的詠唱破壞之外，從第三層開始還會出現擁有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口就說這個啊。我正喝着咖啡呢。

「我也是被小鳥遊玩弄於股掌之間。雖然我能理解你有所警惕……但只是因爲有點相似，就懷疑過頭了吧。以懷疑的感情爲優先，這實在不像你的作風。」

他們的愛是真實的，哈皮娜也純真到能坦率地接受他們的愛。這真是美麗的關係。但是，作爲冒險者來說是致命的。

啊，又哭了。

嘖，光是想象就擅自播放出那令人不爽的尖銳聲音，心情變得好差。想要賠償金的應該是我吧。

『母性祈禱』：向母性大地之神獻上的祈禱。無論何時，母親都爲孩子着想。爲了保護孩子免受任何危險，驅除任何災難。母親深切的願望和祈禱，化爲巨大的力量，保護自己的孩子。

如果要超越這個效果，那就要達到大山的三重強化那種特化型了吧。

就這樣，我一邊發動多種咒術，一邊用身體使出蒼真悠鬥教我的蒼真流武術的徒手格鬥型。

「啊，誒……？」

在我看來，哈皮娜身上纏繞着相當濃厚的靈氣。我在梵海特見過許多冒險者，但她的靈氣濃度是頂級的。

「啊，啊啊……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實我自己也明白。在第一句話就喊着“快逃”的時候，我就已經明白了」

「沒錯，一般都會拒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年吧？哈皮娜是一開始就在一起的吧」

「就算不能和這些夥伴們一起走下去，至少能報答至今爲止的恩情————哈皮娜，來協助我們討伐弗魯赫爾加吧」

「你是指敲詐嗎？可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這個據點的建設花了多少錢」

雖然我也考慮過她可能是在假裝小孩子，沒有注意到……但沒想到她會主動抱過來。

哈皮娜的笑容僵住了。

山田的話讓我深深地嘆了口氣。

雖然她看起來自信滿滿，但祈禱的樣子確實有模有樣。

如果擁有魔術師的天職，就能正確地聽懂那個魔術語言，也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但遺憾的是“咒術師”似乎不在翻譯對象的範圍內。雖然也不是不能像古代語一樣從頭開始學習，但我的多任務處理能力也是有限的。

「然而，我們仍以弱小之身挑戰充斥世界的惡意。因此，我們祈禱，祈求勝利的力量。」

「嗚，那個……」

我輕輕跑起來，順勢翻了個跟頭。着地後迅速踏步，從指尖放出『銀髮斬』揮舞。

「好的！哈皮娜，要上了！」

祝詞終於結束，柔和的綠色光芒出現的同時，作爲強化對象的我的身體也湧起了淡淡的相同光之靈氣。

山田用憐憫的表情坐到了我的對面。

是委婉地傳達「不行」的意志，試探我的讓步，還是激動地說「男人總是這樣！！！」，或者因爲打擊而哭出來。我本來以爲她會大哭的。

哈皮娜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挺起豐滿的胸部，我不由得瞪了她一眼。

但是這個『母性祈禱』，

「如果只是『祈禱師』的話，應該能和夥伴們以同樣的速度成長，但『慈母的祈禱』的效果太超常了。從新人時代開始就使用這種強化進行活動的話，就什麼經驗都得不到。只是，剝奪了成長的機會而已」

「除了戈瑪的詠唱破壞之外，從第三層開始還會出現擁有類似魔術師殺手技能的魔物。他們已經感覺到，依賴『慈母的祈禱』的戰鬥方式能適用的極限了吧」

在龍災時，我曾參加過討伐黑化薩拉曼達的騎士團、教會、冒險者，其中靈氣與哈皮娜相當的人，只有寥寥數人。

超規格的全能力強化。如果能得到這個，五萬克朗不過是小錢。

「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即便如此，他們也絕不是隻爲了哈皮娜的強化能力才重視她，把她圍在身邊。他們是在孤兒院裏一起喫飯的夥伴，或者說，是家人。

「現在正是我手，母性大地，偉大地母神的加護！」

說實話，只是讓傷員躺在已經建好的據點裏，成本並不會增加。但如果把這裏作爲住宿設施，就算真的每天收一萬克朗也不奇怪，這是事實。

同時，我從附近的影子裏儘可能地放出『黑髮咒縛』，並試着擴大『腐沼』。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白了，這和性格沒什麼關係。我覺得這全都是和神明的相性問題。

「那當然會輸給戈瑪那種傢伙。在詠唱破壞成功的時候，『大地讚歌』就已經是相當於級別1的外行人集團了」

但是，莉莎對哈皮娜的評價，我覺得是正確的。我也是一樣的感覺。

「『母性祈禱』是過於強大的強化技能。」

在隊伍裏負責雜務或者搬行李的底層主人公，其實把所有成員都超強化到了S級，但那些傢伙沒有注意到，之類的。

沒錯，最令人驚訝的是，我的本體，也就是真正的肉體也得到了如此程度的強化。

「讓外行人接受這種強化去當冒險者，怎麼可能培養出實力」

在學園塔的修行期間，我始終無法感受到所謂的「俐落」，但現在我卻能切身感受到。現在的我的身體，應該能完全發揮蒼真流的術理吧。

「請賜予在大地上行走的孩子們深厚的慈悲，驅除災厄」

「你是那種能敲詐就敲詐的傢伙。就算他們悠閒地用十年貸款支付，對你也沒有好處吧」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難道，你沒有想過，如果只有哈皮娜一個人轉移到別的隊伍的話，之類的事情嗎？」

「我也是被小鳥遊玩弄於股掌之間。雖然我能理解你有所警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大地，偉大地母神的加護！」

那一瞬間，我理解了效果。

「抱歉，是我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