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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3165 字
他們聽到了什麼……?!
未絢之足、獵殺神明、贏得遊戲……
而且這一切的盡頭,竟是爲了——死亡。
這到底是何等的脫常與偏執。
在場所有人都爲之震驚,在這一片驚愕之中,符霧的腳步沒有停止,一步一步地朝他的目標走去。
他想殺了徐露——殺了目前對他來說算礙眼的光能力者。
羅淵擋在門前,已經準備好見招拆招了。
以多年的保鏢經驗,要攔住一個速力掌控者——至少沒有黑魔法那麼棘手——還是可以的。
但是,就在還沒有到兩個人再次出手對峙時。
突然從公寓的四面八方,射進來無數的魔法黑線。
一根根黑線瞬間充滿整個門廳,將門廳內的符霧牢牢鎖死。
符霧瞬間感到棘手地掙扎,但這個有着絕對力量的速力掌控者,竟在衆人的面前,展現瞭如何奮力都無法將這些絲線撐破的狼狽一景。
沒有人看錯,正是那個徒手拆了整條街的超能力者,此時此刻就像被繩子綁住的無助家禽一般手無縛雞之力。
他們走出了會客廳,來到門廳中央向上望去,果然,是一身黑袍的黑魔法使——蓮倫用她的慣用魔法捆住了符霧。
在魔法——尤其是黑魔法面前,超能力的存在是顯得那樣渺小。
蓮倫沒有說話,那張猶如萬年不化的冰山般的面孔,只是漠然地凝視着被她捆住的符霧,微微地動着右手,將所操縱的黑色魔線收緊、再收緊。
黑線陷入了符霧的皮肉裏,漸漸滲出血液,纏繞着脖子好幾圈的那處,勒緊、再勒緊。
沒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被全身緊勒的符霧雙眼怪異地迷離,張口伸出舌頭。
胸腔起伏,重重地吐息着。
這傢伙……居然在笑!?
蓮倫像個面對一個令人頭疼的小孩的媽媽一樣,皺着眉頭揉揉太陽穴。
“蓮倫,把他先放了,我用治療魔法給他先治好,讓他死不了了再說。”
“……”
就連原本要快刀斬亂麻的蓮倫,雙眼都輕顫了一下。
處理完符霧,未絢轉頭又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徐露。
於是讚賞地朝未絢豎起了大拇指。
手操全人類生死大權的死神大人,此時此刻臉上寫滿了‘好像殺不殺都便宜了這個人’的猶豫。
“好惡心!”
衆人看到在未絢充滿生機感的治療魔法的光芒之下,符霧的眼神死了。
“這個人想殺了你,所以我正在殺了他。”蓮倫像處理家務事般地回話彙報。
那是十分平常的,公寓玄關大門被推開的吱呀聲。
那雙對感覺無比狂熱的雙眼裏,彷彿有着古怪的漩渦,渴望着,更多更多。
其他人猶如天打五雷轟般滿臉黑線。
就像酒精上頭、毒品上癮一般,讓他……快樂不已。
未絢看了一眼符霧。
“咦?你怎麼也受傷了?”
符霧張開的雙脣,脣角裂開着愉悅的弧度。
“唔……確實。”未絢突然低頭摸下巴,一副深思熟慮狀。
“蓮倫,怎麼回事?!”未絢在教堂裏忙傻了,還在狀態外,只看着蓮倫將符霧懸空大綁。
“還是不要了吧,殺了他好像會讓他更高興。”
但其實,她到現在都仍然心有餘悸。
——……死神大人……
全身上下蔓延開來、殘忍地觸動了所有神經的痛苦,靈魂就要撕裂掉了的感覺。
其它人啞口無言地看着他……死神大人,竟然正在一臉在糾結地考慮。
羅淵、蘇月兒、吳玄燁……在場所有人看着他,都無一不露出無比驚駭的表情——
魔法黑線瞬間全收,滿身是血的符霧‘咻’地躺平摔在了地上。
未絢笑眯眯地說。
肉眼可見地心灰意冷了。
“未絢大人。”還在持續給符霧加致死量的蓮倫平常地用目光迎接未絢。
“可是,那個人會是未絢大人您的威脅,不要緊嗎?”
“今天早上出了點小意外。”徐露苦笑道。
死亡,好快樂,就要死了的感覺,好快樂——
“……好。”
“我知道了!”未絢突然左手握拳拍打右手掌心。
“這是什麼……?!”
窒息的感覺不斷地往上漲着。
這是另一種程度的恐怖,使人避開目光,他那瘋癲的、非人的樣子不堪入目。
這時,又有一個聲音,突兀地闖進了正在進行的鬥爭裏。
羅淵湊近一看,是真的死絕了,死透了。
未絢一踏入公寓,就看到了這副‘壯觀’的場面。
明明自己在現實裏也是個保鏢,居然在這場遊戲裏頭一個受傷,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以至於忘了之前清醒時候的所有,全然地沉迷於當下。
倒不如說,這已經成爲了散不去的沉重陰影。
“來。”
未絢走到徐露跟前,也使用了同樣的治療魔法。
還殘存的痛楚一下子就被完全消散,傷患者感覺自己彷彿重獲新生。
這就是死神的治療魔法嗎……儘管出自死神之手這一點,有些微妙就是了。
“等等……!”蘇月兒抬手看了一下手錶,雙眼中閃過驚愕。
“未絢回來了……現在已經十點多了。”她凝重地說。
——現在除了白七罪,宋罌也還沒有回到公寓。
——
蘇月兒回到自己所住的五號租間,這一天裏簡直令人膽戰心驚,就算自己暫時沒什麼危險,也感到了沉沉的疲憊感。
“姐姐~”
比自己要年幼的妹妹蘇燦星早已換上睡袍,抱着心愛的白兔玩偶噠噠地跑過來。
“姐姐,今天怎麼了?外面好像動靜很大。”
學校裏還有佈置作業,蘇燦星一直在屋內乖乖寫作業、看書,只聽見外面有很明顯的不同尋常的動靜。
不過屋外的其它公寓租客都不是她認識的人,也全都是年長的大人,所以就沒有去湊熱鬧。
“沒事,燦星,就是鄰居發生了一點小衝突。”蘇月兒溫柔地摸了摸蘇燦星的腦袋。
“你呢?怎麼還沒睡,這個時間對小孩子來說已經很晚了。”
“我纔不是小孩!真是的……”
蘇燦星見姐姐一直都沒有把她當做平起平坐的大人,氣鼓鼓地說。
“明明我們兩個都是在上學誒!姐姐你也成熟不到哪去!”
蘇燦星一想到拔牙的痛覺,便開始淚眼汪汪地瑟瑟發抖。
夜間的地下工作結束了的莫昆打道回府,坐着獨角獸飛行馬車遠遠看到了公寓。
幽綠的、活躍的火焰,在公寓後院深處的草叢中熊熊燃燒。
果然,沒有任何人……在這漆黑的深夜死寂裏,除了眼前的那點火光以外,周圍只有全然的黑暗將他包圍。
“好啦好啦。”蘇月兒又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地就像哄小貓:“有我陪着呢,啊。”
“大人可不能這樣大喊大叫哦~~”
那是死神的後裔在工作時使用的、專門用以將臨近去世之人的靈魂燒盡的淨靈之火。
沒有任何人在操縱——公寓的每一扇窗後,在這三更半夜裏都沒有燈光。想來也是,凌晨四點,所有人都還在沉睡。
蘇月兒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妹妹軟乎乎的臉。
至於草叢裏的狀況……看不清。
莫昆抵達公寓門口後一進門便直朝後院奔去。
“對了,我約了醫生,這週五帶你去拔牙。”
那是幽綠的、晶瑩的、竄動着的光芒。
——
軟軟糯糯,像塊小蛋糕。
“你要是騙我,之後要請我喫大餐!”
“是是是~”
一定,不能再讓她受到任何不公的傷害。
再往近一看,竟是一串串綠色的火光。
“是是是~”
幽綠的火光,就這樣在靜寂無聲的院子裏,噼裏啪啦地作響着。
——爲什麼……?!
不過,蘇月兒見妹妹也有乖乖地待在房間裏,也有好好地寫完作業——最重要的是,沒有親眼目睹到屋外的一切,這讓心跟着衆人懸了一整天的她,露出欣然的微笑。
她就這樣摟着蘇燦星,蘇燦星的手抓着自己姐姐的裙襬,姐妹兩個就這樣親密地走進臥室。
少女氣鼓鼓的樣子像只生動的小松鼠一樣,可愛極了。
蘇燦星一聽到拔牙,整個人險些沒跳起來。
越來越近,但好像視野裏有什麼東西突兀地在閃現。
公寓的後院,在火光的照亮之下,乍一看沒有任何人在。
蘇燦星抱緊毛絨玩偶,也抱緊姐姐。
蘇月兒在愉快的笑容裏暗自下定決心,這一次,一定要守護好她。
他戒備着,一點一點地接近那奪人性命的焰火。
“咦~~~?!”
莫昆的雙眼愕然睜大,雙眸顫動。
深夜,公寓外。
“我、我不是淑女!就要喊!我不要拔牙~~!”
“唔~~~!”被挑逗了的蘇燦星抱着玩偶的雙手不悅地攥緊。
“唔……!”蘇燦星喫癟了。
“可是、可是……”
一片死寂。
“最近牙齒又鬆動了不少吧?沒事的,三天之後幾乎沒多用力就能拔下來了,不痛的,啊。”
但是他也無法再前進一步,於是沒有辦法地轉身回到公寓裏,身後竄動的火光照在公寓門廳入口的玻璃門上,映出了身後庭院深處那抹在草叢中熊熊燃燒的詭異畫面。
“啊呀?淑女可不能這樣大喊大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