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９１話　神話再現

「————嗯啊？」

我伴隨着一聲傻傻的叫聲醒了過來，

「哈啊！？」

下一秒，我回想起了自己身處的狀況。

怎麼回事，我記得我確實朝着小鳥遊揮下了刀子，給他最後一擊……不，是在揮下去之前。

伴隨着教堂鐘聲一樣的“叮鈴叮鈴”聲，我的視野突然變得一片空白，然後我就這樣暈了過去。記憶和感覺的中斷方式讓我只能這麼認爲。

「什，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手裏握着樋口的蝴蝶刀。那閃着光的刀刃上沒有沾上一滴血，非常乾淨。

怎麼回事，我記得我確實朝着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拜拜！』

小鳥遊的手邊閃過一道閃光，我的肩頭傳來一陣銳利的疼痛。

然後，現場只留下另一個人影。

我瞥了一眼身後，倒着芽衣和杏子，然後終於用盡力氣的姬野也昏倒了。芽衣和杏子都在姬野守着的後方，看來桃子已經把她們倆搬到了這裏，但沒看到她本人。

也就是說，在我失去意識的一瞬間，強制解除了嗎？

緩緩地轉向了倒下的我。

然後，原本緊閉的雙眸睜開了。

不是小鳥遊。聳立在他頭頂上方的，巨大女神像，其背後的翅膀動了。沒錯，本應只是石像的神明，動了。

那道光毫無疑問，和『勇者』發出的光一模一樣。或者說，這纔是正宗的。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我被壓垮了。

我慌忙再次發動對策技能『精靈傀儡』，但是——

神明降臨在了獻上祈禱的少女面前。

「動、動不了……怎麼回事，暗精靈應該確實寄宿在我的體內纔對」

就在可怕的女神之力即將降臨到我身上的瞬間，響起了這樣的聲音。那是在窮途末路的絕境中，顯得非常不合時宜的悠閒聲音。

我身上的重壓突然增加。可惡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送魔法通往這裏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我知道，小鳥遊已經封住了這個傳送魔法。

「騙、騙人的吧……」

『咕哦哦哦哦……』

「……事到如今，挑釁也沒用的，桃川。只要女神大人還在，小鳥就會受到庇護。而且，你爭取時間也沒有意義。女神埃爾西翁一定會見證你死掉的那一刻」

開、開什麼玩笑……這算什麼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揮作用，說明了對手就是如此超凡脫俗的存在。又或者，人類無法真正理解神的真面目。

本應做出反應的《埋葬神學》出現了BUG。

然後妖精像就像已經完成了任務一樣，隨着傳送的光芒消失。大概又回到了原來的妖精廣場吧。

其中一個正如我所想象的，是妖精廣場的妖精像。

就算不重讀，也一眼就能明白。我不可能看錯這傢伙，也不可能忘記。

「哦哦，厲害！女神大人的加護果然厲害！怎麼樣，桃川，小鳥不痛，一點都不會痛哦？」

我知道這個東西。沒錯，這傢伙是————

「————和雷姆的聯繫也斷了！」

但那畢竟是神親自操縱的存在，尋常BOSS魔物根本無法與之相提並論。就連八岐大蛇與神的化身相比，都顯得遜色。

即使在攻略高塔時，所有人都到齊且處於萬全的狀態，光是這傢伙一個人就足以讓我們完全束手無策。

是警戒着潛伏起來了嗎？和雷姆不同，那傢伙不是我的使魔，所以無法直接交流————

我姑且找過一遍，但當然沒有找到。我判斷那個地方無法攻略，恐怕就是那個活生生的妖精廣場————不可能有人能從那裏來到這裏。

「爲，爲什麼會有直達傳送！？這裏應該被完全封鎖了纔對，到底是誰能飛到這裏來啊！」

我們是剩下的所有同學一起過來的。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一個人留在那裏了。已經沒有人能阻止身爲幕後黑手的小鳥遊小鳥了。

是警戒着潛伏起來了嗎？和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拜拜！』

是小女孩的聲音。

贏不了。不是我贏不了，而是不管是誰，不管有多麼強大的英雄，都沒有勝算。我的本能讓我理解了這一點，同時，我的腦海裏也清晰地刻下了證明。

我能做到的，就只有用嘴爭取時間了。神之化身這種誇張的存在，爲什麼能一直存在於現世啊。一直待着的話，大家對她的感激之情也會變淡吧。

那不是真正的女神埃爾西翁。而是以天送門的巨大女神像爲依附，降臨於現世的化身。

「……女神埃爾西翁」

「————吾之御子，桃川小太郎」

小鳥遊祈禱般地雙手合十，如此說道。在他頭頂上，張開翅膀的神之化身動了起來。

在女神的目的——勇者培育計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其存在和力量都毫無破綻。

在行使雷姆的時候，因爲有感覺上的聯繫，所以能夠實時把握。我現在才注意到失去了那種感覺，順便也通過眼前什麼都沒有，把握到巨人雷姆的巨體也消失得一乾二淨了。

被擊中了。可惡，那傢伙手裏還握着爆破槍。

然而，我卻只剩下殺掉肉身的小鳥遊就已經竭盡全力的手段。接下來我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有辦法打倒神之化身。

「咕！？」

畢竟對手是真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抵達下層』

技能成功發動，我也能感覺到暗精靈的氣息遍佈我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不過，小鳥遊的『神聖語言』雖然無法阻止精靈，但在神之化身存在的狀態下，『神聖語言』卻能阻止精靈，這應該可以視爲效果得到了強化。

地點是天送門的正前方。在依然散發着白色光芒，高到需要抬頭仰望的天送門前，小鳥遊堂堂正正地站着。

神明的光芒以加速度的方式不斷增強，轉眼間就將昏暗的大廳照得一片耀眼。彷彿在說，這纔是神的威光。

不是剛纔那種被逼到絕境的驚慌失措的聲音。而是和在學園塔陷害我時一樣，確信自己絕對優勢，輕視到極點的歡快聲音。

「咕，嗚嗚……連帶我一起上路，也不行嗎，可惡……」

在閃耀的傳送光芒中，出現了兩個人影。

「沒用的，桃川。在神明面前，區區精靈這種下等魔法生物怎麼可能自由行動。」

哦，那個煩人的奸笑消失了？

「在失去勇者的時候，你們就已經輸了。」

開、開什麼玩笑……這算什麼啊。最後的最後居然求神，然後真的有神降臨，哪有這麼蠢的事！？

糟糕，我腦中浮現的只有這種謾罵，完全想不到任何打破現狀的手段。

他的背後沒有天使之翼，也失去了『聖天結界』的保護。儘管毫無防備地暴露出了肉體，小鳥遊依然露出了從容的微笑。

我從未聽過。是陌生的聲音。

彷彿重力突然增加了好幾倍，又或者被幾隻看不見的手按住。我趴在地上，完全無法動彈。這完全是神聖語言的效果。

其實你自己也考慮過這種可能性吧。如果女神真的能隨時用作弊能力插手，那她應該在勇者輸掉之前就介入了。

可惡，連時間限制都沒有嗎。

發出聲音的是一個巨大的不祥的漆黑頭盔。

「————呵呵，我在這裏哦」

小鳥遊心情大好地高聲大笑，炫耀般地揮舞着爆破槍。

我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小鳥遊確實在那裏。

深沉而沉重的呼吸聲。

與此同時，散發着耀眼白光的羽毛如雪花般飄落。整個大廳變得更加明亮，彷彿不允許任何陰影存在。

是中央塔的館內廣播嗎？當迴盪在大廳裏的天真無邪的廣播聲再次響起時，我的面前浮現出一個藍白色的魔法陣。

「沒錯，這就是神明大人。是選擇了我的女神埃爾西翁大人」

「因爲，神明大人救了我」

面對這過於不講理的現實，我怒火中燒，但我的本能和理性卻冷靜地告訴我。

好熱。好痛。

感覺就像是突然被傳送到了別的地方，但好像也不是這樣。

迄今爲止，我的最後一招，將我受到的傷害100％返還給對方的初期咒術『痛苦返還』，在女神埃爾西翁面前也變得毫無用處。

「……哈？」

「咕啊！」

「咕嗚嗚嗚……可、可惡的遊戲……」

在女神的目的——勇者培育計劃徹底失敗之後才登場，說明她事到如今已經不打算挽救了。

小鳥遊暫時收起了激光槍，故意發出「嗯——」的沉吟聲，俯視着痛苦呻吟的我，臉上浮現出淺笑。

「呀哈哈，只是單純地射擊也太沒意思了。難得能借助女神大人的力量，得把能試的都試一遍纔行」

『到達！』

直達傳送……這裏原本就是古代人大量使用的設施。有直達電梯一樣的傳送魔法通往這裏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我知道，小鳥遊已經封住了這個傳送魔法。

「閉嘴！」

但是，無論我如何努力，身體還是動彈不得。

「桃川，你太放肆了————跪下」

像是回應我的自言自語一樣，小鳥遊刺耳的尖銳聲音響徹四周。

但是，因爲有強化學的防禦，所以我只是叫出聲而已。要是這傢伙的防禦被剝除，我只要中一發就會當場死亡。

啊，原來如此，我的『痛苦返還』和『神聖語言』一樣，是直接干涉對方魔力的原理在運作的吧。

小鳥遊似乎也沒料到這種情況，她大聲喊道。

「唔，『精靈傀儡』……」

她有着真正的幼女體型，背上長着兩對妖精般的翅膀。外表確實和石像一模一樣，但就像活生生的一樣，身體會動，小小的嘴巴發出可愛的聲音。

「你自豪的咒術，是叫『痛苦返還』來着？喂喂，怎麼了，把你承受的疼痛還回來啊！！」

我可不想被這種傢伙選上的無能人事之類的神明眷顧。

「啊，放心吧，我會好好控制力道的，不會讓弱不禁風的桃川一下子就死掉的————可別以爲你能死得輕鬆啊」

「那個臭女神真的會爲了救你而借出力量嗎？那傢伙絕對只是因爲看到笨蛋賢者輸掉而感到不甘心，所以纔來消滅我們泄憤而已。」

那到底是誰會過來呢？

「你差點就被那個下等生物幹掉了啊。」

出現的身影，讓小鳥遊和我都啞口無言。

具體來說，就是能夠干涉的魔力性質增加了。連屬性相性似乎很差的暗精靈都變成這副模樣，說不定已經不存在無法支配的魔力了。這正是如神一般的萬能之力。啊啊，官方開掛什麼的真是狗屎。

雖然我無法像芽衣和天道那樣，用敏銳的第六感瞬間察覺敵人的真面目和危機，但我還是瞬間理解了。這傢伙身上寄宿着無比強大的力量。

「可惡，你打算逃跑嗎，小鳥遊！」

『埋葬神學』的鑑定結果再次浮現在腦海中。

『即將抵達下層』

『拜拜！』

『女神埃爾西翁的化身』：ょあhlらlrフあ。クshdふぁえいあをあlんじゃぅh、づ案sxjぁhdク青土hf亂bkじぇあbhy。ィkrbh馬fkbらkbrはf、は、hdふぁkぁか。アkは、bd、fhだmｆっばｋじゃ————

巨大的白翼緩緩展開，同時，其身體散發出神聖的蒼白光輝。

又一發。灼熱感竄過我的身體。

「爲、爲……爲什麼……爲什麼會在這裏……」

我本來還抱着淡淡的希望，以爲她最多隻能存在幾分鐘……但是小鳥遊絲毫沒有着急的樣子。他看上去就是一副能一直悠哉地跟我聊天的樣子。

「沒錯，所以你有足夠的時間，慢慢清算你積攢下來的對我的仇恨————！」

「逃跑？啊哈哈，已經沒必要逃了哦」

雖然鑑定結果總是曖昧不清，但日語顯示從來沒有出過錯。而如今鑑定技能無法正常發揮作用，說明了對手就是如此超凡脫俗的存在。又或者，人類無法真正理解神的真面目。

如果有神的化身在場，就連這種干涉力也能被封住。所以，真的到了束手無策的時候，就連這個無論面對怎樣的對手都能將其拖下水的詛咒，也無能爲力。

『徬徨的狂戰士』：那是黑色惡夢的具現化。不能呼喚其名。不能寫下其名。不能聽到其名。不能知道其名。那個人，因爲連神也不怕————雖然只是禁斷之力的冰山一角，但足以讓人類想起恐懼。無論多麼想要力量，都不應該出手。後悔在遙遠的時空彼方。剩下的狂戰士，只是徬徨————現在，再次阻擋在神的面前。

可惡，至今爲止讓勇者和賢者開掛開得那麼爽，結果還是差點輸掉，所以神明才現身，這遊戲真的爛到極點。這種東西在發售當天就會被以10日圓的價格賤賣，然後被店家拒收。

「喂，桃川，注意你的口氣。」

畢竟對手是真正的神明。其存在和力量都毫無破綻。

「總之，大家沒事就好……」

「喂，怎麼了，笑一個啊小鳥遊」

「啊哈哈哈！最後果然還是被神明所愛的小鳥獲勝了！無論是桃川還是班上的傢伙，都只是雜魚、墊腳石、祭品！你們這些低等的劣等種，別以爲能贏過小鳥！！」

但是，因爲有強化學的防禦，所以我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送魔法通往這裏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我知道，小鳥遊已經封住了這個傳送魔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身上的重壓突然增加。可惡的小鳥遊，竟然用我無法忍住不吐槽的發言巧妙地設下陷阱。

然後在我眼前，沒有小鳥遊小鳥的身影。

「可惡，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小鳥游到底————」

在女神的目的——勇者培育計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發揮作用，說明了對手就是如此超凡脫俗的存在。又或者，人類無法真正理解神的真面目。

剎那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不，是恐懼感竄過我的背脊。

然後，那如同惡魔之王般兇惡的骷髏頭盔，俯視着我這樣說道。

『即將抵達下層』

這個被認爲是導致古代都市阿爾比恩毀滅的神祕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