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話 以弱勝強(2)
《咒術師無法成爲勇者[Web版]》 · 菱影代理 · 5006 字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夥伴們發出雄壯的吼聲,毅然決然地發動最後的突擊。
由於是正面對決,護衛部隊的應對也相當迅速。以歐瑪爲中心組成整齊防禦陣形的部隊,有一半迅速地改變陣形,轉爲應對敵方攻擊的橫列陣形。
這時黑騎士雷姆衝向組成槍陣的戈夫兵,打亂陣形開出一個洞,上田和芳崎先生的前衛組合立刻衝了進去。
山田也晚了一拍衝進去,即使失去鎧甲,他仍以『重戰士』的防禦技能全力進攻,深入敵陣。
『狂戰士A』的效果充分發揮,他們展現出令人難以想象是滿身瘡痍的勇猛戰鬥姿態……但還是無法輕易突破質與量都相當充足的戈夫兵。重武裝的戈古瑪也加入戰局,他們逐漸被包圍,看來已經不可能繼續進攻了。
扎岡一邊與芽衣激戰,一邊將視線轉向歐瑪那邊。但歐瑪沒有行動,他判斷只靠護衛部隊就能守住。
果然還是需要能煽動危機感的行動。上田和芳崎先生的擔憂是正確的。
看到死後仍保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纔會在這裏。
「歐瑪……快逃……快逃啊啊啊啊!」
「居然還能動。既然如此————」
「好了,接下來就是掃蕩殘黨了」
瞄準我的戈夫兵,接二連三地被陸續射出的『石箭』擊倒。這是當然的,畢竟它們在面對熟練的土魔術師時,還跑在這麼開闊的地方。
「傷藥OK,止痛藥OK,覺悟也OK!來吧,歐瑪,把杖丟掉放馬過來!」
嘎吱嘎吱嘎吱————
雖然護衛們還稱不上是雜魚,但最強的扎岡被殺死,他們也受到了不小的打擊。他們臉上都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完全喪失了戰意。士氣低落,這樣一來,已經無法再戰鬥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好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以她那微不足道的治癒魔法,無論施展多少次都無法堵住紮岡那巨大的傷口,但即便如此,治癒的效果也確實發揮了。扎岡的脖子上,亮起了朦朧的淡綠色光芒。
「咕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和歐瑪同時發出悽慘無比的痛苦慘叫。
歐瑪將杖用力揮下,配合它的動作,飄浮在周圍的無數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喂,別對我的小太郎出手啊!」
因這種第一次的疼痛而痛苦掙扎的話,會怎麼樣呢?那還用說————這會爲芽衣帶來足夠的時間,給她最後一擊。
詛咒之刃噴出轟鳴的詭異氣場,我從扎岡的肩膀上再次朝脖子的傷口放出武技。因疼痛而露出破綻的扎岡,已經沒有阻止我的手段了。
那些石頭的大小,就算直接擊中我,我也不會當場死亡,但又無法避免受傷。
它勉強用手臂擋下芽衣從空中飛舞而下揮出的斬擊,同時轉身面向我。
面對化爲完美無缺狂戰士的芽衣,背對她等同於自殺行爲,扎岡自己應該也很清楚,但它還是隻能趕去救歐瑪。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呵、哈哈……啊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歐瑪,這就是同伴的力量!」
「————痛苦地掙扎吧,『逆舞胡蝶』」
「————『擊震』!」
「呵、哈哈……啊哈哈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仍以『重戰士』的防禦技能全力進攻,深入敵陣。
畢竟是在那麼深的傷口上施放的。衝擊不僅挖開了脖子的肉,甚至到達了骨頭。
然後,必殺之拳炸裂的爆炸中心,
「『應急恢復』————!」
芽衣從扎岡倒下的巨大身軀上輕盈地跳下,落地的同時,順便從上空將全身穿着鎧甲的戈古瑪一刀兩斷,解決了他。
過於絕望的歐瑪,也陷入了茫然自失的狀態。
「就是現在——!」
「快逃……歐瑪……」
「咕哦哦哦哦!?姆咕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少數的戈夫兵正朝着因疼痛而倒地的我逼近,雖然我已經重新穿上『屍鎧巴茲茲』,也立刻用藥水治療傷口,但沒有自信能像剛纔那樣輕鬆應付。多虧藥水止住了疼痛,不過身體受到的傷害似乎比想象中還大,現在我連站都站不起來。
「噗呸!?」
扎岡死了。剩下的只有歐瑪和他的護衛部隊。
逼近到眼前的戈夫兵,頭部被大口徑的石制子彈貫穿。
「這樣就結束了,去死吧啊啊啊啊!」
「不,沒關係,芽衣。就這樣退下吧。」
這不能說是傲慢。事實上,這的確是最後的攻擊。
扎岡背對着她跑開,而芽衣的兇刃襲向了他。斬擊強化的武技「破斷」,正好在扎岡的後頸處炸裂開來。
恐怕是『黑凪』的刀刃刺入頸椎一半時,用『穿甲』狠狠敲擊刀柄,將刀柄完全敲碎了吧。就像用鐵錘敲碎岩石上的楔子一樣。
「嘖,沒有頭還能動的傢伙,橫道一個就夠了!」
「那麼,我犧牲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咒印人,愚蠢!」
歐瑪的防禦固若金湯,無論我怎麼掙扎,以現有的戰力衝過去,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
「唔哦哦哦哦哦!巴茲茲解除!」
真是驚人的毅力。不,或許可以說是愛的力量。多麼偉大的力量啊。
不過我不能在這裏滿足,倒下。最後的收尾工作還沒完成。
在我視線前方,是姬野扶着肩膀,架着黃金左輪手槍的杏子。明明跟她說過不用勉強的。
而且現在的扎岡,即使受了這麼重的傷也不會停下。再怎麼說也不會允許第三發武技直接命中吧。扎岡雖然背對着芽衣,但還是正確地揮出了手掌,打算將陷入武技後僵直,露出些許破綻的芽衣擊落。
「嗯,我知道了,小太郎。我還能再動一會兒,應該能想辦法收拾掉他們」
我讓藏在芽衣口袋裏的『逆舞胡蝶』飛出,直接命中姬野的『應急恢復』所發出光芒的患部。
等一下,我這邊也同時陷入危機了耶。
我從城牆上跳下,從突擊隊的反方向朝歐瑪跑去。
這是巨大的頸椎被用力切開的聲音嗎?令人厭惡的聲音響徹四周,武技『黑凪』斬斷了扎岡的脖子。
那是絕望。凌駕於自身承受的痛苦之上的絕望。那是自己所相信的事物全部崩塌,失去一切的人的表情。
因爲我知道那傢伙的退路。
就這樣,連歐瑪的首級也拿下吧,芽衣。
我用咒術師不該有的蠻力,以『屍鎧巴茲茲』強行突破。我揍飛、踢飛、擒抱並撞飛接近的戈夫,勇猛前進。
失去戰意的護衛戈夫們一個接一個被擊倒,陣形也完全崩潰。最重要的是,與扎岡打得不相上下的狂戰士直接向他們襲來。憑他們已經無法阻止了。直到藥效結束爲止,誰也無法阻止她。
扎岡的脖子終於掉了下來,口中噴出瀑布般的鮮血。
「嘎哈哈,咒印人,愚蠢!」
姬野將雙手對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攻擊,立刻失去從容。
「嗚……我、我可能也需要幫忙……」
即便如此,扎岡的脖子還是撐住了。芽衣揮舞的『八裂牛魔刀』,似乎在脖子中停了下來。
「————『破斷』!」
士氣逆轉,完全壓制住他們突擊的護衛部隊開始四散逃竄。這種時候,指揮官必須得控制住局面,但歐瑪在扎岡被殺死後,也顧不上這些了。
「但是,國王大人要逃了哦?」
特別是,被『逆舞胡蝶』逆轉了回覆效果的疼痛,與單純的受傷有着截然不同的痛苦。即便是身經百戰的扎岡,應該也從未體驗過這種疼痛吧。沒什麼,不用在意,第一次總是很痛的。
「『穿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姬野將雙手對準扎岡,釋放出渾身解數的治癒魔法。
比起成功的喜悅,劇烈的疼痛強制打斷了我的思考。好痛、好痛、痛死我了!痛到快死了,可惡!!
「雙葉把所有的好事都搶走了呢」
「在失去扎岡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走投無路了,歐瑪。」
我朝着那顆大小最合適的石頭衝過去,石頭也筆直地朝沒有巴茲茲的肌肉鎧甲、毫無防備的我飛來————『痛苦返還』發動。
但歐瑪對我的突擊毫不焦急,露出從容的笑容將杖指向我。與其在城牆上被纏住,像這樣衝過來還比較容易打倒。他大概以爲我終於無計可施,自暴自棄地發動最後的攻擊吧。
扎岡還活着。他彷彿用盡最後的力量,舉起雙臂————芽衣也放開了武器,舉起了拳頭。
看到死後仍保護自己的扎岡,歐瑪似乎也恢復了理智。
巨人的頭顱像鞠躬一樣滾向前方,雖然被喉嚨殘留的少許肌肉和皮膚擋住了,但還是不敵重量,被扯斷後掉落在地。一拍之後,剩下的身體像斷了線一樣,膝蓋一軟,向前倒下。
「————『黑凪』」
「多格巴、嗯叭!」
這就是,殺死扎岡的最後一招。
沒必要再繼續對付扎岡了。扎岡在可怕的執念下,即使化爲無頭屍體,也擠出巨人身體裏殘留的魔力,挺身保護自己的主人歐瑪。
芽衣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連續揮出斬擊,扎岡沒有鱗片保護的上臂到肩頭都被劃出傷口,但它無視這些傷勢,爲了趕去歐瑪身邊而拔腿狂奔。
從傾注而下的無數岩石中,歐瑪在剎那間精挑細選出來的石塊,飛向我那瘦弱矮小的身體。
暗紅色的氣場在右臂上捲起漩渦,與刺出的拳頭一同釋放。
歐瑪忍着痛顫抖着,撐着杖站了起來。
「啊啊,沒關係。」
歐瑪將杖用力揮下,配合它的動作,飄浮在周圍的無數岩石朝我飛來。這個距離、這個位置,我根本不可能全部躲開,就算想迎擊也有極限,一定會被打中。
護衛隊果然也先朝我這邊行動了。他們看到我單獨行動,人數也相對較少。不,應該是歐瑪想親自解決我吧。
「咕嗚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麼,我犧牲自己製造出破綻,也是愛的力量。」
然而,支撐着巨人腦袋的粗壯頸椎有着驚人的強度。即便用上她的武技二連擊,也還無法砍下扎岡的腦袋。
咚!爆炸聲般的轟鳴聲響起,炸裂的魔力如衝擊波般在空中奔騰。
我目送着歐瑪搖搖晃晃地獨自逃往王宮的可憐背影。
緊接着使出的是,將強烈衝擊擊入對手體內的武技「擊震」。扎岡後頸被深深切開的傷口被準確地擊中,血沫如怒濤般噴湧而出,甚至有肉片像爆炸一樣飛散開來。
至此,最強的基拉・戈古瑪,扎岡終於倒下了。
雖然我大概也算是很弱,不過你至今應該過着與『疼痛』無緣的生活吧。我不知道歐瑪建立這個王國後過了多少年,不過在你大搖大擺地坐在王座上的期間,有受過幾次傷嗎?說不定一次都沒有呢。
「咕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不過這樣就好,我就是來讓你打中的。
扎岡的頭顱一邊喊着,一邊用倒下的身體滾向芽衣。
不過我還有哦,還有個還沒讓你見識過的壓箱咒術。
扎岡用完全與身體分離的頭顱喊着歐瑪的名字。然後,本應失去頭部的身體也像匍匐前進一樣在地上爬行。
我壓抑住恐懼,解放了強壯的肌肉鎧甲。從歐瑪的角度看來,應該像是我的胸口突然縱向裂開吧。在劈哩啪啦裂開的縫隙深處,就是我原本的身體。
「哦哦哦哦……歐瑪……」
因我的『痛苦返還』而趴倒在地的歐瑪抬起頭,看向倒下的扎岡。雖然我無法分辨戈瑪的醜惡表情,但現在卻能清楚地分辨出來。
所以沒必要再勉強自己在這裏戰鬥了。大家也快到極限了,現在還是先安全確實地解決喪失戰意的戈夫們比較好。
要是就這樣被它們襲擊,最糟的情況可能會死。然而在這種狀況下,我無法期待同伴的掩護。
「接下來就只剩雜魚了。趕緊收拾掉他們,結束這場戰鬥吧」
這個距離大概聽不見吧,但我還是這麼說了。
「謝謝你,杏子。」
要是就這樣被它們襲擊,最糟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金左輪手槍的杏子。明明跟她說過不用勉強的。
他不顧附近有很多戈夫兵同伴,彷彿在說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最大的敵人芽衣,只瞄準她行動。
沒必要再奉陪他最後的執念與忠義了。不久後,扎岡的巨人化就會完全解除,恢復原本的大小吧。然後,那時纔是扎岡真正的死期。
出血量凌駕於第一次攻擊之上。扎岡噴出大量鮮血,但這一擊並沒有砍下他的腦袋。
扎岡見歐瑪遭受攻擊,立刻失去從容。
這時,扎岡動了。
正因如此,我纔會在這裏。
我從城牆上跳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扎岡動了。
歐瑪現在應該也這麼想吧。
因這種第一次的疼痛而痛苦掙扎的話,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沒讓你見識過的壓箱咒術。
「唔哦哦哦哦,太好了,太好了!扎岡死了!」
「扎、扎岡……怎麼可能,亞利恩……那個,扎岡,竟然……」
「沒時間應付雜魚了,給我退下!」
「哦哦哦,扎岡……扎岡!」
「咕……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
難得有這機會,你就久違地好好品嚐一下戰鬥的疼痛吧。來,再叫大聲點,再痛苦點,痛苦到扎岡會飛過來的程度!
聽好了,姬野,別射偏哦?絕對別射偏哦!
很好,它動了!
即便是扎岡,也因疼痛而發出慘叫。就算是巨人,痛就是痛。像扎岡這樣的傢伙,應該同時具備着能無視大部分疼痛的耐久力和毅力,但即便如此,也是有限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