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３３７話　外法的前方（1）

「嗯——『聖天結界』果然太萬能了。」

透過小櫻的尊貴犧牲，實驗結果大致出爐了。

以杏子爲首，我們對小櫻施展了各種屬性的攻擊魔法。至於雷電等不足的屬性，就由魔法武器和葉山同學的精靈來補足，將所有屬性都轟了進去。不出所料，沒有特別有效的屬性。

當然，我們也讓芽衣和夏川同學施展武技，確認了物理耐性。感覺物理耐性比屬性耐性發揮了更高的防禦效果。

畢竟就算芽衣認真施展的武技直接命中，也撐得住一擊。這表示她的防禦力堪比扎岡的脖子。

小鳥遊使用的『聖天結界』恐怕比小櫻的還要強大。如果不能輕鬆突破小櫻的結界，很可能對那傢伙無效。

「基本上是全屬性耐性加上高物理耐性。這設定真的太扯了，根本是削弱案件吧。」

「呼、呼……結束了……我辦到了，哥哥，我撐過了這場嚴酷的試煉……」

「那麼，大家加油，去狩獵吧！」

露因希爾德大人在我們打倒八岐大蛇、橫道等強大BOSS後，一定會授予我們新的咒術。毀滅戈瑪王國、打倒歐瑪和扎岡，可以說是至今爲止最大的成果。如果這樣還什麼都沒得到，信仰心可能會下降。

中島提出了一個非常正經的問題。這確實也是我煩惱的地方。

那麼，就讓她去狩獵吧。

不過先不說這個，那個地方，更準確地說是王國崩塌後剩下的中央區域的王宮和要塞。這裏有很多在最後的戰鬥中倒下的戈瑪士兵。其中不乏裝備精良的強壯戈夫士兵，只有王宮纔有的神官，以及攜帶魔法武器的最精銳的戈古瑪。

我之所以完全無法理解它們的對話，是因爲我無法接收對話的本質，也就是心電感應。

不過，小櫻，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戈瑪是絕對無法與人類共存，偏離常理的存在。雖然咒術之道是邪魔歪道，但你毀滅了王君臨的巢穴，你的行爲在人世是正確的。你可以爲戰果感到自豪。」

「再怎麼說也不能把它留在這裏。所以桃川，它就拜託你照顧了。」

「龍一沒有加入隊伍，你打算怎麼辦？」

對於堂堂正正地宣佈要單幹的天道同學，停在他肩上的利貝塔自信滿滿地說道。

儘管如此，時間依然有限。今天也會很忙吧。

「哼哼，沒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雖然我覺得他們三個沒問題，但還是會在不經意的瞬間湧起不安。小鳥遊，我果然不會原諒你。

不知爲何芽衣的發言顯得沒什麼自信，杏子則一本正經地認真回覆她。既然能打倒扎岡，那在這最下層區域裏應該沒有魔物是她打不倒的吧。不過在地下城徘徊的狂戰士除外。

紅赭和小雪也待在葉山同學腳邊，他看起來就像被動物包圍的飼育員。

第一狩獵班。芽衣，杏子，葉山同學，中島。

「然而，女神的使徒也即將覺醒。絕不能原諒那傢伙的陰謀。」

王國攻略時，召喚獸被用於佯攻和棄子，總之消耗了不少。爲了補充數量，我也同樣投入了雷姆的『屍人偶』。

「不，完全沒結束哦。至今爲止的實驗不過是驗證了預測的結果。接下來要嘗試各種攻擊方式，尋找你的弱點。」

小鳥遊應該也利用過，這座要塞的魔法裝置煉成用設備，感覺像是以電力供應，可以靠流經要塞的魔力來運作，但煉成作業本身需要核心。

「雖然小，但還是成功滅國了啊。漂亮。失去歷經數百年艱辛才建立起來的國家，王的悲嘆實在甜美。」

與我的心情不同，剩下的成員也足夠狩獵……不如說，戰力方面甚至可以說有所提升。

不過，畢竟是戈瑪嘛。事到如今，就算把他們殺光，我也不會受到良心的譴責，也不會酌情量刑。

不過，歐瑪在親眼目睹王國崩壞後，還能立刻重整兵力，真的很厲害。

啊啊，真是的，蒼真，等你回來後，我要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說來，問候的臺詞好像跟平常有點微妙的不同？是錯覺嗎？

「一個人幹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當時我能和歐瑪溝通，絕不是因爲一時興起裝作聽得懂的樣子。我完全能理解它說的話，它也能理解我說的話。

就這樣，人類和戈瑪的對話成立的奇蹟發生了。

光是作爲棄子召喚獸用的數量就相當可觀，但主要用途還是製造裝備品和消耗品。

「等一下，原創！既然主人要出門，那我當然要同行！今天的桃子無論如何都要和主人來一場空中之旅！」

戈瑪的語言和人類的語言從根本上就不同，是以將自己的思念傳達給對方爲前提的語言。

「啾——！」

基本是至今爲止的組合。雖然人數上是四對三，但可以通過雷姆和召喚獸的配置來彌補。

「班長，你爲什麼要瞪我？」

「有雷姆和桃子在，沒問題的。」

「哇，桃川同學，你在這方面真的很精明呢。」

「好久沒去狩獵魔物了，不知道能不能順利。」

「不，是現場調度。」

「總之，先讓你全身浸泡在我的『腐爛沼澤』裏吧。」

「————吾之御子，桃川小太郎。」

「我和雷姆分頭行動，幾乎不眠不休地剝取核心和裝備，所以已經確保了能立即使用的分量。」

答案就是心電感應。我只能這麼形容那種感覺。

「不、不……不、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像這樣聽到慣例的問候，也讓人感到安心……嗯嗯，這麼說來，問候的臺詞好像跟平常有點微妙的不同？是錯覺嗎？

第二天早上，在全員齊聚的食堂裏，我喫完早餐後傳達了今天的計劃。

說不定，那部分也能用要塞的魔力來彌補，但目前不管怎麼嘗試都不順利。由於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用來反覆試驗，製造方面只能按照以往的體制，以核心爲基礎進行。

「是心電感應。」

露因希爾德大人舉起長着利爪的白骨雙手。

編組如下。

「那麼，狩獵班分成兩組，天道同學單獨行動。雖然我會讓雷姆和召喚獸分別跟着你們負責戰鬥，搬運和聯絡，但如果有其他要求請儘管提出來。」

我一邊深深鞠躬感謝，一邊再次認識到露因希爾德大人也公認戈瑪是敵對的存在。應該說，從這個說法來看，其他神明也把戈瑪視爲絕對邪惡的敵人。

實際上，天道同學一個人行動應該更方便。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騎着利貝塔在空中飛行，發揮壓倒性的機動性。

「因此，刻下吧。在偏離真理之道的遙遠前方，抵達深淵的路標。前進吧，邪道纔是詛咒的正道————」

這次必須準備比攻略戈瑪王國時更加充實的裝備和物資。

「我一個人去。這樣更有效率吧」

像這樣聽到慣例的問候，也讓人感到安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答我的恩情。加倍，不，是三倍奉還。還要加上照顧小櫻的辛苦。

謝謝你爲我們積攢了這麼多，歐瑪。你的遺產，人類會好好活用的。你就安心成佛……不，我會讓你繼續在我身邊守護着我。

「你在說什麼啊，葉山同學。如果要爲攻略高塔做好萬全準備，這點數量根本不夠。」

「班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說來，問候的臺詞好像跟平常有點微妙的不同？是錯覺嗎？

於是，我們踏實地解剖戈夫兵，取出核心，用得到的核心增加雷姆的屍人偶，再用取出的核心增加召喚獸，透過現場調度核心來增加人數，現在那裏也因爲我們的採集作業而熱鬧非凡。

「所以，隊伍分成兩組，方針是狩獵一定數量的魔物」

「呵，你居然注意到了這點。杏子，你果然是天才。」

但是和歐瑪對峙的時候，情況就不一樣了。

「……難道說，把『勇者』蒼真悠鬥也殺掉比較好嗎？」

「哦哦，果然是正確答案！謝謝您！」

「我說，有這麼多的話，我們不去狩獵也夠了吧？」

啊啊，真是的，蒼真，等你回來後，我要你拼命工作來報答我的恩情。加倍，不，是三倍奉還。還要加上照顧小櫻的辛苦。

不過露因希爾德大人不愧是露因希爾德大人，登場時機沒有辜負我的期待。當然，我一直都相信着。

「是的，我跟他交談了。我們確實能溝通。」

被灼熱的鎖鏈綁住全身，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紅色的頭髮陷進皮膚，滋滋地灼燒着身體。不是被火焰包圍的熱度，但也不是被「腐沼」的酸液溶解。

於是，打破『聖天結界』的實驗暫時停止。

不過，戈瑪的發音本身果然沒有意義。

如果飛到最下層區域的遠處狩獵獵物，範圍也不會和在附近行動的兩支隊伍重疊，這樣正好。話說回來，讓天道同學一開始就去狩獵大型獵物應該更好吧。

歐瑪是偉大的王，扎岡是高傲的戰士。我知道戈瑪也和家人、同伴之間有羈絆，也有愛的感情————但那又怎樣？

戈瑪嘰嘰喳喳地吵鬧，說到底只是爲了讓自己的思念傳達給對方的通信媒介。

像這樣聽到慣例的問候，也讓人感到安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雙葉居然會這麼說。」

「小藍長大後，也能載着我飛嗎？」

「是，露因希爾德大人。好久不見了。」

因爲已經不用再擔心戈瑪的視線，可以舒暢地在廣闊的區域裏狩獵魔物，這種自由度和爽快感應該能很好地轉換心情吧。

那東西像是沾滿鮮血的頭髮，滴着紅黑色的水滴。簡直就像「紅髮束縛」一樣。

這是被烙上烙印般的疼痛與灼熱。在身上刻下絕對不會消失的證明————

「勇者是被女神迷惑的可憐之人。他現在還處於中庸狀態。他是否會偏離常理化爲使徒，或是繼續維持人類身份，都取決於你的表現。」

「你藏了私房錢？」

雷姆和召喚獸都以最大數量持續工作，沒有休息。正是理想的員工。姬野和小櫻也該向他們學習。

小鳥遊逃走後，我們立刻來到了這座祕密要塞。因爲大家都疲憊不堪，需要一個能儘快休息的安全地帶，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選擇。

「桃子，你留下。」

哇，這狀態超麻煩的……既然露因希爾德大人保證還有可能沒事，那果然還是得努力說服他纔行。

桃子的得意表情瞬間一變，纏着天道同學大聲哭鬧。

「你正逐漸接近神域。再繼續幹涉下去，或許會導致世界混亂……儘快討伐他吧。」

「啊，逃走了。」

「嗯，你明明說沒有核心，卻能叫出這麼多小雷姆？」

「怎麼這樣，主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現在的他們，只要不是在極限環境的區域裏，無論在哪裏都有能力生存下去。因爲是全副武裝，而且也帶了相當的物資。

「正是，你終於解開了謎團。」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最強的基拉・戈古瑪扎岡的屍體。

「隊伍要怎麼編排？」

「哼哼，沒有人能跟得上妾身和主人吧」

最近上田芳崎組合和山田都會立刻回應，但可靠的前衛三人組已經不在這裏了。

「刻下。失去禁忌之言，以外法之理解讀、記錄。然後，你聽到了，與之交談。與禁忌的理外存在，戈瑪交談。」

它們的聲音中也大致能反映出喜怒哀樂，但沒有心電感應的話，就無法正確理解它們語言中的意思。

我下意識地擺好架勢，以爲這次會同時被兩根爪子貫穿，但就在這時，有什麼東西發出咻咻的聲音，纏住了我的全身。

「是的，小鳥游下次一定會咒殺他。」

第二狩獵班。班長，夏川同學，小櫻。

「回答我，爲何你能理解、傳達無法理解的語言？」

但戈瑪不同。它們明明在進行相同內容的對話，發音卻完全不同。意思和發音不一致，這就是我放棄翻譯的最大原因。

而且我已經知道，如果要使用從武器庫挪用的古代素材，需要相當多的核心。

怎麼回事？可以不要把仇恨指向我嗎？和天道同學卿卿我我的人是桃子，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呀啊啊啊，好燙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它們溝通的本質是心電感應。想把自己的意思傳達給對方。帶着這種想法，向對方說話，就能傳達意思。

要是我受到那種程度的損害，我有自信會露出在FX賠光所有財產的表情，茫然自失一星期。

這樣精神飽滿地回答的，現在只剩下葉山同學了。

戈瑪不會和人類說話，就像人類不會和狩獵的動物說話一樣。我也沒有嘗試過和戈瑪正面對話。

姬野兩眼無神地嘟囔着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說來，問候的臺詞好像跟平常有點微妙的不同？是錯覺嗎？

小櫻像以前的姬野一樣，發出丟臉的慘叫，全力逃跑。

「他哭得可慘了呢。」

「算了。下個實驗需要準備，就讓她休息到那時候……雖然我這麼想，但那傢伙已經窩了兩天，必須讓她多工作一點才能回本。」

「她這麼說耶，天道同學，怎麼辦？」

姬野的技能等級能不能快點提升呢。

這是連八岐大蛇的甲殼都能徹底溶解的自豪咒術，務必讓你好好品嚐一下！

「夏川同學是盜賊，應該對寶藏更貪婪一點纔對。王宮裏還留有武器、道具、核心和魔物素材的儲備物資。」

「嗯——我最想要的果然還是BOSS級的核心，但王國攻略時普通的核心已經消耗殆盡了。今天就先以收集數量爲目的吧。」

是因爲搜刮武器庫太開心，導致這幾天太過操勞了嗎？我也覺得有點太勉強她了。同時讓她用三個煉成陣分解素材，這工作量或許已經超過了姬野的煉成能力極限。

它把我認定爲讓王國沉入地底的仇敵，明確地將憎惡的念頭傳達給我。而我理解了它的意思，也用自己的語言回應了它。很巧的是，因爲明確地將歐瑪作爲對象說話，我的意思也隨着日語傳達給了它。

「那麼，和往常一樣，我要請大家去狩獵了。」

人類的語言，發音本身就有意義。只要能聽到那個發音，無論是人類還是鸚鵡說的，聽起來意思都是一樣的。

我成功理解了曾經一度放棄翻譯的神祕戈瑪語。

「謝謝您。」

「哎呀，爲什麼呢……我自己也不知道。」

這是連八岐大蛇的甲殼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跟得上妾身和主人吧」

「你要帶小藍去嗎？」

我早就覺得神明時空差不多該來了。

「謝謝您。這次也是多虧有同伴們，以及露因希爾德大人的加護帶來的天運。」

好啦，本週的死法是——？

小櫻撐過了最後由芽衣使出的全力武技猛攻，她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目光飄向遠方。她甚至在向不在場的哥哥訴說，看來沙包實驗的效果相當顯着。

「呵呵，可憐的桃子……她就是這樣被桃川使喚的……」

葉山同學和天道同學一樣，讓剛出生的藍色薩拉曼達幼體坐在肩上，一邊餵它喫火腿，一邊滿懷期待地說道。

「我將授予你新的咒術。」

「一個人幹掉扎岡的雙葉居然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