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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4848 字
太阳直射而下,令人炫目的正午。
令人仿佛感到与现实脱节远去的异样氛围持续。
凌莉骸与宋罂,正位于岛屿中心地带的热闹区市,因为半路碰巧撞见了过去的凌莉骸,二人——尤其是凌莉骸,心中抱着万分的疑惑,一下子从悠闲的玩乐模式中脱离。
同样是一边蓝色一边橘色的波浪双马尾与那双黄色的大眼睛,却戴着一顶牛仔帽、身上穿着一件立领大得有点浮夸的浅绿色麻布的薄外套,与当下同样是短裤与五彩斑斓的丝袜,但颜色却截然不同,并且脚上穿的也不是运动鞋,而是只遮到脚踝处的亚麻色高跟靴。
凌莉骸虽然平时确实是个打扮风格五颜六色有浮夸感的原宿风少女,但他清楚记得自己从未穿着这样一身搭配亮相,倒不如说他根本就不曾拥有过那顶牛仔帽,那件外套,当下过去的她身上所穿的任何衣物。
然而令她抱有疑惑的最大原因却不是这个——在过去的凌莉骸身边,并肩走着一个少女。
身高比起一米六区间的凌莉骸要矮一截,看起来算是娇小的少女。
一头染得十分漂亮的金色长卷发披散在身后,并在头顶的一侧扎起一小束马尾。
蝴蝶结的头饰与刘海一侧的小熊发夹,一身红色的洛丽塔洋装。
穿着黑色圆头鞋的双足,轻快地起舞般踏着脚步。
大学的课程似乎在这时就已经结束,少女与凌莉骸,两个人结伴地从校门口出来,有说有笑。
看起来关系好亲密。
画面看起来无比地寻常。
而在这过分寻常的画面里,暗中所孕育出的异常,却在不断地膨胀着。
这便是在未来——当下的凌莉骸,双眼大睁、困惑而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的原因。
她并不认识这个少女。
她不曾记得在五月份,或其它任何时候有跟一个这样的女生交过朋友。
她无法说出她的名字,甚至可以说在她的生命里从小到大、由始而终,都不曾有见过哪怕一次面——此时在她眼前的,就是这么一个完全陌生的少女。
然而当下在她眼前所展现的,是她与这个少女无比亲密地谈论着,昨天的事、前天的事、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琐事。
她们拥有着共同的一段关系、一段记忆。
莫昆听着这话,突然感到不妙地眯起双眼。
左右两人,在这险些酿成尴尬的情况下,当没有任何事发生一样地各自收兵。
这时他们听到了从大门口传来刚过来的某人打喷嚏的声音,并且十有八九,应该都默契地在心中暗暗回应,未绚你活该。
“都快来吧,摆好poss!”
就是这个监狱,它做到了像世界上所有规范的监狱一样,没有隔墙,马桶外露。
而凌莉骸的超能力,游刃有余地将那些原本杂七杂八带过来的原材料有条不紊地一一重组,衣柜、梳妆台、书桌、茶几,徐露则在这些打造好的家具之间盘旋,身着传统女仆装的身影,手拿一根掸子扫去落在上面的灰尘……一间富有氛围的女性房间在他们眼前变魔术一般奇妙地渐渐成形。
“不过,要真说啊,这一次是空建区,还是单独陈栋,已经够好了。”
“啊啊——!你骗我们!!”
未绚大人,他喜欢这样的热闹吗?
莲伦低下头,将高高的黑色领子拉起来遮住脸颊。
莫昆站在他的一旁,在他左耳边说道。
他喜欢看着这些人——这些同为不可饶恕的罪犯的家伙——这样不尊重、无所谓地将这个牢房乱搞吗?
一直到大小姐走累了,他们才通过死神分发的每个小组不同色彩的晶石,把自己传送到在过去时轴的暂时住所——空中监狱。
——是的,又是监狱。
未绚的那双浅绿色的清澈眼眸闪闪发光,抬头看着天花板处那一件件飞来飞去的洋装、鞋子、头梳花瓶等小物件。
未绚那双白色睫毛覆盖的浅绿双眸弯成月牙状,一个如夜月般柔和优美的微笑。
不,说是完全陌生,也并不然。
只露出了眼镜后的那双突然间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峻的红色眼睛。
甚至……竟然在床对面的柜台上,摆放了一台差不多在40年代的老电视机。
“嗯,好,我知道了。”
而是看着他脸上那时不时愉快地上扬的笑容,悄然地、静默地选择了尊重这个她所爱的人。
“未绚,你会成为一个好男人诶。”莫昆说。
苏月儿文静优雅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徐露则站在一旁拿着刚刚打扫用的白色掸子。
但是,床的问题另说,有一点,莫昆还是特别想要表扬死神大人的。
原本这应该就是他们失忆相关的重要线索了,理应紧张起来,但苏月儿却说着‘过去的自己,与记忆中的行为轨迹相悖,一点都没有在寻常的地点出现过,到底是去了哪里——这很有趣不是吗?’这样的话,或许,这就是对于骨子里热爱解谜的侦探来说,刚刚好的趣味性吧。
“你也一起吧。”
“……!”
莲伦站在他的另一旁,冷冷地在他的右耳边说道。
顺带一提,她是听提前几十分钟上来的忽悠昆在电话里说的。再顺带一提,电话也同样打给了时牧。
没有等待多久,房间就布置好了。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人类的女性是很美丽的一种存在,所以,让我画吧。”
“算了,今天就先放过你。”
凌莉骸高举双手欢呼,立马向苏月儿和徐露招手,让她们都集中在放置着老电视机与茉莉花瓶的柜子、花纹墙壁上挂着两幅小小的画——这样的背景前。
“未绚大人,要是有听到不该对您说的无礼的话,我可以帮你封住那个人的嘴。”
不过讲真,建筑物也不大,大门进去后是一条单一的走廊,左右两边分别一扇开着栏杆四角小窗的铁门,进去后可想而知,分别是男子监狱和女子监狱。
“我就不……”
莫昆不慌不忙地叹了口气:“兄弟兄弟,这里有警察,打架的话会被抓喔。”
“哇塞,又是监狱?”
可想而知在她心里,还是始终都忠实地想着,不应该去忤逆死神大人的安排吧。只是在她身边,那位莫昆的队友——从两百多年前的过去一不小心穿越过来,误打误撞地也参加了这场死亡游戏的过去死神未绚,也在目不转睛、觉得有趣地看着她们做事。
与这些男生们一样,站在门口墙边的莲伦,只是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未绚贴心而高效地同时回复了两边,在玩嗨了的凌莉骸一不小心把五颜六色的女性衣物都抛上去的同时,未绚回归正常的平视视线,歪过头问莫昆:“对了,你们两个刚刚是说了什么?”
“死神大人,你还会画画?”莫昆有点意外。
他友善地对刚刚忙完的女生们说。
要不是看到还在施工现场,他们都要马上投诉死神大人重女轻男了。
而罪魁祸首的凌莉骸,仿佛完全不知道她刚刚传过去什么东西似的,跟未绚一模一样地歪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莲伦他们。
完全看不出这是在几十分钟前的那个无比简陋令人寒酸的牢房。
这块临时建成的浮空陆地,看似与整座过去的岛屿的环境融为一体,实际上却是被单独隔离出来的一个异空间。
“在人间生活的时候渐渐有的兴趣。”
莲伦刚要平常心地拒绝,但未绚一手搭上她的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令人回想起了苏月儿在第一轮游戏结束后选择的那位队友——曾经一直笼盖在整座岛屿之上的未知恐怖,骨小姐。
因此带头说要来先享受世界的罗渊以及一开始上来就是想图个天鹅绒大床上摆烂的莫昆时牧,感到有些垂头丧气,除了一堆砖头也行无所谓就睡下了的符雾以外,男生们无精打采地回到走廊,但当他们经过铁门敞开的女子监狱的时候,看到了不可思议。
“……是!”
“哎,莲伦大人,快点儿!”
“未绚大人,要是有看到男人不该看的东西飞过去,请好好避嫌。”
“!”时牧左顾右盼。
精致的装修、舒适的氛围,一眼望去,这成果令人赞叹。
这块空建的地块很狭小,上面只容纳了一座四四方方的建筑物与外围一圈空荡荡的平地,被绕地块一圈的高墙严实围起。喔对了,还能在高墙内、平地里、建筑物的门口显眼地看到那堆苏月儿装货、徐露运载的如山一般高耸庞大的行李。
……差点就忘了,这家伙,客观来说,是莲伦货真价实的祖爷爷。
在克里斯汀岛一定的范围内逛了一圈之后,也没有在可能会出现的场合——例如警局、附近刚出事的犯罪现场、某猎奇连环杀人案发生过的所有现场、刚刚送来尸体的殡仪馆——发现过去的苏月儿的身影。莫昆徐露二人还挺急,但苏大小姐本人,却像是真的出来旅游玩游戏一般,一路戴着一顶凉爽的白色帽子,观花赏月,乐在其中。
“所以,苏大小姐,你带过来的那一堆,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莲伦将这一切的想法,最终都默默地藏进自己心中。她并不因为忠诚信徒心中的正义,而去挡在他的面前强调这些人是未来的他恨之入骨的罪人。
苏月儿卖弄神秘,自信地扬起嘴角。
与在104大楼的监狱不同,并不是每一个小组分别一间上下铺双人间,而是除了男女分开外,全都集中合住在一个面积稍微大一点的空间。
尽管整体看起来,少女宛如小动物般娇小可爱——那充满圆润感的脸上,却有着一对十分美丽的翡翠色眼眸。
——
那些不该被看到的玩意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在未绚困惑地歪着的头顶后上方默默无闻地划过一条弧线,进了衣柜。
“什么什么!要给我们画像?好耶!”
没有任何的排斥与推脱,她也立马加入了绘画模特的一员。
而在这些女性之中,只有一位,始终都不参与这个闺房的建造。
午后是一天中最令人懒散的时候,这时他们之中很多上午在岛屿调查或玩乐的人都一一传送来这里休息。
“您的好友莫昆撤回一条消息。”
“我的后代真的也是生得很可爱呢~”未绚感慨而欣慰地说。
“我来给你们画张像吧。”
说曹操曹操到,一头鸡窝头的后者气呼呼地揪住莫昆胸前的衣物。
你以为她们只搞一张床?远远不止,墙壁上的浅色花纹墙纸、被好好打造出隔间的厕所、地上也全铺上了有格调的条状棕木,甚至在连接室外的那堵墙壁上,还被打通了一扇明亮的窗。
凌莉骸想必是听说了这一次的住宿是空建区豪华别墅,兴奋得不得了,所以当亲眼一睹庐山真面目,心中的落差感可想而知。
但似乎,被隔离在外了。
真敷衍啊,死神大人。
出了卧(jian)室(yu),再往走廊的深处,是另外面对面的两扇门,分别是连着厨房的食堂和浴室,当然同样给人单调的感觉。整个建筑物里,就只有这些而已,再无别的空间。
您以为只要把一堆砖头叠起来堆成一排在地上凸起的平面,就可以当床睡了吗。
莫昆、时牧以及其它在场的符雾、罗渊、宋罂几名男生,打开了左边男子监狱的铁门。
不过话又说回来,主持死亡游戏的未来死神,依然是把他们当做罪不可赦的罪犯来对待,而过去的死神,却又能以愉快接纳的心情地看着眼前这副画面。莲伦看到了未绚眼中那看到奇妙事物,而闪烁出的像孩子般的光芒。
她看着凌莉骸就像在玩耍般地将东西一样一样地用超能力到处悬空传送,看着苏月儿仿佛极度在意地一边来回打量、一边向两位帮手强调各个地方的细节。
时牧放下了莫昆。
在这个已经布置完好、十分漂亮的女生房间里,未绚心血来潮地拿出一本像是速写本一样的橄榄绿长方形本子。
她同样地冲莲伦说着。
当他有些同情地这样想着的时候,凌莉骸朝他们这儿招了招手。
尽管与这个少女的确是素未谋面,但她的模样却又给凌莉骸一种重叠的熟悉感。
凌莉骸看着她们,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没有第一时间阻止她们,而是选择了默默在一旁看着。
他对她说。
凌莉骸用着自己的分子操纵超能力,将铺成一道平面只上了水泥漆的砖块堆随意分离移动,改变着它们的形状,形成了一座较矮的、更刚好的供四人躺上去的靠墙方体,不知从哪来的尺寸完好对应的床垫,像魔法一样被操纵浮在空中,砰的一声闷响落在上面,然后是洁白的床单、看起来无比诱人的天鹅绒大棉被,都一一盖在上方,就像在游戏中建造房间一样,随后是带有雕工的床柱、床顶盖、白底碎花的帷幔,就像工厂组装一样,精巧地接连覆上。
我们的苏大小姐,犹如一位经验丰富的女包工头,抱着一张建筑构造图现场指挥,已经被搬到室内的她的那个大得夸张的旅行包里,此时正敞开着口子,从里头唰唰唰地飞出各种东西。
这时,莫昆偷偷地瞄了一眼莲伦,有点关心这个也一样是女生的家伙。
仿佛在自己的生命里,突然多了一块无论如何都找不到的缺失。
看过去,未绚大人的眼中闪着两种纯粹的光,分别名为父爱与人类爱。
莫昆站在时牧和凌莉骸两人的中间,一手放上一人背,给他们两个失落的寒酸人同时安慰地拍拍。
同时,也是罗渊利用自己的超能力——梦幻具现所撰写诞生出来的‘女儿’。
“喏。”莫昆脸朝苏月儿的方向一挪。
再加上他们在岛屿上,并不能实际接触任何事物,看到街上好吃的好玩的,想花钱也花不出去。因此这次就算撇开还有寻找记忆的主线任务不谈,单单当作来度假旅游,也只能当作是最低端的一次穷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