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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4836 字
“喲,大小姐,您工作結束了啊。”
“真是的,淵叔,又去哪裏啦?遲到十分鐘了哦!”
“抱歉抱歉,路上有一點點堵車。”
“都什麼時代了,還堵車啊。這裏是克里斯汀島,又不是別的地方,當我好騙?”
“是是是……大小姐說得有道理。”
“老實交代,到底去幹什麼啦?”
“沒有,就一點小打鬧。”
“你流血了?”
“沒有~你看看我身上哪裏出血了。”
“唔……沒有就好。不許騙我喔!”
“沒有沒有,謝謝大小姐的關心。”
——
“吶吶~話說淵叔,我跟你講哦,今天練習的時候,五衰她又擺爛了。”
“那個神裔小妹妹嗎?你經常說她有點跟不上節拍,是吧?”
“是啊……她好像有點幹勁不足,然後其實,體質也真的有點弱,比較跟不上。”
“大小姐,您好像蠻擔心她的。”
“是啊……我好怕她哪個瞬間突然就想要退出……不行!這是我親手挖到的牆角,可不能讓她跑了!”
“哈哈哈,這個也不是用牆角的詞來形容的吧?”
“沒事啦~哎,話說話說~還有啊……”
以上皆爲從過去羅淵的車子上安裝的竊聽器中搜集到的內容。
“確實是客觀事實吧~”
“真的嗎??”其他人一一開始期待下文。
這一次除莫昆以外,連同蘇月兒在內的所有人,比剛剛更加歡騰地舉起啤酒杯。
也就是說沒有任何人有尋找到,或偶爾撞見那位過去的蘇月兒。
吳玄燁把目光移到蘇月兒那邊,似乎想要仔細觀察確認一下,但這時他卻突然有點尷尬地移開目光。
吳玄燁一邊回想着一邊說。
她似乎挺不希望自己是個唱唱跳跳偶像什麼的。或者說不希望自己是其他任何身份。
羅淵單手拿着啤酒瓶,再次往喝乾的空杯子裏倒滿,用鐵勺給自己拿了一碗滿滿的滷麪,又盛一碗熱氣騰騰的魚丸湯——隨後將鐵勺和已經裝着滷麪的碗懸空移動到對面的遠處,又在自己的碗裏添了幾塊紅燒鴨肉。
“等等……!你說的是不是一棟,上面有着黑白英文字樣、整個建築的玻璃窗,從上到下是藍綠漸變的大樓……?”莫昆驚愕地說。
但根據羅淵和吳玄燁之後的說法,他們通過放置在男子監獄裏的那臺定位兼竊聽器,得知了那個少女也是蘇家的小姐,並且車子行駛的目的地就是蘇月兒的家——蘇家的宅邸。
——
“乾杯——☆!”
於是莫昆自覺正面迎戰不行,轉頭面向未絢。
行,那以後我也不指望你了。莫昆賭氣地想。
而根據死神的說法,他們丟失的記憶,就只有這短短三個月而已,在這三個月裏,突然就跑出一個聞所未聞的所謂‘姐妹’,怎麼想都是突兀不自然的。
“不……我們蘇家其實有個很特殊的規定,就是世代都只能是獨生的。”面對近親表姐妹的可能性,蘇月兒搖了搖頭。
雖然說的也是事實,所以無法反駁。
羅淵和吳玄燁再一次同時感到有不可思議的信息對上了。
羅淵看着跟當初相比完全沒變、依然還是一副穿着海盜服+中學生模樣的陛下,噗嗤一笑:“好好好,想想也是。”
“沒錯。”羅淵點了下頭:“你們也去了那裏嗎?”
還有新加入(儘管客觀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的未絢,也同樣受到了衆人的熱烈歡迎。
……賣隊友是吧ꐦ
“而且是好結局的客觀事實,是吧~”
是一家在島上十分有名的偶像經紀公司。
“……真方便啊。”莫昆再一次羨慕地托腮感嘆。
“我們也沒有。”和白七罪一起行動的時牧說。
“那麼問題就來了。”吳玄燁看着眼前這位排斥其他關於自身的任何可能性的搞笑夢想人,儘管心中有所不忍,但還是鎮靜地說出了某個事實——
凌莉骸再次高舉酒杯,彷彿大大地比了個拇指,高聲說道。
“凌莉骸……你其實是做直播的吧?”徐露向她說道。
“說起來,我一直覺得這座島其實很奇怪。”莫昆說:“明明在這個世界上,死神其實是屬於西方的文化吧,而且我們這裏的建築、地區都是以西歐傳來的詞彙命名,但恰恰相反的是,這座島上生活着的人們的名字、語言習慣、衣食住行卻又很偏向東方,文字卻給人感覺又很像阿拉伯、非洲那一邊。”
不過說真的,蓮倫的廚藝不是一般的好,雖然這同樣也是爲了死神大人……
就好像……真的聽不出剛纔凌莉骸剛剛那充滿微妙意味的致詞一樣。
“我還是你的部下?”這麼多年過去了,羅淵感到有點突然。
“ꐦ不許拿我生死攸關的過往來當笑柄!!”
“對,你還是我的部下。”吳玄燁沒有任何遲疑,再次看着他坦然地點頭。
蘇月兒的度假計劃之一,在穿越到過去的頭一天晚上,在沒有任何你死我活擔驚受怕的愜意環境中,舉辦慶祝頭一輪遊戲全員存活的party。
“各位,我先來,敬咱們的兩位大英雄——戰鬥在推理遊戲前線、最終帥氣地找出真正殺人兇手的蘇月兒,以及……呃……雖然好像什麼都沒有幹,但最後勇於犧牲的莫昆!”
“今天下午,原本羅淵的行程應該跟往常一樣,去警局接送下班後的蘇月兒,但是不知爲何車子卻開到了別的方向去……我們因爲中途發現了別的重要線索,所以就停止了追蹤,之後回到這裏使用羅淵的定位竊聽器知曉過去的羅淵後來的情況——我們發現了一件棘手的事。”
“可不是嗎。”坐在羅淵另一邊的吳玄燁插話進來:“剛剛傍晚我們兩個回來的時候,他就領着我去房間裏,炫耀自己同樣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打理好了的整個男生臥室,而且一旁的桌子上,還擺放着一整套嶄新的竊聽裝備。”
“對了,說到竊聽器……我想問你們一個問題。”他看了看四周熱鬧愉快的環境,也知道現在說這種事有點過意不去,但是……
這一問,他們面面相覷。
“報告,我和莫昆、蘇月兒都沒有發現!”凌莉骸第一個說道。
看起來年齡比蘇月兒略小一點,有着一雙與她一模一樣的翡翠色眼睛。
“克里斯汀島上的酒晏,果然還是要中式料理啊~”
“確實……”宋罌也在意而認同地點了點頭。
“該不會是私生女之類的,就在最近被蘇家認領回來了……?”莫昆說道。雖然這發展看起來有點狗血,但也不是毫無可能:“呃……或者是近親的表姐妹之類的?”
這次他繃不住了,把自己的酒杯放一旁,雙手拍桌開始咆哮。
“沒錯,而且那個地方我從來不記得自己有去到過,也不認識。”羅淵說:“怎麼說呢……那裏看起來像是一家很有錢的經紀公司,實際上也很出名。”
“說的不錯,其實原本我也有想過煮西式的,”徐露說:“也搞了一整套的菜單,想試試新的烹飪體驗,但最後想來想去,果然既然都回到這裏來了。”
怎麼怎麼聽,怎麼感覺後面那個就是個炮灰??
“FRUTAS TROPICALES。”
這是從下午五點開始就提前回到空中監獄的徐露和蓮倫二人共同完成的盛宴。要說這未絢對蓮倫的影響力也真是大,不然要換作沒有他的時候,這位虔誠的蓮信徒,怎麼可能這樣心甘情願給他們搞一桌子菜,還是五星級酒店般的待遇。沒有一邊告誡他們不要奢侈浪費死神大人的恩惠一邊用黑魔法把徐露扣在一邊就不錯了。
“羅淵並沒有按照他記憶中的日常一樣開車前往警局去接送蘇月兒,而是去了另一個地方,去接送另一個人。”
“等一下,那裏不是……”
“說不定就是最初被神邀請來島上的那羣人類的緣故吧?假如說是世界各地的人都有摻入其中的話,會形成現在這樣的現象其實也合理。”羅淵說着,又喝了一口酒。
“死神大人,幫我評評理。”
“這種感覺就像是……姐妹。”
衆人開始入座,眼前一桌子的菜,以中式料理爲主,各式各樣,優質的賣相與空氣中四溢的香氣,讓看者的口中唾液分泌,不禁想要馬上大快朵頤。
大家也跟着紛紛舉起酒杯,敬了主要功臣的莫昆與蘇月兒。
說完全沒有血緣關係,是很難讓人相信的。
說實話,他都看到眼饞了。
“說出來恐怕都會嚇到你們……我們一開始。是跟着過去的凌莉骸進的這個地方。”莫昆說着,直到現在都還感到夢幻。
“我說的當然不是現在這位在我們身旁的,而是在這個五月份的過去的她。”
一桌子的人,都友善、笑容可掬地面對着他。
確實,照她所說的蘇家的規矩,如果蘇月兒確實有姐妹,那麼就只能是私生的。
不用人說,她現在看他們的眼神,就已經很像是在說‘你們只是沾了點死神大人的光而已’。
不過說實在,他看着自己隊友這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好像也不像那些積極舉杯歡慶的傢伙一樣懷抱惡意。
畢竟他們都目睹了,那個神祕少女,真的跟蘇月兒長得好像。
莫昆在一旁看着羅淵這樣輕鬆方便地使用着自己的夢幻具現,一邊碗和鐵勺子還在進行裝載運輸的工作,一邊自己已經開始小酒怡情——不對,大酒傷身。
對於前半輩子一直都在研究古董、歷史的莫昆來說,這是一直以來都存在於他腦中的一個令他感到奇妙的疑問。
“以及半路不小心也進來了的過去的死神大人,我們由衷感謝您的及時趕到,才讓勇於犧牲的莫昆免於一死!”
“我和羅淵,在街頭的大屏幕上,看到了你跟一羣其它演員在舞臺上唱歌跳舞。”
鋪上白色桌布的圓形餐桌上,擺放着各種各樣的美食佳餚。
“笑什麼?有問題嗎?!”大王陛下在意起來,不爽地扯住羅淵的衣襟。羅淵做着投降的手勢,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
看着凌莉骸、羅淵、吳玄燁等人接連豪邁地將自己手中的啤酒乾了,蘇大小姐以笑容回應他們,但她身旁的莫昆微妙地眯起雙眼。
“不……與其說是她本人,倒不如說是一個跟她十分相似的人。”
“沒錯,確實,如假包換,凌莉骸是一個超活躍的直播聊手!”凌莉骸突然雙手交叉作否定狀,較真地說:“而且從來沒有進過什麼偶像公司,NO!凌莉骸只能是搞怪聊手!”
大概十二三隻手,天生黑指甲的、帶滿五顏六色手鍊的、深膚色的,各種各樣,各自都舉着盛滿金黃色啤酒的玻璃杯,在餐廳水晶吊燈照亮之下,半空中碰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而且,也看到了蘇月兒。”
凌莉骸雙手捂上臉地發出淒厲慘叫。
她感到回家般懷念地笑了笑。在這個依然還擁有陽光、藍天以及人羣的三個月前的島嶼。
“咦?這樣很好呀,有什麼問題嗎?”
“不過,很好,這樣你就能更好地爲我所用。”吳玄燁點點頭,滿意地說。
喂……不會吧……莫昆扯着嘴角。
“你們所有人今天一整天在島上四處行動,有沒有人看到過蘇月兒?”
“啊啊啊啊啊啊——咦?”
吳玄燁最後瞪了他一眼,還是把他放下了。
吳玄燁表情凝重,繼續說下去。
凌莉骸……這個致詞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昆:……
“至於偶像身份的私生姐妹……客觀想想,其實反而是有可能的。”
“好啦好啦,說的也是客觀事實,不是嗎~”
“但是我爲蘇家工作那麼多年,是知道的,那個家族始終就只有蘇月兒一個獨生女。”
“我們還特地專門去了一趟警局,都沒有找到她……”與凌莉骸同行的莫昆補充道。
“好了好了,大家開動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也沒有看到……”單獨行動的宋罌。
“總之給人感覺很像,但又不可能是完全同一個人。”
“唉……真方便。”莫昆雙手托腮地感嘆道。
蘇月兒自己也認同,自己從來就沒有什麼姐妹。
蘇月兒又若有所思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家庭成員——尤其是自己的母親——最後不置可否地說。
其他人也一一表示同樣的結果。
結果一轉頭,他笑得最燦爛。
——那個金色捲髮的少女。
連自己都素未謀面的某個‘姐妹’。
而關於這個姐妹迴歸家庭的記憶,完全地不存在了,說明它正是與這三個月內他們盜竊未絢之足的事件相關的記憶……
“哎,也不對,那凌莉骸的變化又怎麼解釋……?我們其他人真正的過去,都只是跟腦子裏錯誤的記憶有一些小出入而已,但這傢伙直接從主播變成了偶像誒。”莫昆又想起來了。
其實最主要的還不是身份的轉變,而是過去的她臉上的那些原本也應該有,卻完全不見了的雀斑……
“而且在之後我們更加地在意起蘇月兒相關的記憶,蘇月兒就提議一起去她在那個時間點一定會在的地方——那場10年了都沒有抓住犯人的獵奇殺人案最後一次的案發現場,她是記得這一年間,她是負責偵查這個連環案件的主要人員之一,但是……”
“但是現場卻沒有看到她人,對吧?”羅淵接過話,因爲在這之後,他和吳玄燁也同樣去了那裏。
“所以當時,現場是由我爸替我過去的。”蘇月兒說。
“那你到底人是在哪裏?”吳玄燁認真地看着她說:“真的,就沒有一點頭緒嗎?”
蘇月兒還是緩緩搖頭。
“我想,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第一份重要的遺失記憶吧。”
這時,羅淵突然腦中一閃,回想起了剛剛竊聽到的,那輛車上的對話內容。
一瞬間,有股寒感爬上脊背。
過去的自己,對那位少女的稱呼是……
——‘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