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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7699 字
傍晚,放学后。
安静的夕阳,空无一人的教室。
在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这个空间里,独自一人的我,无言地一个一个将椅子搬上课桌。
教室窗外的走廊,掠过成群结队的其他学生。
“你看,她还真的开始一个人打扫了诶。”
“好老实哦~”“就是啊~”
在今天同样是值日生的她们,带着嘲笑的声音与不友善地投过来的目光。
渐渐从窗户的尽头消失。
随后我走了过去,将窗玻璃拉过,严严实实地关上。
拿起扫把,无言地响起了扫地微弱的沙沙声。
将这个因为空无一人而显得更加空旷寂寞的空间,衬托得更加沉静。
打扫,可以用魔法三两下解决的事。
但是对于魔法学校这种很多时候都会在课堂上就已经将使用魔力的精力耗光的地方,大多数人在最后一堂课结束之后的值日,都再也没有精力去使用魔法。但是那是对其他人来说。
我自己的精力向来都还行,可以三两下解决的事,但却始终故意选择用双手慢慢打扫这样低效的选项。
因为那样,就可以错开跟其他大多数人一起走出校门的时间。
错开喧嚣的热闹、烦人的嬉笑,错开‘人群’这个存在。
完成了本该由两三个值日生一同分担的任务之后,即将入夜的学校一下子变得与白天的学校判若二者。我走在暖橘色天空下微微亮起的黄色夜灯下,这个已经完全安静清冷下来的世界里,看天空渐渐变成了鸡尾酒的色彩。
独自一人的身影走过下班放学的上班族和学生熙熙攘攘往来的街道,穿过相对宁静的民宅小巷的时候心情放松了起来。
最后的目的地,是无人问津的,已经算是半荒废的老旧公园。
在锈迹斑斑的秋千上,双手抓着暗棕色的铁链,哼着歌微微摇晃。
今天是五月十三日,是仙度瑞拉演出日前第八天。
我在自己的家中——也就是预言家族里,并不属于天赋者。
“哇——!”
而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
果然,现充很讨厌,非常讨厌。
可爱的裙摆摇晃着,她竟然朝我跑了过来,热情地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除去她的那天生就富有感染力的氛围之余,就是一件连个礼貌的铺垫都没有,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事。
尽管如此,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柔和的歌声还是显得相当清晰。
我皱了下眉头,双眼感到别扭地移向一侧。
独属于我的静谧让人不想出去,但下一秒却被打断了。
那一天,我就在这样的地方里清唱着,歌声与秋千摇晃的吱呀声混合在一起。
没有回应女孩的赞美,我赶紧躲闪了目光,起身,感到自己是时候该离开了。
我逃了,手中顺路为哥哥买来的蛋糕,就这么从我落荒而逃的手中坠落在工作室的门口。
家里有个彻底冷血的哥哥让人心寒悚然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因为……
我小心翼翼地稍微探头窥探工作室里,预言系魔法师们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我此时的存在,但是工作室内的所有人,包括我哥哥,全部都是高度统一的面无表情,视若无睹。
预言系的决定,以及之后所推动的未来,就像这世间各种各样理所当然的真理一样。
在仅有我一个人的这一角落里,轻柔的歌声接连不断地唱出。
然而却比圣旨要更客观,不带任何感情的,百分百正确的判断与实行。
身置于柔和的粉橘色光芒的她,柔顺黑发从边缘开始,被柔和地盖上了一层金色,那张看起来亲切甜美的脸,同样地被覆上了唯美的金色光影。
是在夕阳西下的荒废角落里,与之格格不入的朝阳一般的声音与模样。
——“那其它波及的部分,麻烦预言之藤大概展示一遍……”
我惊慌地朝那里望去。
“好……”
但是那一日,我的脑中留下了关于这个人的一帧。
“五衰,你也快点起来啦!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温柔的曲调渐渐唱到了高潮,夕阳的光将许久没有出水过的喷泉的金属喷头,照出了如宝石般闪烁的光芒。
“你叫什么名字?”
——“A区藤确认完毕。”“B区藤确认完毕。”……
但她好像看起来很高兴,抬起一只手抹了一下眼角喜极而泣的眼泪,随后目光再次充满期待地盯着我,那只抹眼泪的手也再次回到我的手上更有力量地握住。
毫无防备的我一时间慌乱地睁大双眼。
就这样一鼓作气,将一切都咽进自己身体里那没有起伏的肺部中吧。
是她的那双,仿佛在某一瞬间发现了难得的宝物一样的,闪闪发亮的双眼。
但是,那一边铺满夕阳光的地上的影子动了起来。
预言魔法师们的决定,是绝对的正确,也就是像圣旨一样。
那一天,那个人——灿星就这么没头没尾、情绪高涨地对偶然遇见的我说出这句话。
渐渐感觉到温度在降低,能远远看到西方白雪皑皑的陆地与山峰。高空的风比起陆地上要强劲不少,寒冷的体感使我们裹紧了事前穿上的大衣。
那可爱的少女身体微微前倾,我近距离地与她那双闪亮的翠色眼眸四目相对,那双眼睛里,不停地闪烁着她高涨的情绪。
我没什么精神的双眼,慢慢看向一屋子活力满满又手忙脚乱的室友们。
“话说我衣服呢?”“今天的早餐想吃什么?”“话说,被子叠好!被子!”
——怎么回事……?
合宿的同伴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一下子侵袭了我,但我已经麻木了。
位于城镇西北边缘,与西边的白色陆地交接点的仙度瑞拉,是整个克里斯汀岛上的演艺界艺人都向往着的远方,犹如传奇一般存在着的剧院。
跟身旁一同往嘴里灌入自来水漱口的同伴一齐弯腰将水吐入洗手池,稀疏平常地看着她对着镜子在意一会自己今天的皮肤状态。
既然这样,就与我无缘了,谢谢你偶然起意的好心认同,从此我们也不会有任何联系。
我懒洋洋地起身看手机,不到六点。
话说…….你的手要是出汗了,我怎么办。
它们侵蚀了一闪一闪的铁艺老灯、干涸的喷泉。
……现充,真的太刺眼了,快收回那样的目光。
我不止一次偶然来到这里,每次都或多或少,感觉到这里的诡异。
我萎靡不振,几乎拖着疲惫的身体起来,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当然清楚。
绝对地令人相信、不可推翻。
不久,那座浮岛便呈现在了眼前,朝我们渐渐靠近。
犹如一台台冰冷的机器般,专注于工作。
而身为他的亲妹妹,同时也是这个ECHO偶像团的一员的我,从昨天的那个令人难以接受的时刻起,一直失眠到了现在。
我才没空陪眼前这个闲的没事随随便便就异想天开来一出的现充胡闹。
也就是,只有接受的份。
以及我收回前话,握着我这个一看就像是条阴沟里的爬虫的边缘人讲出‘一起成为偶像吧!’这种甚至只有励志青春剧里的女主角才会说出来的台词,这是来嘲笑我的吗?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样子只是疲惫了点,黑眼圈有些加重。便在心中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哭红双眼。
那里站着一个看上去与我同龄的女孩。
“呐,你!”
打哈欠、上厕所、洗脸、刷牙。
不……等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那里的?
像这样没有归属的我,在这里由衷地感到。
一直以来阴沉的本性与边缘人的本分,使我立马对这样的事产生了排异反应。
并不像哥哥那样优秀而让人器重,而同时考入普通魔法学校的我,也没有普通正常地跟其他人过上一样的,被普遍定义的那种阳光快乐的校园生活。
“天哪,好好听——!”
倒不如说,就是因为清楚,所以……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甩开了她那充满热情与握力的双手,便一声不响地,就像与陌生的路人擦肩而过那样地从她身边离去。
那时门外的我心中如同猛然坠崖般一颤,语言工作者们如机械般冰冷的对话仍然在我耳边持续不断。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喊声把我猛地一惊,歌声也戛然而止四散不见。
——咦?
——闹剧。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不断地越过城市里的钢铁丛林,渐渐地往云彩之间的高空去。
这就是预言魔法师……代替神明的双眼与双手,以俯瞰的姿态掌握着整个岛屿的未来局势的那群人。
……至少看起来并不令人讨厌。
与土气又边缘的我完全不同,一看就是那一边的世界所接纳欢迎的那类人。
“早安~”“快点起床啦!”“要去刷牙洗脸的排好队~”
我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像平常一样懒懒散散地走向卫生间。
直到那时,当那句话平淡如水、仅是作为一句工作报告地从哥哥的口中一笔带过地讲出,被我听到的那一瞬间。
“要不要加入偶像团?一起成为偶像吧!“
——“……除此之外,那个叫作‘ECHO’的偶像团,也要彻底抹消掉。”
难得她们会像五六十多岁的老人家,在这个时间段分外精神啊。
我看到身旁刘海被强风整个掀起的灿星突然高举双手,带着坚定而激动的笑容喊着什么,但是话语被风完全打散在空中没有听到,身后的依雪像是在无奈地提醒她这样很危险。
我这样暗自地下定决心。
然而,就带着这样的目光,她不假思索地开口——
“哈……?”
“天哪天哪!这就是我要找的人!”
与阴沉的我截然相反,充满精神的响亮声音再次朝我说话。
身后永远是吵吵闹闹做准备的其他人,今天这个好日子让她们异常兴奋。没过一会我们便整装待发地出门坐上电车,随后换乘一只能坐上五个人的巨大鸟兽。
我觉得这里好美好惬意。
那是一个有着一头可爱乖巧的黑色长发的女生,穿着一袭可爱的红色洛丽塔,脸上挂着可以用‘阳光’这个词来定义的漂亮笑容。
但被握住的手传来令人不适应的体温与触感,让我很想收回去。
眯起了双眼,露出洁白的牙齿,一个被金色的光芒所渲染的闪闪发光的笑容在我面前绽放。
不管是夕阳、树丛、这荒废而无人问津的一切,包括在秋千上摇晃着的我自己,和已经融入成为这里的一份子的我的歌声。
眼前是常年无人修剪的杂草灌木,与身后茂密的林子。
自己的本质说不定归属于非人事物的自然,仅是这个世界的某个安静角落的一粒尘埃,不属于社会的任何地方,而是此时此地的一份子。
昨晚失眠了。
——
昨天,在艾格尼斯塔的预言系工作室门口,恰巧听到哥哥与其它预言魔法师工作者的对话。
“太好了……终于找到适合担当唱歌的人了,长得也好看,虽然依雪凌莉骸还有暴走大姐头她们也都很养眼,但是包括我以内的大家,唱歌都完全不行呢,凌莉骸和大姐头天天都在战战兢兢地相互提醒‘自己人别开腔’,我几乎都要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呜呜四个人的偶像团居然一个会唱歌的都没有……但如今看来真是太好了~!”
从远方都能肉眼可见它的璀璨闪烁。
只记得,这份一直以来仅作为感官的边缘感受到的发毛感,一下子聚集为让人无比想要逃离的、不见底的深渊恐惧,爬满全身。
彻底融入与同化,令人感到舒适。
游禽和凌莉骸两个人在前面并排,互相笑着对方的短发或双马尾被风乱刮的滑稽模样,对比着谁暴露出来的发际线更后移,凌莉骸毛茸茸的长辫子甩到我脸上,让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也是我们这次即将登台演出的地方。
当它云雾萦绕着的闪亮的真容——充满岩矿的浮岛上那一年仅有一次能够有机会触及的巨大船只和其上载着的那颗漂亮的水晶球,逐渐在视野里清晰起来之时,我们每个人的双眼中,都无一不倒映出与之相同的闪光。
每个人的嘴角都不禁上扬,露出万分惊喜、激动的笑容。
终于——来到这里了。
白色的鸟兽靠近了浮岛,我们一一怀着兴奋的心情登上它,整座浮岛是块巨大的、万年的岩石,它的边沿长满了从久远的过去积年累月聚集起来的水晶,在些许积雪的陪衬下,就像星河一样闪烁着光芒。那些水晶围绕着岛上无比宽阔的人工湖面,云雾环绕的空中之湖就像一面神秘而梦幻的镜子,倒映着湖中央的那只梦幻时期的海盗船——也就是仙度瑞拉剧院的载体。
而它的本体,则是海盗船上的那颗打磨得浑圆透亮的水晶球。
仙度瑞拉原本,是在数十年前的梦幻时期圆满结束之后,为了庆祝当年在世界各地冒险寻找四分五裂的岛屿地块的航海者们,成功运回了克里斯汀岛的最后一块地,而搭建起来的全岛大聚会的地点。
当时欢呼雀跃的人们,提议为了纪念正义的航海英雄们的伟大、克里斯汀岛的二次重生,值得献出岛屿地下相当稀有的一块美丽矿地进行改造,并且以海盗水手们当时航海所使用过的船只为载,将水晶融合打造为珍贵的明珠,寓意承载珍贵的宝物归来。
而在此后这十几年间,这里上演了一场又一场如宝石般令人动容的演出,歌舞、戏剧、偶像……时境过迁,现在的仙度瑞拉,它随风飘扬的白色船帆与明亮的珠宝,更多是代表了同样正在扬帆起航的、璀璨的梦想。
我们面对着仙度瑞拉,走上湖面上的栈桥,心中的激动与感动难以言喻。
终于走到这里了的鼻头酸感与泪珠。
就要在这里实现最精彩的表演了的双颊滚烫与心跳。
一时间,这一年来五个人经历过的艰辛、喜怒哀乐与陪伴,一幕幕闪过脑中。
在我身旁的灿星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哭着大张双臂向仙度瑞拉奔去。
——
“请考虑一下!!拜托了!”
当时,在那个夕阳黄昏的公园里,那个还未染过金发的普通少女,她竭尽全力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但疏离人群的我没有回应她,甚至没有回头地走掉了。
之后第二天,我在同样的地点再次遇到了她,是她在蹲点等我。
“哈喽~考虑好了吗?”
“啊,不过经常这样皮肤的状态会不好呢,不行啊,坏了,这样就会因为没办法百分之百光鲜亮丽地上台,而留下遗憾了!”
“我有一只小禽兽我从来也不溜~~”
话说,这家伙不是同校的学生吧?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就读的学校的?
都是些什么鬼福利啊。
我用一如既往如同游丝般的语气打马虎眼。
红着脸眼里闪着光、目不转睛,那副纯粹地充满了喜爱与憧憬的模样。
昨夜没合眼的我在惬意的体感里眼皮开始打架,就这样空气一般透明地睡去好像也不错。
之后,第三天,她同样地在同一个地点蹲点等我,不断缠着我问真的不加入吗;第四天,我故意绕了个远路,结果她沿着我从学校离开的地方疯狂追赶上来;第五天,她直接在校门口等我,身后跟了两三个看起来是她同伴的人,我无视她直径离开,被一路尾随,身后接连不断的对话声音很令人烦。
夕阳海滩、枕头大战。
穿过熟悉的街道、十字路口的马路。
“我考虑好了,不加入。”
我可以报警了吗?
也不是小哭小闹一顿,就能够雨过天晴,我明白的。
直到那悲剧发生之前,都希望她们能快快乐乐的,去期待本该有的期待,向往本该有的向往。
只不过……
“听说仙度瑞拉里的空间拉伸魔法,能让剧院里容下几乎全岛的人呢……我这一辈子,还没有成为过那么大场面的主角。”
就像头两天一样,一路尾随着我。
灿星坦白地对我说道。
——
“啊呀!那不是和我一样吗?我也是这段时间,经常晚上就超兴奋!然后睡不着!”
从上下相叠的手那里传来比自己稍微温暖一点的体温。
她在我的身后,像是在很认真地摆着手指,喋喋不休地说着。
“你以为我们认识多久了啊?”
“当然了……因为我没睡……”
“被看出来了啊……”
“为什么我都拒绝了还是要跟过来?我还有事诶……”
与我这类人无缘,但确实相当具有感染力的音乐与歌舞。
“有什么烦恼或困难,大家都会帮助你的哦,所以——”
早餐、午餐、晚餐、练习。
“哦哦,那个啊~因为实在太在意你了,所以就稍微拜托了一下爸爸,小查了一下……”
只感觉到了她活力十足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在给自己、在对同伴传递着的,‘加油、加油’的话语。
“啊,对了,刚刚路过的那家甜品店你去过没有?很好吃哦!尤其是巧克力蛋糕,呐,要不要我请客……”
以及注视着屏幕的她。
“好兴奋、好紧张、感觉像在做梦一样,也难免害怕呢。”
静悄悄的,在这个仍然仿佛岁月静好的地方,好一阵子。
一起相拥庆祝的那一幕。
“已经就快要到了哦!各位!打起精神来!”
“什么……”
“如何?心情好点了吗?”
“喂……”
她愉快地,甚至有些飘飘欲仙地说。
原来这个世界,还会有那样绚丽多彩的一面。
“谢谢你。”
我们同时驻足,抬起头看身旁上方,荧屏之中活跃着的偶像天团。
她此时又郑重其事一般用双手拍打住脸颊,我被她逗得轻轻一笑。
我走出门外,看着透过窗子的她们快乐的轮廓。
“好耶!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把其它团员介绍给你认识哦~”
室内的她们哒哒嬉闹的脚步声。
一直以来这张表情木然的脸,在此时此刻掩护了我。
灿星有些得意地‘哼哼’了下,随后将手温柔地放到我的手上。
尽管如此,还是那样豁达地笑。
“谢谢你让我过上了和家里人,完全不同的人生。”
“演出,很重要……所以有点压力,难免的……”
所以,就让在机械一般的家庭里出生的我,将这样的事静悄悄地吞咽下去。
“睡宝宝,你一个人在这里干嘛~?”
“真的,会感到有点喘不过气呢。”
“屋内的运动不太适合我,所以出来了……”
但是,却始终都没有被压倒。
“比如社团里的器材随便用啦、东西也可以随便吃啦、团员的眼镜或摩托车或钱可以随便借啦……”
但是一眼看过去,她那双好看的绿眼睛,却像小狗一样写满闪亮的期待与真诚。
不善表达的我,突然感到再不传达,今后便再也来不及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跟踪了我整整五天的家伙。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毫不客气的绳子被扯断、某人的哀嚎、劝架拦截以及犹如败犬一般哭着道歉的声音。
抬头是距离极其接近的,穿着淡粉色睡衣的灿星,刚洗过澡的香气好好闻。
“那啥……我不是说了吗?自·己·人·别·开·腔——!!”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事情?”
“没事的,有我——有我们在呢。”
“感觉你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呢~”
我的脸微微一红,诺诺乖巧地点头。
“——加油!!”
“那个啊,其实呢,加入我们偶像团,好处也不是没有……”
我有点警觉地回头,皱着眉头。
直到有人接住了我开始倾斜的脑袋。
第一次被人簇拥着赞美某些优点的那一幕。
“嗯!我知道!”
“好——!距离仙度瑞拉演出日还有——”
这时我们正好经过的头顶的大屏幕,响起了十分具有吸引力的音乐。
灿星看向我,一下子便知道了她刚刚的样子有些好笑,但是随之露出一个温和而豁达的笑容。
明明在述说着担忧。
只有这件全然黑色的事情,这份全然黑色的心情。
轻柔地吹拂起发丝的晚风很舒服。
我们肩并肩地在台阶上坐着,一起看着前方的大海,她对我说。
“你失眠的理由跟我不太一样吧?”
为了一次失败躲在厕所里不断抽泣,之后门外有关切的声音传来的那一幕。
“那个……灿星。”
一个人来到屋外,迎面而来是宁静的海与漫天星空,今天的夜空好晴朗。
我们五个人将手背一一交叠,就像最初的时候一样。
就如写下的字样所示,一直以来梦想着的演出,就像仍在梦里一样,却真真实实地近在咫尺。
客观上来说,是遇到了纠缠不放的跟踪狂,只是……
“嗯?怎么了?突然之间。”
“好啦好啦~这也是为了展现咱们的诚意嘛~”
“为什么,你要这么在意……”
灿星在练习室的白板上,写下了‘还有13天’的字样。
我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坐下,看着远方沙沙响着的大海。
“是说,这绳子,你在跟我开玩笑?”
“考虑好了。”
现充真是丑恶,一点都不优雅。
“也没办法~毕竟现在我们可是要到仙度瑞拉演出的偶像呢~会感到压力是难免的~”
灿星就像确认过同党,有精力地握了下拳对我说道。
“你已经不用独自承受什么,不用独自背负任何东西。”
却比当初更加更加地雀跃而有力量的五个人的声音,在练习室内一齐响起。
在这之前,我都不知道。
它不应该在那白色的船帆扬起之时、不该在这样晴朗美好的夜晚里突然显露。
第六天,她依然在校门口准时蹲点。
跟爸爸妈妈、哥哥他们,完全不同。
“我也是,谢谢你能够过来。”
一年前的那时,她是那样开朗而期待地将我拉了进来。
我意识到,灿星她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一束阳光。
不管是纯粹开朗的她、竭尽全力的她,还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她。
都值得被这个世界爱着。
那天晚上,我们所存在在那里的夜晚,万里晴空、星河璀璨。
而隔天一早,灿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便被专车接了回去,海边留宿随之结束了,而她久久没有再出现我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