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８３話　朋友

首先得阻止他的腳步。從步行的樋口的影子中，噴出全力的『黑髮咒縛』。

『紅髮束縛』必須以我的血爲觸媒，所以無法在那傢伙的腳邊附近立即發動。比起用手投擲，還是老實地從黑髮的影子中發動奇襲更能確實地束縛住他。

「嗚哦！？」

很好，纏住了！

最壞的情況是樋口的直覺超越了我的奇襲作戰，他立刻跳開躲過觸手，雖然我這麼想，但幸好只是杞人憂天。

以驚人的氣勢噴出的黑髮觸手纏住樋口的腳踝，就這樣立刻往上爬，完全吞噬到腰部附近，一圈一圈地纏繞着。同時，觸手也伸向一直放在口袋裏的手，完全封住了那傢伙的動作。

彷彿要展現我的殺意一般，化爲細繩狀的觸手纏住樋口的脖子。不過，我可沒有悠哉到想讓他窒息。

「去吧！」

而且，雷姆和二號也各自拿着武器，朝着樋口一直線地突擊。

所以，我扔出的攻擊也傻傻地只切開了還留在原地，打算繼續勒住樋口的黑髮觸手團。

「去死吧，樋口——————！」

「我本來以爲『脫繩』是沒用的垃圾技能，嘿嘿，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不愧是盜賊之神，真是精明啊。」

「不過，這傢伙——哈哈哈，果然是個紙老虎」

「不會啦，這只是普通的轉移魔法陣」

如果被我的二刀流，以及雷姆和二號的突刺一口氣擊中的話，就算是擁有超乎常人身體能力的樋口，應該也會受到致命傷。就算不是這樣，我也會一直刺到他死爲止。

「哈哈，太慢了！」

「別開玩笑了，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扔出的小刀劃過空氣。爲什麼沒打中？

「不要……如果現在放手，我就再也不能，做小太郎的朋友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觸手束縛住，命中率是100％。在這種距離下，對準不會動的人類大小的目標，不可能會射偏。

「樋口————！你這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樋口是打算踢碎雷姆的裝甲嗎？不過，多虧了螳螂素材的強度，雷姆雖然狼狽地摔倒在地，但身體並沒有出現裂痕。

在樋口扔出小刀之後，這個陷阱就啓動了。小刀劃破我的臉頰後，打中了後面的石板停了下來。如果只是小刀打中石板就會啓動的話，他應該不會明知自己也會受傷，還特意把小刀扔向我吧。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嗚，咕……不行，我不能……求你了，樋口，把小太郎……」

詳細情況，請看今天更新的活動報告。

「你也能看懂嗎？還是說，你有同伴能看懂……嘛，沒注意到真是遺憾啊」

「可惡！雷姆！」

冷靜點，樋口因爲我的奇襲而相當生氣，就算不是這樣，他的意識也已經完全切換成敵對了。即便如此，只要『痛苦返還』還在，他就無法直接來殺我。

「我再也不會和你扯上關係了，所以放過我吧。」

「等等，樋口，你不會忘了我的能力吧？」

樋口把手插在口袋裏，隨意地踢出一腳。雖然不像劍崎明日那那樣修習過武術，但樋口的身體能力已經逐漸變得超乎常人，就算是外行人的踢擊，也具有驚人的速度和威力。

勝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差點掉進洞裏的雷姆的腳踝，趴在地上。

「夠了，勝！放開我！就算掉下去我也會想辦法的！」

恐怕會被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直覺告訴我。

這就是所謂的臨死贈禮嗎。雖然像是愚蠢的炮灰角色，但掌握着對方的性命，這也很有趣吧。樋口現在正笑得非常開心。

樋口站在後退一步的位置。

隨着一聲機械動作聲，我的身體突然有種漂浮感。

我從手中放出黑髮咒縛，全力伸長繩索狀的觸手。這個房間裏除了中央的石板外，什麼都沒有。能用觸手抓住固定的東西，只有雷姆。

「雷姆——————！」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想聽你懺悔。

「弱，太弱了，桃川。你這傢伙依賴的泥人偶，嘿，這種東西跟破爛沒兩樣。最弱的天職這個頭銜，現在看來還是沒變啊。」

「別殺我啊，樋口。我絕對不要和你一起下地獄。」

我感覺到一陣劇烈的搖晃，然後停止墜落。雖然肩膀承受了幾乎要脫臼的衝擊，但我還是勉強撐住了。

「嘿，居然能在墜落的瞬間拉長繩索，你挺行的嘛，桃川。因爲是方便的技能，所以熟練度很高嗎？」

「開什麼玩笑，少說夢話了，你這垃圾。這傢伙就算天職很弱，也是個敢殺我的危險傢伙。他不像你這麼窩囊，有殺人的覺悟。」

「當然是因爲我們是朋友啊！」

「黑髮——」

「所以，我也想好了。爲了殺掉你的作戰計劃」

「哦，這傢伙怎麼回事，明明已經死了還不肯放手」

「喂，桃川。如果我把這個泥人偶推下去，會怎麼樣？」

觸手再次從樋口的影子中伸出，但在我纏住他的腳之前，他就跳開了。可惡，果然在面對面的狀態下，他能正常地迴避嗎。不愧是盜賊的敏捷。

「怎，怎麼可能，有辦法……小太郎，沒事的，沒事的，我，絕對，會救你……」

「正確來說，這可不是普通的陷阱。你知道爲什麼這個陷阱會發動嗎？」

勝，你背叛了我，所以我對你沒有任何期待。雖然你曾經是我的朋友，但那只是在保證能過着和平的學生生活的情況下才能維持的關係，非常膚淺。友情的本質就是這麼一回事。

原來如此，樋口是像小鳥遊小鳥的『古代語解讀・序』那樣，學會了解讀技能，所以才知道石板陷阱的發動方法，也知道這是用活祭品發動的轉移魔法陣。我看到的時候，沒發現類似的文字列……說不定，只有擁有解讀技能的人才能看到。

「啊？吵死了，齊藤，話說，給我加上先生啊，你這個臭肥豬」

冷靜點，不管他用刀瞄準哪裏，只要傷害一定會回到他身上，他就無法瞄準我的要害。爲了封鎖我的行動而刺向手腳也是一樣的。情況沒有變——

匕首刺入勝的肩頭，刺得相當深。汩汩流出的鮮血，順着伸長的手臂，流到雷姆的身上，甚至滴到了我的臉上。

我的身體再次停止自由落體，衝擊力傳遍全身。什麼，我還沒伸出觸手啊。

「嘿嘿，我知道啦，桃川。」

我拼命地伸出手，但是消失的地板面積並不小，不是伸手就能構到的。洞穴相當大，就算我勉強伸手，也不是毫無意義。

那是因爲我也賭上了性命啊，當然會拼命。

2017年4月17日

「齊藤，友情遊戲，你也玩夠了吧？」

沒有地板。剛纔還踩在腳下的白色石板地，現在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勝的慘叫再次響起。樋口將刺入的匕首用力轉動，剜着勝的傷口。

「用血來啓動，也就是說這塊石板是獻祭用的祭壇之類的嗎。你是知道這一點，才把我引誘到這裏來的吧」

話說，等等，剛纔樋口不只是迴避，還做了什麼？

我沒有嘗試過。但是，直覺告訴我。

雖然奇襲失敗了，但現在的我擁有相當的力量。就算勝無法完全發揮戰士的能力，只要我煽動他，應該就能用腐爛沼澤黑髮觸手連擊來反擊樋口。就算事情沒有那麼順利，只要我拼死抵抗，樋口就會嚐到不是窮鼠齧貓的慘痛教訓。

「可、可惡，你從一開始就想把我陷害致死嗎？」

「難道你有解讀技能！？」

『痛苦返還』不會發動。就算把現在支撐着我的雷姆推下去，樋口也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我的意思是，我承認了。你是我的敵人。只靠這種垃圾咒術就敢挑戰我，你是個厲害的傢伙，是個強敵」

「對不起，小太郎……對不起，我打了你……因爲我很弱，就算成爲了『戰士』，還是又弱又膽小……」

樋口聳聳肩，露出淺笑。什麼啊，都到了這個地步，他到底想說什麼？他應該不是真的想拉我入夥吧。

是啊，沒錯，樋口恭彌。你就是這種男人。

腹部被挖出一個大洞，二號以上半身和下半身分離的狀態倒下……不行了，已經感覺不到反應。完全壞掉了。

這次，《咒術師無法成爲勇者》決定出版了。

爲什麼，能努力到這種地步。他可是被匕首刺中了啊，早就超過了能忍耐的痛覺。他應該正被殘酷的痛覺襲擊着，已經不是能耍帥逞強的時候了。

「等，等一下，樋口！」

不，不對。爲什麼樋口不在那裏？

「所以，我也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看穿了我最後的掙扎，準備伸出黑髮觸手。不知何時拔出的蝴蝶刀，彷彿在展示絕對的殺意般閃閃發光。

「——唉，真掃興，這種事，真的很掃興啊」

「只要使用這個，就算不打倒看上去很危險的BOSS，也能繼續前進。結果，想要聰明地在這個地下城裏活下去，技能是很重要的。桃川，你去詛咒那個只給你沒用的垃圾技能的咒術師神明，然後去死吧——」

「哈哈，真厲害，這就是所謂的男人的尊嚴嗎？即使是這樣的廢物，最後也展現出了骨氣。哦，太好了呢，桃川——」

「啊是嗎，那就去死吧」

「爲什麼……事到如今，你爲什麼還要救我！」

現在可是真的要賭上性命的狀況。

樋口一邊笑着一邊踢飛了勝。

這時，喊出制止話語的人，並不是我。

雷姆揮劍砍向樋口，樋口的腳底卻準確地命中了她的身體。雖然雷姆現在和我一樣，身上穿着螳螂裝甲，但還是被輕易地踢飛了。

咦，這是什麼，難道是……陷阱？

勝的口中漏出“咻”的奇妙呼吸聲。與此同時，鮮血從他的脖子噴湧而出。大量的血沫飛濺。樋口的一擊，準確地割斷了勝的頸動脈。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小太郎！」

是啊，你說得沒錯，樋口。

彷彿在表示只要我做出奇怪的動作就會立刻把我推下去，樋口搖晃着雷姆的頭，同時問道。

至今爲止，我殺死了無數魔物，也見過人的死亡。所以我明白。勝已經死了。完全感覺不到生氣。無論塗多少我的藥，他都不會再醒來了。

樋口果然已經想好了殺掉我的攻略方法！

「當然，我記得很清楚，那個麻煩得要死的詛咒。」

「我明明知道，那樣痛打你，又把你丟下不管……你不可能平安無事，但還是非常不安，非常害怕，擔心你是不是已經死了……所以，我一直覺得，必須向你道歉！」

他手中的匕首，終於揮了下來。

「沒事吧，小太郎！我會救你的，我絕對會救你的！」

「拜託，住手吧，好嗎？沒必要殺了他吧！對了，小太郎的天職很弱，應該沒關係吧——」

他手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去吧！」

就這樣，我連同勝的屍體一起，第三次被推入了作爲祭品的陷阱。

雷姆用黑髮觸手緊緊地纏住我的身體，擔心地窺視着我。很好，雷姆勉強撐住了，觸手也支撐着我一個人的體重，應該能平安無事地逃脫。

「哦哦，桃川你真厲害，居然能知道這麼多，不愧是真正的阿宅啊？因爲遊戲裏經常有這種東西嘛」

我往下一看，看不到底部。只有一片黑暗，從底部吹來一陣冷風。這個高度要是掉下去，肯定沒救。

但是，他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並沒有改變。

樋口終於推了雷姆的身體。不，是踢飛了她。雷姆光是支撐我就已經竭盡全力，根本無法迴避也無法防禦。她只能和我一起被扔向黑暗的深淵。

「喂，樋口，如果這真的是用活祭品發動的魔法祭壇，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啊。這種東西，通常都會出現很危險的魔物」

樋口煩躁地將刀刺入勝的後背。沒有像割斷脖子時那樣乾淨利落，只是像遷怒一樣，粗暴地刺着。毫不客氣，毫不留情地，將刀刃一次又一次刺入同爲人類的，同班同學的後背。

「哇，好痛，果然很痛啊」

恐怕會被砍中吧。但是，我只能放手一搏！

「別開玩笑了，你明明背叛了我，還聽從樋口的命令！」

「差不多該讓桃川死了吧。放心吧，只是鬆開抓住的手，就算桃川掉下去死了也沒關係，大概」

「小刀……不，是血嗎」

「啊，咳，哈……」

「嗚、嗚哇、嗚哇……」

「哈哈！太慢了，桃川！」

糟糕，糟糕，糟糕……快想想，桃川小太郎。事已至此，只能放棄殺害樋口，專心逃跑。

我明明恨你……啊啊，可惡，我真是個不及格的咒術師。眼淚，停不下來。

「吵死了，我不是叫你閉嘴嗎！」

「沒錯！我曾經背叛過你！所以我不想再背叛你了！」

「不過啊，我纔不會被你這種人殺掉。不管你再怎麼恨我、再怎麼憎我，都沒有意義，我纔不管……我只會笑着宰了你這種傢伙！」

彷彿在嘲笑人的覺悟，願望，吶喊，樋口將蝴蝶刀一閃而過。從勝的肩膀拔出的刀刃濺出鮮血，如燕子般翻轉。

「……你想說什麼？」

直接刺殺的話，樋口會死。但是，間接殺害的話呢？例如，按下陷阱的開關。如果從背後推我掉進洞裏，我可能會死，但如果是陷阱的開關，或者讓我去按陷阱的開關呢？

這就是盜賊的直覺嗎。他果然察覺到了我準備發動攻擊的氣息。因爲有『脫繩』技能，所以他可能故意被觸手抓住。

這就是盜賊的直覺嗎。他果然察覺到了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對了，小太郎的天職很弱，應該沒關係吧——」

我伸出的手，和樋口那張瘋狂的笑臉對上了視線。他雖然確信自己會勝利，卻還是沒有疏忽大意。他看穿了我最後的掙扎，準備伸出黑髮觸手。不知何時拔出的蝴蝶刀，彷彿在展示絕對的殺意般閃閃發光。

好了，樋口，你打算怎麼辦？就算你認真起來要殺我，也無法像那個時候一樣單方面痛毆我了。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你不是說要和小太郎合作，一起打倒BOSS嗎！」

爲什麼他會知道。樋口不是單純的否定，而是帶着確信這麼說的。

什麼嘛，爲什麼勝要在這時跳出來？這跟你無關吧？快死的人是我，你這個樋口的奴隸根本無所謂。事到如今，就算你因爲無聊的罪惡感而抱怨，我也不會感謝你。

這倒是。就算沒有天職的能力，只要拿着一把小刀，就足以趁人熟睡時偷襲了。面對懷着明確殺意襲擊自己的人，不可能讓他成爲同伴。

什、什麼嘛……幹嘛說得這麼帥氣。你真的是個笨蛋。現在不是耍帥的時候吧。這跟羨慕蒼真悠斗的英勇事蹟，誇下海口說你也能做到一樣的事，是兩碼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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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既然傷到了我，樋口當然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仔細一看，他的臉頰上也有一道明顯的割傷，鮮血正從傷口中流下。

「不要……如果現在放手，我就再也不能，做小太郎的朋友了……我不要那樣。我已經，不想再……變成那種最差勁的人渣了！所以我不放，我的手，死也不會放開！」

我放開手上的長槍，拔出紅刀和普通的小刀，朝變成普通稻草人的樋口扔去。當然，因爲被觸手束縛住，命中率是100％。在這種距離下，對準不會動的人類大小的目標，不可能會射偏。

總之，不快點爬上去的話，對心臟太不好了。我緩緩地收回觸手，往上爬。

「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竭盡全力，根本無法迴避也無法防禦。她只能和我一起被扔向黑暗的深淵。

「嘖，齊藤，你這傢伙……」

「嘎嘎！」

「喂喂，你認真的嗎，別在這種地方展現你的毅力啊，真是的」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想聽你懺悔。

「事到如今，別爲這種無聊事大呼小叫了，齊藤！難得有這個機會，你就在這裏看着朋友死去吧！」

「哦，這傢伙比看上去要結實嘛」

嘴上這麼說，臉上卻露出從容的笑容，也就是說……

樋口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愉快的表情，抓住雷姆的骷髏頭，俯視着掉進洞裏的我。

「你知道什麼是古代語嗎？」

勝拼命哭着，喊出他的懺悔和覺悟，而他身後的殘酷盜賊，用冷酷無情的視線俯視着我們。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

「雖然你好像還沒有殺過人……但我能感受到你認真的殺意」

與其說是瞬間的神技，不如說已經是一種魔法了吧。我完全無法認知到他掙脫那完美束縛的瞬間。

即便如此，勝還是緊緊抓住了雷姆的腳，抓住了墜入深淵的我。

「嗚哦哦！？」

「對吧，桃川！你一直恨着我，從核心被搶走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恨着我！」

「樋、樋口……」

幾乎和雷姆同時揮下棍棒的二號，被樋口迅速回身放出的第二腳踢中。除了骷髏骨架以外，二號只使用了曼德拉草作爲素材，所以耐久性遠不如雷姆。樋口那宛如錘子般猛烈的一腳，讓二號的身體四分五裂，輕易地彈飛了出去。

「哎呀，冷靜點，桃川。其實我並沒有那麼生氣。」

「啊——啊，真是的，這傢伙也是個笨蛋啊。要是老老實實當我的奴隸，明明還能再活久一點的。居然還逞強。既然要反抗我，那隻能殺了」

「怎麼會，勝……喂，勝……」

脫繩。啊啊，沒錯，正如他所說，樋口漂亮地掙脫了我施加的黑髮繩索。

這怎麼可能，我根本無法預測到這種事。沒想到，居然存在專門用來掙脫束縛的技能……不對，正因爲是天職“盜賊”，所以纔會被授予這種固有技能吧。

「——哦，好危險啊，桃川。」

我恨你。恨背叛我的你。我恨你僅次於樋口。我甚至想詛咒你。

聽到刀刃敲擊石板的堅硬聲音的同時，我感覺到臉頰傳來一陣銳利的疼痛。這是什麼，飛刀嗎？可惡，完全沒看到他投擲的動作。這應該不是樋口的原始技術，而是盜賊技能吧。

沒有回應。從勝的口中逆流而出的鮮血溢出，他被自己的血淹沒了。已經無法說話了。

樋口露出打從心底感到愉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如果只是小刀打中石板就會啓動的話，他應該不會明知自己也會受傷，還特意把小刀扔向我吧。

「桃川，你很厲害啊。沒想到你這麼快就來殺我了，膽小的齊藤絕對做不到。應該說，大部分的人都沒辦法這麼果斷地出手吧。」

如果夾雜這種間接的步驟……『痛苦返還』究竟能否發動呢？

「但是，這不是道歉就能解決的問題！所以我要救你，我絕對，要救你！」

「勝，勝……」

「——最後還能和好。你們就在那個世界好好相處吧」

這樣一來，可以推測出他的目的是讓我的血液附着在石板上。

「哦，你很敏銳嘛，正確答案」

「夠了，夠了，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