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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3382 字
模型中還原的,打鬥的兩人。
其中沒有任何一個身體部位被下毒的徐露,除了由於在狹窄的空間侷限裏難免連帶地擊倒砍倒一些周身的物品,動作本身毫無阻礙地完美而流暢。
而反觀被套上那副兇手裝束的羅淵,實際模擬出來的動作也符合道理地相當笨拙。一直在進攻的徐露和始終一邊在意着空間,一邊勉勉強強防禦的羅淵,這樣看起來毫無端倪的打鬥,一直持續到了羅淵頭被砍飛的最後。
在狹窄空間裏會發生的問題還是兩個人分別打鬥的樣子,都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並且只有徐露看起來像是被操縱着殺掉對手。
既然如此,那爲什麼要選擇一個這樣的場地呢?蘇月兒無法想象原因,就算兇手並非爲了避人耳目而是有其他目的,從這個可以縱觀全場、鉅細靡遺的模型模擬中,應該也可以看得出來……
不過蘇月兒卻在一時間,猛然想起了第二天和第三天,兇手留下來的事後現場。
完全是,沒有做任何清理……
有一個規律,正在漸漸成形……莫非……
蘇月兒得出一個猜想。
假如兇手每一次,都是由於個人的一些原因,或者故意在殺人的過程中,儘量少地使用能力呢?
在某些地方使用,同時又在某些地方放棄。這樣一想,夢幻具現這個能力的話,前提也是需要使用大量的時間來組成、撰寫文字或文章,這樣的話,就有可能是因爲時間不夠而有所捨棄……
如果是建立在這個假設之上,那麼兇手刻意選擇複雜的場地來避人耳目這個推理就是成立的。
因此在眼前這個毫無破綻的模型中呈現的矛盾,其實早就浮現出‘真兇是誰9;的一個絕對範圍。
蘇月兒從一開始,並非以普通的方式當着其他人的面請求他們這件事,而是使用了極爲隱蔽的心音傳訊,其中一個目的是爲了避免讓兇手知道,從而有機會從這個還原模擬製作的過程中做手腳。因此即使是在之後,她也是獨自一人地祕密前來。
而如今,另一個暗藏的目的——一個試探——卻成功地釣到了大魚。
蘇月兒惡作劇得逞般地露出揚起嘴角的笑容。
“那個……是有發現什麼嗎……”
看着蘇月兒臉上那副像是已經看出什麼的笑容,宋罌語氣不安地問。
“應該還沒有吧。”蘇月兒將臉上的表情收斂了:“只是覺得這個模型看起來有點可愛而已。”
說完後,她便向兩人正常地道別離開。
那個人也如我所願地接受邀請了。
同時進入地下競技場的兩人,踏上擂臺之後見到對方。
“我說大人,真的要去嗎?”莫昆問。
“看吧,我沒有說謊。”那人說。
而當電梯門緩緩關上的最後一刻,面對他們的他,目光沒有逃避地定格在張零身上。
緬懷起了過去,一邊追憶地說道。
“但毫無疑問,除了兇手以外的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就像當初,一條船上的我們一樣。”
徐露欲言又止。
所以,如果不實際踏出步伐,按着原本的打算走過去,會讓他失望的吧。
——
“你現在在想,我的超能力對你來說我很棘手,要謹慎應對,對吧?”
“而現在也一樣,我也是我們之中的一份子,不管怎樣,都要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讓我們更可能地接近勝利。”
“那麼,現在我跟你,要怎麼來?”
而蘇月兒並不能把所得出的結論告知。
吳玄燁心領神會地一笑。
至少,如果是莫昆,收到這樣的邀請,如果沒有一旦拒絕就會受到的威脅,就絕對不會過去。
——
遊戲第四天,上午10點。
他在心中認同這位被選爲兇手的人,其後開門見山地說:
——
兇手說道,吳玄燁同時低頭將手捂在心臟的位置上。
他/她的雙眼坦然地直視着吳玄燁,就像要給人變魔術般故作神祕地揚起嘴角說。
“可是……”
兇手用拇指一指在他倆隔着的那段距離中間那個懸浮的計時器。
“是嗎……”
“沒錯,我說過,我很強。”
吳玄燁正一手拿着那張來自兇手的紙條,站在電梯門口。
“至今還無法判斷你們之中誰是兇手。”
既然觀察這個模型,理論上就一定能看出什麼的話。那麼這個擺在眼前的仍是毫無破綻的所見,就只能是因爲有人從中介入,將原本真正的某處篡改掩藏。
——那麼,來吧,盡情地……
“但就算這樣,我還是能贏你,信不信?”
就彷彿坐在頭等的觀衆席上,津津有味地等着精彩的戲劇上演。
“……是嗎,原來如此。”
已經待在我的體內有數天的傢伙,不知道是什麼來路。
眼前是這個平日裏想必相當熱血沸騰的空間。正中央的擂臺,專門爲這個島上的超能力者而存在,足夠地寬闊自由。
但吳玄燁卻經過了一天一夜的過渡,仍然不改自己的決定。
這時其他人才意識到,其實這並不像他嘴上說的,‘強不強大、能不能成功’的問題。
吳玄燁在關閉的電梯中緩緩降往地下室時,另一側的樓梯中,某人也同一時間地往下走。
那是並不輕敵,而絕對自信的笑容。
第三個被翻開的那張方塊K——第五天的死者。張零的那個魔術,已經陸續靈驗了兩天。
沒錯。至少那份邀請的紙條上的內容,就已經沒有騙人。
而昨天兇手留下的字條,也就這麼剛好地加下一個的矛頭指向了他。
“其實你不用那麼擔心。我定下了這樣的規則,而自己也不太喜歡抓住對手的弱勢耍花招。”
如果這傢伙有表情,想必此時正睜着一雙與那聲音相配的大眼睛閃閃發光着吧。
“有意思。”
在吳玄燁面前的他/她,就正如同紙條上所寫,脫去了前幾天隱瞞身份用的面具和黑色斗篷,真正的面目儼然顯現在他眼前。
他一一看過他們的臉。
“規則很簡單,看到那個計時器了沒有?”
電梯的大門與向着地下室的樓梯的最後一個階梯,在同一時間敞開與走完。
而是隻要有機會、有希望,他願意挺身而出。
曾經的海盜或王者,要面對的敵人數不勝數,花樣百出。就算面對在自己的超能力之上的能力者,他何不曾多次當那隻出頭鳥,帶領手下衝鋒陷陣。
那人表面的分身,方纔在大廳一樓同其他人一起爲吳玄燁送行。
“……什麼?”
至少在莫昆看來,比起去在意這張紙條上分辨不出是圈套還是真實的內容,在有機會獲得死神的提示的情況下,還是按兵不動地跟其他人一起抱團防備纔是最好的選擇。
我愉快地揚起嘴角。
在倒計時開始的同一瞬間,整個空間裏颳起猛烈的旋風。巨大的猛獸帶着絕對的力量從中躍出。
吳玄燁看到他/她在那一瞬間驚異地一怔,隨後明白過來地一笑。
這傢伙啊……但是我並不討厭這幾天有他圍觀同行。並期待着他到底是什麼存在,或者說,一直這樣悠然自在地待在我體內,這傢伙,到底會有什麼隱藏的目的。
“既然兇手在紙條上都這麼說了,只要存在一點帶來勝利的可能性,爲何不去勇敢一闖?”
吳玄燁看着懷有憂心的衆人,坦然一笑。
【兇手大佬,兇手大佬~♪】
這是確確實實地接受挑戰。
吳玄燁看着眼前的衆人,儘管他們之中定有一人是兇手。
兇手的嫌疑範圍,一下子就不容置疑地定格了——凌莉骸與宋罌,就是這二人的其中一個。
吳玄燁心中沒有閃過任何顧慮與猶豫,就這樣踏入電梯中。
“預言嗎?”
被預言的第五天死者,曾經的夢幻時期之王——
“只要在規定的時間以內,你用你的超能力把我擊傷——只要出來一點點血——就算你贏。”頓了一下,其後用同樣輕鬆的語氣說:“但如果時間走到頭了,你還是沒有做到,那麼你心臟上的那顆炸彈,就會在倒計時結束的時候引爆。”
而且,是啊,沒錯。我不會改變自己在第五天的計劃。
被黑色眼罩遮住一邊,僅露出的一隻單眼裏閃出凜然銳利的光芒。
而在擂臺的中間,又懸浮着一個顯然是兇手準備的計時器,目前正處於停止待機的狀態。
“曾經的夢幻時期之王,不允許你們小看。”
【已經要上了嗎?真的要這樣上嗎?真的嗎真的嗎好厲害——】
對方從他一時間的目光與表情中,捕捉到了他的想法。
心音傳訊,這件事始終就只有他們三個人知道而已。而這個模型的製作,蘇月兒並沒有參與。
“——那本王,打破給你看。”
“首先我要告訴你,現在你的體內已經被放入了一枚炸彈,它就安裝在你的心臟上。”
他的目光飛快地觀察,擂臺、觀衆席、高高的天花板、整個空間的總面積,記憶並掌握全場,並在心中提醒自己,謹慎應對、隨機應變。
“我們之中,不管是船長還是水手,當遇到敵人、遇到對手、遇到危險,只要是同一條船上的兄弟,每個人都必須跟着團隊的步伐,誰也不能退縮逃避——這是我們海盜,最根本的原則。”
“要對付你的能力,用普通人類的程度顯然不夠,所以我稍微用自己的能力強化了下體格,但也僅此而已。除此之外,我沒有做任何事情——我算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對吧?”
吳玄燁若有所思,對方的能力應該就是夢幻具現了,能夠以——或許是記錄的文字,在他眼裏那個也可能只是假信息——操縱萬物,也能操縱、欺騙意識,而他自己的超能力則是相當純粹的攻擊型,要對付這樣的敵人,着實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