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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3240 字
終於被好奇心驅使而從牀上跳下來的羅淵,在看着電腦屏幕中那個帖子的內容時皺緊了眉頭。
“真不得了啊……”
“確實很不得了。”
“真是個難得的人才……”
“這到底是兇手本人的詭計呢?還是個真的在對抗兇手的傢伙呢?”
羅淵和莫昆這像極了叔侄的二人,齊刷刷地歪頭思考。
“畢竟現在眼見都不一定爲實了,是吧?那個‘真神’竟然也是我們之中的人,這也太誇張了點。”莫昆說。
如果是真的,這老天爺也太能搞事了。
“嘿,不覺得挺刺激?”
羅淵覺得有趣地勾脣一笑。
“淵叔,咱們現在生死攸關。”
莫昆以腳踏實地的客觀態度潑他冷水。他一正常人,嚮往安穩平靜,並怕死得不得了。
“是啊,生死攸關,真的是個很棒的玩意。”羅淵認同地感慨。
行,莫昆放棄掙扎。
就算像叔侄,這隔閡的鴻溝也太大。
看來每個人的價值觀有所不同。
“我認爲應該更有可能是真的。”蘇月兒摸着下巴說:“因爲如果兇手要用能力僞造一篇真神的情報來騙我們,那一般來說就會連時間和跟貼評論也一起僞造,同時再篡改一下我們的記憶,讓我們的意識都對這篇帖子有過先前的印象,這樣才能更好更完善地把我們都騙過去,至少要更加難辨真假。”
“而這篇帖子,不自然的地方就這樣赫然展現,如果是兇手所爲,似乎就兜了一圈不必要的麻煩,感覺不太像。”
“那你的意思是,這個帖子裏的情報全是真的……?”
“很大程度上是。以那位‘真神’一貫以來的作風的話。”
莫昆訝異地看着眼前這位大小姐。
“莫昆。”
“你自己正在努力想要實現的那件事,還請務必加油。”
哪知他的那位淵叔,腦回路是徹底基於自身的價值觀之上的。
黑魔法確實是一種——倒不如說是全島最隱蔽而兇殘的魔法。
“不用,說到底你也真的不用那麼慌,畢竟我們這裏還有副專業的王牌呢。”
但接着,蘇月兒又提起了另一個同樣有可能的猜想。
“但說到底,目前掌握的線索還遠遠不足,我們現在也毫無突破的方法。”蘇月兒認真實在地說:“我們能做的也就只有等接下來的幾天,再通過兇手殺人的行動,透露出更多的線索。”
“……確實,十三個人裏,竟然同時出現兩個黑魔法使,這件事發生的概率,只能說盡管不是沒有,卻也無限接近於0。”
“相較於在暗處的敵人,我們就顯得弱勢許多,所以經常在把保護放在工作首位的同時被攻擊得鮮血淋漓,在這其中如果有幸存活下來,撿起自己被打掉的肢體內臟裝進袋子裏,踉蹌地帶到附近的醫院去讓粒子操縱的醫生們重組,也早已是家常便飯……保鏢是份距離死亡相當近的高危職業,甚至我們都慶幸自己是在任何生命都更有可能保全與挽救的超能力環境下。”
莫昆將雙手相互交叉搭在額頭上方抵住,下面肉眼可見的滿臉黑線。
完了完了完了,這下說不定還沒有找到讓全體存活的辦法,自己就要先被刷下線被動等待命運的審判……
“嚇到你了嗎?”蘇月兒覺得有趣地一笑。
但之後羅淵卻從自己肩上披着的那件黑色外套裏拿出一樣東西在莫昆面前晃晃,莫昆看着它,那是一個黑色的垃圾袋。
莫昆再次突然舉手,轉過身對着羅淵。
“……這一點我也想不明白。”蘇月兒說:“但或許,這就是破解這一切、找出兇手的關鍵。”
“我們的工作性質,說到底就是保護重要的物品或人不受可能潛伏針對的危機侵害,陪伴這些隨時可能陷入危險之中的人或物一路前行,我們既要當嗅出危機氣味的警犬,同時也要當危機來臨時替他們擋下侵害的盾,有時候還要成爲劍與子彈,爲了消除危機本身而踏入其中。”
反正現在魔術施展人也不在,就稍稍透露一下,應該不會怎麼樣吧……?
“這又怎麼說……?”
“總之,你放輕鬆點,不要有壓力,盡力而爲就行了。”
特別是這幾天蘇月兒在殺人現場那敏銳而精湛的推理,不可能不火的呀。
而在這之前僅僅只是普通地活着的莫昆,此時周圍卻真實地發生着這一切……
結果羅淵看着莫昆這樣子,還覺得有趣地噗嗤一笑。
莫昆又感到行不通地皺起眉頭。
羅淵意味深長地看着莫昆。
“不過,一般來說偵探不是應該登上報紙什麼的嗎?”
“所有原本針對保護對象的危險,最後都會向我們而來,而我們作爲防守而並非攻擊的一方,在一切還沒有真正發生之前,是始終不知道危機會從哪裏來、以怎樣的形式。”
說起來,蓮倫倒是個相當特別——甚至可以稱之爲奇蹟的例外。但除此之外,他們就真的在自己活了那麼久的人生裏再也沒有碰到過第二個黑魔法使了。
“也有可能,這個兇手並不是一位夢幻具現者,而是一位會黑魔法的神裔。”
哦,說到殺人。
“謝謝你對我說這些,淵叔。”
但就算如此,還是有讓人難以釋懷的地方。
莫昆冰冷地眯起雙眼,回想起了前幾天還健在的那位欠揍洛。
“所以我們保鏢基本上就只能做好自身最大限度萬全的準備,自己的能力便是自己的存活所有的籌碼。很多時候因爲未知,我們都會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靠着以往的經驗來面對未知。”
“淵叔,你看到的那最後一張牌到底是誰,方便透露一下嗎?”
“我跟你姐一直以來都是這麼過來的。所以,不要怕。”
“其實兇手完全也有可能是用魔法把自己幻化爲一個非神裔的正常人類,隱藏起自己真實身份的神裔,並且相當巧合地,他/她所使用的魔法跟蓮倫是同一派的黑魔法。這樣的話,就算不用意識欺騙這個解釋的話,其實也是行得通的。”
像是他們之中的預言系神裔、當上雙足看守者的黑魔法使、自殺五十次上下還一直死不了的青年、骨小姐、夢幻具現者、疑似還活着甚至就在他們之中的真神,除此之外還有遊離於這十三人的遊戲之外的阿洛……說到底,他們所有這些人聚集起來犯那個偷竊雙足的禁忌之罪,這件事的概率,又低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
“但是……”
確實,在偵探破案的同時,殺人犯也還是自由的。
但今天早上在現場被提到這件事的宋罌,只是不停地說着‘感應不到’,抖得就像一隻被丟入狼穴的小雛雞似的。
普通人莫昆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單手扶額深嘆一口氣。要說罕見、低概率的事,自從收到模擬遊戲的那天至今爲止,已經見過太多了。
“看來你姐一直都沒有告訴你啊。這個袋子,是用來裝我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血肉的。”
我一個沒有超能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要怎麼盡力而爲!!
這麼一想的同時,緊張地嚥了下口水。說實話,他今天早上被羅淵那看過牌之後的短短一瞄,給瞄出跟宋罌一樣的神經過感了……
“……不,情理之中,早有預料。”莫昆說。就是聽到的當下還是不由自主一怔。還真是一有底牌的厲害角色。
但他們之中的黑魔法使,就只有一位,是頭一天就死去的蓮倫。
“這個,是我們保鏢一行的人工作時永遠的攜身物品。你知道它是用來裝什麼的嗎?”
“就是這位蘇大小姐。雖然你們至今都還不知道——她是個職業的刑偵。”
“我是偶爾輪到負責接送她上下班的司機。”
“咦?!”
這是從說出來的那句鼓勵裏,感受得到的那份託付。
“哈哈哈。那只是在虛構作品中,現實中其實是截然相反的。接手去破那些棘手懸案的刑偵,往往都會因爲顧及自身安全而低調不聲張。”
原來如此。身邊就連店裏常客和老哥們都是不簡單的人,看來莫昆自己也不能就這麼遜色下來了。
……欠揍淵,你給我記住。
不過……似乎也沒差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有絕不退讓的原則。”
明天或許就會被殺掉下場的羅淵,再次給他一個賦予期望的笑容。
“……可問題是,帖子上說,夢幻具現者所使用的記錄文字的設備,是無論如何也隱藏不了的唯一弱點,超範圍感應,理應是克它的呀……?”
你這麼一說,我壓力好大!!
莫昆雙眼驚愕地一睜。
“不,現在透露的話,魔術就不靈了。”
“擁有黑魔法天賦的神裔,不是一直都由於天生攜帶爲殺戮而生的強大力量而被視爲不詳,早就在這兩百多年裏被擁有超能力的民衆合力趕盡殺絕,到最後幾乎都要滅絕了嗎?”
所以,果然還是夢幻具現者的說法比較靠譜……嗎。
說完,羅淵用自己寬大的手掌按了下莫昆的頭。
王牌……?
“什麼?”
“那淵叔你怎麼知道的?”
……淵叔,作爲一個人,有時候心不能太大。
——‘我的命就搭在你肩上了’。
“拜託了,淵叔!”
回想起了至今一副既精神又笑容可掬,甚至還不辭辛勞地做了精緻好看的小甜點來鼓勵自己的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