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１６５話　大山大輔

身爲男人，就要強大。

我從小就被老爸這麼教育着長大。老爸是地道的空手道家，我和弟弟，還有更小的弟弟，從懂事起就被迫穿上道服練習正拳。我們大山三兄弟是空手道笨蛋，在附近也是出了名的。

身爲男人，就要強大。

我一直相信，這個信念是正確的。

這是當然的吧。在還是個小鬼頭的小學時代，如果擁有打架最強的實力，同齡的人中沒有敵手的話，所有男生都會對我另眼相看。我用老爸灌輸給我的這股力量，用拳頭贏得了在操場上踢足球的權利，還有在體育館打籃球的權利，還爲了爭奪附近最大的公園，和外校的傢伙大打一架並取得勝利，率領班上的男生玩棒球。

那時候的我，是英雄。所有人都憧憬我的強大，或是害怕我。因爲我很強，因爲我是強大的男人，所以這個名聲是理所當然的，我對此深信不疑。

身爲男人，就要強大。

老爸的，不，已經完全成爲我的信念的這個想法，是在我剛上初中不久後開始動搖的。也就是所謂的成長期，比我高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出現了。

「事到如今纔在害怕嗎？你明明是個混混。」

大概，那個拿刀的傢伙是想接近柔道男吧。但是，他剛邁出第一步，就停了下來。

「嗚……可、可惡……」

哇，好帥的男生……我瞪過去之後，眼睛就再也移不開了。他就是這麼帥。

身高並不能決定強弱。我有經過不斷鍛鍊的技巧和肉體，所以和只是塊頭大的傢伙打架的話，我是不會輸的。但是，對於同齡的傢伙，我開始能清楚地感受到體重的差距。

「——！？」

那、那傢伙是誰啊，真的跟我一樣是初中生嗎？這色氣也太不尋常了吧。

「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力，也沒有利用體重，踢得非常拙劣，但胖子還是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身爲男人，就要強大。

我下定決心，前往白嶺學園。

「啊啊？這次又是誰啊？」

「哦啦去死！去死吧禿子！」

腳上，傳來衝擊和鈍痛！什麼，可惡，被踢了嗎！？

就在我想着這種蠢事的時候，他們已經走向了教學樓。

「就代替那個胖子收下吧。」

「哦，悠鬥。」

「……你有練過空手道嗎？」

「算是吧。現在這個時代，只有初中畢業的話，再怎麼說也太遜了吧。」

可能會死。已經不是單純的打架了，而是死鬥。

被纏上的胖子趁他們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的時候，一溜煙地逃走了。沒想到他挺機靈的嘛。我不會說他忘恩負義的。

「喂，這傢伙好像也是白嶺的考生吧？」

「哦哦，哥哥好厲害」

以我的喜好來說，是龍一——呃，什麼喜好啊。

「報警？哈，白癡啊。要是怕警察，哪能做這種事啊。」

只是，看到我夢寐以求的理想中的強大又帥氣的男人，就會產生一種無法抑制的憧憬……啊啊，可惡，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吧！

「可惡，我在想什麼軟弱的事啊。要是考上了，我可要一個人在這裏生活啊」

「什麼啊，你已經開始擔心被揍了嗎？」

上了初三的春天，我在餐桌上向家人坦白了這件事。

「好久沒這麼火大了……」

「什麼？要幹架嗎？這傢伙想幹架嗎？」

我深呼吸，集中精神。

我因爲這麼簡單的手法，喫了兩次踢擊，輕易地倒下了。這是無從辯解的，我的敗北。

「哈，別小看人了，打架可不是靠體格啊。」

「你們，最好到此爲止。」

「那麼，就如你所願，讓你見識一下柔道的招式吧。」

「你是希望我落榜嗎？」

「喂，快點脫掉！」

這是當然的吧。在還是個小鬼頭的小學時代，如果擁有打架最強的實力，同齡的人中沒有敵手的話，所有男生都會對我另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怕警察，哪能做這種事啊。」

考試順利結束了。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我非常分心，但考試一旦開始，轉眼間就結束了。

「你這身校服不是本地的吧？」

三個一看就是不良少年的人，正圍着一個胖男生。從他們的對話來看，他們似乎是認爲從外地來的考生身上應該有錢，所以才找上了他。

「你這傢伙，真的要殺了你」

「嘎、呼……呼……」

「太好了，你有好好來啊。」

我早就已經黑帶了，當然，要是打架的事被發現的話，會有很多麻煩。搞不好，就算考上了白嶺學園也會被取消……但是，我也是個男人。都到了這一步，怎麼可能退縮。

拳擊也好柔道也好，大部分的格鬥技都是按重量分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嗚！？」

小混混們一邊說着任性的話，一邊擅自開始翻找我的懷裏和書包。但是，我已經沒有反擊的力量和氣力了。

我想，輕易輸給拿刀混混的我，一定是在這個時候失去了男人的尊嚴和志氣。

那個時候，其實我更希望他們阻止我。希望老爸能罵我「混賬東西！」然後把我痛揍一頓。希望弟弟們能罵我「你打算逃避空手道嗎」。

我一邊向父母報告，一邊走向住宿的旅館。雖然現在是傍晚，沒有早上那麼冷，但還是很冷……

終於要正式開始了。能做的我都做了。接下來，就堂堂正正地接受考試吧！

「沒辦法，你們稍微按住他的腳。」

「也就是說，你是拿了點零花錢纔來這裏的吧？」

我畢竟沒有和拿着刀具的對手交手的經驗。

「你誰啊？」

「——嗯，結束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坐新幹線回去。」

那張臉是怎麼回事啊，搞得人分不清你是男是女還是小學生。明明是男的，頭髮還留那麼長。我光是看到這種軟弱的傢伙，就感到火大——

小混混一邊揮舞着右手握着的刀，一邊慢慢地縮短距離。

「喂，不妙啊。」

被兩個人壓制住的話，就無法做出什麼抵抗。皮帶輕易地被解開，長褲被強行脫下——

「太卑鄙了，柔道呢，喂！」

校門前已經聚集了很多考生，熱鬧非凡。白嶺學園相當有名。不只是本地的學生，還有來自各地的考生。到處都是穿着陌生校服的人。

真是沒出息的傢伙。身體的鬆弛就是心靈的鬆弛。光是胖這一點，就能看出那傢伙有多沒出息。

拳擊也好柔道也好，大部分的格鬥技都是按重量分級別的。爲什麼呢？那還用說，因爲如果重量不同的話，就會產生光靠技巧無法彌補的差距。

「……呼。」

「你也不是本地人吧。連我們黑高的都不知道啊。」

「嗯，如果沒幹勁的話，能不能快點帶着他離開呢？我確實叫了警察，再拖拖拉拉下去會很麻煩的。」

「呼啊……好睏……」

彼此之間的距離，還不到伸手可及的程度。儘管如此，拿刀的傢伙卻發出慘叫，踉蹌了幾步。

頭髮是金色的，但，從臉型來看是日本人。即便如此，他還是個不得了的帥哥。金髮男打了個大哈欠，看起來明明就像個邋遢的笨蛋小混混，但由那個男人來做，就彷彿電影中的一個場景一樣，很有型。他身上充滿了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魅力。

「咕哈！」

「住、住手……住手……」

「那麼，再揍他一下吧？」

「所以，快點把錢交出來吧，胖子——喝啊！」

沒錯，就算會格鬥技，能不能對抗手持刀具的對手又是另一個問題。畢竟在現代，格鬥技充其量只是一種運動……

「吵死了。別在這礙眼，趕緊給我滾，你們這羣混混！」

再繼續下去，就算逞強也只會喫苦頭而已，就算是小混混也明白這一點吧。兩人扶着痛苦呻吟的刀男，往小巷子的另一頭離開了。

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回過神來，我已經坐在考場的教室裏了。再過不到五分鐘，考試就要開始了。

「哦，什麼，你也要打嗎？」

老爸和老媽都沒有特別反對。反而還爲我志向遠大而高興。兩個弟弟也誇我厲害，說我水平足以考上偏差值很高的白嶺學園。我的白嶺學園升學計劃，得到了全家人的認可和支持。

「哦，發現手機！對了，把這傢伙的全裸照片傳給所有人吧。寫上『這是考試紀念』之類的。」

「我有練柔道。像你們這樣的外行人，是贏不了我的。」

白嶺學園的考試當天。我一大早就從住宿的商務酒店出來，感覺格外寒冷。因爲我的老家更暖和。

高大、強大、強壯。被我所期望的，體現強大男人的人所救，我打從心底感到羞恥、懊悔……但又有些高興。

等等，冷靜點，我不是同性戀。我完全沒有那種想法。

「龍一。」

「你在說什麼溫吞的話啊，這個禿子怎麼可能只用錢就放過他。」

「練過格鬥技的人，不能對門外漢出手吧？」

我已經說不出氣勢十足的挑釁臺詞了。

「喂喂，別那麼害怕嘛。」

「你沒事吧？剛纔真是危險呢。」

「嗚……對、對不起，請放過我吧，真的……」

學習什麼的無所謂。頭腦差也沒關係。我明明只是想要變強，想要變得更強……

「這傢伙很不妙啊。」

大概是打倒我而得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由誰來當我的對手呢？」

「嗚……咕……」

難道說，我是因爲受不了考試的壓力，所以現在在做夢嗎？

刀男的背部被漂亮地砸在柏油路面上。在這堅硬的地面上，連受身都沒做好……這是何等的威力，連我都感到不寒而慄。

「……那傢伙，叫龍一啊。」

「哈哈，空手道之後是柔道嗎？好啊，只要把你打倒，我的名聲就會更響亮了！」

柔道男臉上浮現出溫和的微笑，悠然地走近被石頭砸中腦袋而踉蹌的刀男，抓住了他的衣領。

「怎麼可能。我們一起考上吧。」

但是，我不會輸的。你們全都是我的對手。我是來取勝的。

「我只是個路人。但是，這個狀況我實在無法視而不見。我已經報警了，你們最好快點離開這裏。」

「……我打算報考白嶺學園」

「我纔不是禿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果我沒聽錯的話，聲音是從旁邊的巷子裏傳來的。

「嗚——拜託了，拜託了……」

這時，可能是朋友吧，我注視着的那個男人，聽到有人叫他名字後，就轉向了聲音的方向。

從外表看來，戴着圓眼鏡，看起來很溫和的他，明顯比我年長。是高中生嗎？不，也許是大學生。

相對的，那個救了我的男人——

「這個禿子就由我來對付吧。」

可惡，別害怕……不就是一把破刀嗎。我練過的空手道，怎麼可能輸給這種瘦弱的小混混！

「咕嗚！？」

「等等，我來脫嗎？」

看來不是單純的虛張聲勢。就像小混混說的，這傢伙的體格相當好。個子也很高，而且很寬。就像熊一樣的大個子。而且，不是隻有大而已。他有在鍛鍊。相當有水平，大概比我還要厲害得多。

可惡，旁邊的小不點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那軟弱地祈禱，害我分心了。

這個小混混沒有打算用刀子刺我。我現在才注意到。這傢伙是故意把刀子揮來揮去，讓對手露出破綻。這就是他的戰術。

金髮的高大男人是龍一。他那個像偶像一樣的朋友，是叫悠鬥吧。

「哈啊啦！」

我感覺不錯。我覺得我發揮出了至今爲止努力的成果。如果這樣還不行的話，那我的實力也就到此爲止了，我能夠接受。

我是在櫻花飛舞的白嶺學園入學典禮上再次見到他時，才知道他叫杉野貴志，以及他其實和我一樣是應屆考生。

「啊？這傢伙是誰啊？」

攻擊從距離之外飛來。是遠距離攻擊。

其中一個混混朝着胖子的膝蓋踢了一腳。雖然這一腳既沒有用力，也沒有利用體重，踢得非常拙劣，但胖子還是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噗哈哈，好耶！這個好！」

雖然不知道是哪所爛學校，但這些傢伙是那種會爲了打架而拿出刀子的瘋子。我不認爲他們聽到報警這種程度的話，就會乖乖地離開。

「嗯，既然你都拿出刀子了，那我也不能手下留情了。做好覺悟了嗎？」

是蝴蝶刀。雖然刀刃很小，但卻是真刀。碰到的話皮膚會被切開，刺的話很容易刺進去。

一個響亮的男聲響起。

意料之外的傷害，讓我的身體搖晃起來。但是，還不至於倒下。我重新站穩，

雖然說軟弱，但畢竟是女生，這也沒辦法……呃，這傢伙居然穿着立領校服。你是男的啊。

「哇！請、請住手！」

「你們在說什麼啊，這是打架吧？沒有規則。既然你用刀，那我扔石頭也沒關係吧。」

我倒在地上，被踢了好幾次。肚子和臉，被踢，被踩……即使如此，也沒有停止。因爲這不是比賽，而是打架，所以是理所當然的……

太好了，有人來救我了！我這麼想的同時，也感到強烈的厭惡感。我真是沒用……

上了初二，我終於意識到自己沒有才能。長高，僅僅是這樣一件事，也是與生俱來的才能。直到被小我兩歲的弟弟追上身高，我才第一次有了這種自覺。

能贏嗎？我……從空手道中逃走的我，真的能贏嗎——

「——好冷啊」

「真是鬼畜！要是我被這樣對待，就活不下去了。」

我聽着他們下流的笑聲，感到戰慄。既然我學了空手道這種格鬥技，多少的疼痛我都不會哭着求饒。但是，可惡，別開玩笑了，你們，住手！

大概是打倒我而得意忘形了吧，那個拿刀的傢伙又站了出來。

「哦啦！」

昨天我已經提前來踩點過了。巴士的時間也沒搞錯。我沒有任何失誤，也沒有遇到任何麻煩，按照預定時間抵達了校門。

漂亮的過肩摔。

看到同伴被華麗地反擊，兩個小混混完全嚇到了。一眼就能看出他們已經喪失了戰意。

「那麼，接下來要由誰來當我的對手呢？」

看到我已經擺好架勢，小混混說道。就算他是個笨蛋，看到這個架勢也能察覺到吧。

厚實的胸膛，結實的倒三角形肩線。但，他看起來並不像單純的肌肉棒子，這大概要歸功於他修長的雙腿吧。他的身材就像好萊塢的動作明星一樣，完全不像日本人。

「呼——」

雖然我討厭那些不中用的傢伙，但我更討厭那些成羣結隊勒索別人的卑鄙小人。

不，我一定要考上。雖然我逃避了空手道，但我也向家人和同學們誇下海口，說我要考白嶺學園。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至少，我要守住這份男子漢的氣概。

那個微笑着這麼說的男人，也是個不得了的美男子。

那個男人應該知道這些小混混沒有要退讓的意思，但他也沒有退讓。

聽到我直截了當的挑釁，原本嘻皮笑臉的三人瞬間變了臉色。

簡單來說，柔道男扔了石頭。

可惡，這傢伙是認真的嗎，竟然拿出刀具，比我想象的還要瘋狂。

然後，腳上再次受到猛烈的踢擊，我終於被擊倒了。咚的一聲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同時，腹部立刻飛來追擊的踢擊。

三人中的其中一人走上前來。與其說是性急，不如說他似乎對打架很有自信。畢竟他是三人中個子最高的，確實比我高大。

他是個大塊頭。不，不只是塊頭大，還經過了相當的鍛鍊。不僅鍛鍊過，他的肉體還天賦異稟。我無意識地感受到了，那傢伙的身體裏蘊藏着壓倒性的力量。

他氣勢洶洶地叫囂着，果然還是拔出了蝴蝶刀。

「不過，我覺得龍一你不管去哪裏都能混得不錯。」

說着，小混混拔出了刀。

眼前，閃爍着寒光的蝴蝶刀的刀刃橫掃而過。

弱。確實如此。露出這麼丟臉的樣子，怎麼可能說得出自己很強……可惡，因爲害怕刀子，所以才變成這樣嗎？

所以，被他所救，與這個柔道男的相遇一定是命運。

男人不是必須強大嗎？爲什麼沒有人阻止我？爲什麼沒有人對我不爭氣的軟弱模樣生氣？現在，比起空手道的練習，我花在備考上的時間更長。

但是，即使是那樣的刀，要是打中了要害，真的會死。

「什……喂，你這傢伙幹嘛扔石頭啊！？」

「笨蛋！該做好覺悟的是你——哦咕！？」

好險，我勉強躲開，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打架的話，我是不會輸的。但是，對於同齡的傢伙，我開始能清楚地感受到體重的差距。

「因爲大哥哥很聰明嘛」

在眼前揮舞的刀子，讓我畏縮了。在半崩的身體中，揮舞着一擊必殺的刀刃，我的身體像平時一樣動彈不得。

「那麼，請開始考試。」

「放心吧，我們會給你留回程的電車費的。」

「你這傢伙真讓人火大……殺了你，真的殺了你」

因爲我把注意力放在眼前揮舞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連受身都沒做好……這是何等的威力，連我都感到不寒而慄。

因爲我把注意力放在眼前揮舞的刀子上，這傢伙就能盡情地對毫無防備的腳部使出下段踢。

「你也不是本地人吧。你這傢伙，知道自己在找誰的麻煩嗎？」

「小心點，這傢伙比這個禿子的體格還要好。」

這個信念，早已在我心中倒下了。我明明是男人，明明想要變強……卻領悟到自己無法變強。所以，我逃向了學業。我躲在文武雙全這種好聽的藉口後面。

「喂，你是來考白嶺的吧？」

我並不是小個子。但是，也沒有特別高大。按身高排隊的話，我正好排在正中間。

「我纔不是禿子，是和尚頭。你眼睛是瞎了嗎？」

「白嶺學園，是那個有名的私立升學學校嗎？」

「哈啊！」

「呼，好弱，這傢伙好弱啊。只會耍嘴皮子的禿子，呀哈哈！」

可惡，要是我落榜了，我一定會詛咒你，你這個小不點！

「哈啊！啦啊！」

刀男像金魚一樣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奇怪的呼吸聲。我明白，那是相當痛苦的狀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騙人的吧，就算是電視劇，我也從沒見過這種陣容。

喂喂，什麼啊，城裏到處都是這種傢伙嗎？騙人的吧，就算是電視劇，我也從沒見過這種陣容。

我路過一看，發現眼前上演着一出精彩的勒索戲碼。

「是嗎？那真是遺憾，看來我不得不動用武力了。」

三人全都惡狠狠地瞪着我。

「你是這個肥豬的熟人嗎？」

不過，他的體型瘦弱，看起來不像是有在鍛鍊的樣子。

一個懶散的哈欠和聲音傳入耳中，澆滅了我靜靜燃燒的鬥志。喂，混蛋，別人正在鼓起幹勁的時候……我帶着煩躁的心情，瞪向那個打哈欠的傢伙。

「總之先把他的門牙打斷吧。」

突然傳來了一個沒出息的男人的聲音。如果我沒聽錯的話，聲音是從旁邊的巷子裏傳來的。

「喂，你們幾個，給我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