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璀璨星光不会消散 寻忆篇

22

《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 森林吉祥物 · 6302 字

神裔,是没有呼吸的。

原本人类躯体内用于储存氧气、转化二氧化碳的地方,因为神明的血脉介入而改造了。

神明的肺部,是从未有过收缩与膨胀的。

取而代之,那里储存着无尽的魔力。

将魔力通过全身的筋络转化为魔法,神明与他的后裔们,以魔法守护着这座岛屿以及整个世界。

因此这里不存在呼吸,同样也不存在窒息。

没有任何人会感慨空气的清新,也不曾有任何人会大口喘息。

这里是玛吉亚区,灰色的、封闭的建筑布满整个城镇。

是一座——没有呼吸的城市。

——

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记忆了。

那是一个遍地都飘着雪花的季节,寒夜漫漫。

干枯的枝头上积满厚厚的雪,夜晚漆黑的天空没有尽头。

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我迎着雪花,跃上了医院的高楼。

在窗沿上蹲着的身影,随风飘扬的窗帘,连同长发一块飘进来的雪花。

以及在室内的一侧看到的,病床上的人类。

“你,不冷吗?”

已经被永久忘却了的长相。

也早已回想不起来的声音。

“在那么冷的屋外,一定很不好受吧?”

但是,还是第一次,像我这种毫无感情的怪物。

父亲或母亲,总是会给我足够的零花钱、会关心我在学校里过得怎么样、做了任何好的事情也都会被摸头表扬。

“你又知道了?”

明明在这个充满着不可思议的超自然力量的岛屿上,却还是得了无法医治的不治之症。

因此我每次总是在他看不到的暗处,秘密地将自己在普通学校里的满分试卷交给妈妈。

我们两个都特别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小时候妈妈偶然下班回来,都会带上两份一模一样的。

在我的家里,有爸爸、妈妈和哥哥。

我有些诧异地抬头看他(在当下的记忆里,抬头所见时的画面是如梦一般的一片模糊)。

他就这么站在我的立场,扬起嘴角开朗地对我说道。

他笑着看我。

至于哥哥,虽然平时跟我话不多,但是,餐桌上我爱吃的食物,他会给我留下——我们两个人的口味真的特别一致,从主餐到零食、从咸到甜的。那时我自己的一份总是吃不过瘾,一旁的哥哥总是说‘我不爱吃,也给你了’。

“这里~”

这仿佛是早已心照不宣的规矩。

“你吃掉的,是——号的那家人吧?”

“然后啊~就是你身上的酒臭味。”

“明明生着病,却还要把窗户这样打开着,难以理解。”

我自己也是相对安静平稳的个性,尽管对自己家里的情况——对哥哥的情况总感到不公,但是我从来没有对父母宣泄过。

快要死去的他,在初见时,以羡慕的眼光看着我。

我从窗子上下来,沾满雪霜与某些红色粘稠物的双脚踏入室内。

我只记得,自己转头看向了他。

说出来的门牌号模糊不清,应该同样是被记忆给冲刷的吧。

“所以如果你想吃掉我,完全可以等我因病去世之后,体内的肿瘤完全长到极致,毒素也完全扩散遍全身的时候,再一起食用。”

我一摸唇角,那里果然是残存的血迹和块状的肉沫。天气已经冷到让自己连知觉都有些麻木了吗。我冷漠地掏出口袋里的白色手帕擦了擦。

“什么事?”

“哦,这个啊。告诉你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

他看着我仿佛已经在认同的表情,流露出仿佛在说着‘太好了’的眼神,仿佛那时,他也在与我相同地期待着。

——

在面对一个普通人类的时候,萌生出‘还不想把他杀掉’的想法。

家里人,包括哥哥,其实待我都并不差。

在普通小学就读的我,开始困惑了。

这不是普遍的人类该有的反应。

大家都是高度统一的,安静的个性。

而我却觉得其实他的这副身体,才更令人奢侈。

——

他举起另一只手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二话不说,向他走去。

而同一个屋檐下的哥哥,只能面对着平平淡淡的一块蛋糕,明明是在家里,他的周围却没有任何人,就连我靠近,他都要把我支走,渐渐的,我们全家人,都习惯了不对他说‘生日快乐’。

后来长大了,我和哥哥两个人,也会偶尔相互赠送、犒劳对方。

“能跟恶鬼正常往来的家伙没资格说吧。”

我很感谢他,但是……从很小的时候起我就发现,哥哥的脸上,没有任何那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幼稚和任性。

他带着如同孩童般的好奇心,兴致勃勃地凑近我问道。

从小,自记事以来的记忆,一家四口人的餐桌上,就不曾有过多余的言语。

刚回过神来,那双眼睛已经在咫尺之间的距离眨着。

在自己的住所附近普通的小学就读的我,回家后经常看到从艾格尼斯塔回来的哥哥,递上在那里接受教育所取得的满分试卷。

我用自己冷若冰霜的手,抬起病床上的他那同样冰凉、插着输液管的手臂。

“我说,在你吃掉我之前,也陪我聊聊天吧?”

只有依旧还朦胧地记得的话语。

“喏,新闻都已经报出来了。真是个恶鬼。”

其实每次,妈妈都嘱咐我,如果想给她或爸爸看自己的试卷,一定要在哥哥看不见的地方。

“喝酒的人应该不是你,而是被你吃掉的那个人吧,三更半夜,几乎每天都刚好是这个时间,醉醺醺地往家里倒,所以刚好就引起了你的注意,是吧?”

可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日明明就很相近,蛋糕也总是喜欢同一种的口味,可是,家里人从来不会把我们的生日在同一天办……说实话,生日的时候能够有气球、彩带与祝福的只有我。

在之后的时间里,日复一日、一年四季。

随后,懒得回应对方的话语,再次将自己的头趴下,嘴巴对准他的手臂张开。

仿佛猎物被庞大的狩猎者抓住一般的恐惧感,难得地入侵了我的心灵。

但是那一刻,我同样也看到了,他那带着笑意的亲切双眼。

是前所未有的,不知如何命名的奇妙感觉。

再多吃一点,身体大概就会暖和了吧。

“呐,你是什么样的存在?”

寒冷的天气,就是意外的让人很想要吃东西啊。

明明就要死了,却还是那么镇定吗?

“其实你啊,是——吧?”

那一瞬间,仿佛有支漆黑的、令人始料未及的箭,精准地刺入我的胸膛。

“鞋底。”他看着月光撒进来的地面上,入侵者留下的脚印不只是因为沾上雪水的湿润而已,还有仍未被积雪冲洗掉的残留的暗红颜色:“所以我想着,应该很近吧,那户人家。”

“哈?”

但当时的我,确确实实地感到出乎意料。

没有任何惊慌与恐惧,也没有任何避讳。

随后那人二度看向时钟,看透红尘似的平静。

“为什么?”他引起了我的兴致:“为什么你能如此平静地说出前不久刚刚发生的惨案?”

他看着并没有开灯的昏暗病房内挂着的时钟,指针正指向十一点半,已经很将近午夜了。

那是我第一次,在某个人的面前,承认了自己的存在。

“你还没有尝过肿瘤的味道吧?”

这是当然的,毕竟爸爸和妈妈,本来也是一对亲生的兄妹,只是婚后又成为了夫妻。

当他告诉我这一点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口牙又开始蠢蠢欲动。

就仿佛交响乐碰撞时发出的精彩共鸣。

“你怎么知道?”

我开始与他往来,时常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随意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哥哥是天选之子,爸爸妈妈优越的预言基因,被他完美继承。

“然后呢?”

我觉得那刺入胸中的箭是危险的,但是,又好美丽。

也并不是说住在这里的普通的神裔家庭——当然这边住着的无一例外,全都是神裔,但我们家庭,是神裔中最为尊贵而稀有的,也就是位于金字塔顶端的预言一族。

递上试卷的哥哥面无表情,看着哥哥的满分试卷的爸爸妈妈也面无表情。

“确实。”

——

“你这次吃掉的,是行政局的人吧?”

也在他看不见的暗处,得到了父母亲的微笑和表扬。

“不要打扰我进食。”我没好气地回应他。

“我啊,已经快要死了。”

在我的人生里,几乎第一次在心中诞生这种感觉。

哪怕一点点也好,可是我始终都没有瞧见过那样的他。

并且哥哥自己,从小也是个优秀的孩子。

“我就知道。那我也告诉你吧,我的本质——”

“连最高等级的魔法医疗都无法消灭的肿瘤,怎么样?听起来很诱人吧。”

还有初见那个人,同样是脑子坏掉地大开窗户,吹着寒风地欣赏外面雪花的记忆。

“……你猜对了。”

听到他说的内容,我的瞳孔突然间猛震。

我们一家四口都无一例外,有着全然一样的晶蓝色的双眼。

日子一如往常,日复一日,风平浪静。

——

“你已经吃过其他人了吧?”

“你要吃掉我吗?”

“我无所谓,倒是你。”

每每看到这幅光景的我都明白,在这个画面里,没有期待得到父母夸奖的孩子,也没有会对孩子的成绩而喜悦地绽放笑容的父母。

“普通人类是不可能的吧,毕竟同类之间全然无知地相食——甚至还是生吃,会死的吧?就算是神裔,也不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吃人吧?而且你看起来也不像呢,难道说,是传说中的黑魔法使?”

我的家是传统的神裔世家。

为什么呢?

我一直寻找着,不想杀掉他的理由。

要说是如他所说,因为死后的尸体更值得一尝,倒也是有这部分的原因……不过……

要说主要的契机,果然还是因为初见的那次吧。

果然是因为那前所未有的共鸣吧。

——

长大后,我渐渐明白了。

这是预言一族的继承人必须经历的特殊成长环境。

比如我父母,比如我哥哥,历代的天选之子们,都必须从小在艾格尼斯塔系统以及家庭上一代的配合下,让自己的意识与灵魂从情感中抽离——而后,才能有资格胜任往后长久的,需要绝对理性支撑的预言工作。

哥哥从小周围的同伴,也都与他相同。

在家里,爸爸妈妈在实施这种特殊教育的同时,其实也都在真真正正作为父母地,小心翼翼地保护好他的心境。

这些事情,这几年来,在一旁观察着的我都看在眼里。

——

“对了,你看。”

他递过来手机的屏幕,里面是某个影像。

悦耳的音乐灌入耳中。

“这是……你?”

当下的我,早已忘却了那是哪一支影像、什么内容、音乐是什么旋律。

但当时的我,听着音乐缓缓融入脑内,凝视着视频中的另一个充满活力的他。

心中的思绪随之继续流动。

被机械淡漠地流走的时间,一层一层地涂抹上灰色的憔悴。

他笑着承认。

而双眼在日复一日地看着他背影佝偻。

他把帽子举到我眼前,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

“五官、头型还是身材,都挑不出一点瑕疵,美到——不如说完美到让人惊艳,脱离了世俗的一种美感,甚至会给人一种‘或许就连内脏也一样优美吧’的遐想。但又很暧昧,是男是女都好看到没差,但反过来,有种让人怀疑其实不属于任何性别的诡异感。”

“是啊,这是以前,还没有生病时的我。”

尽管从小学起,周围的人都在三五成群、有说有笑。

我将那不完美的帽子,扣在自己形状姣好的头颅上。

因此我总是蜷缩在安静的孤独角落里,以为这就是绝对的安全。但是我错了,在学校这个小小的社会里,老师们会无差别地积极鼓励所有人交朋友、与同班同学团结一致。只有‘面带笑容、积极阳光’,才是正确的选项,才会被大家所喜爱。

而处于20XX年的现在的我,也半斤八两,始终回想不起他的性别。

我不太擅长与人交流,总感觉这会让思维变得迟钝,也会因此失去独自一人时拥有的安全感。

他小声低语道。

但下一秒,在角落里的我,在没有任何人看到的暗处,蹲下来把自己抱成一团。

独自一人封闭着的我、这个家里唯一被允许拥有情感的我。

“平时也都不跟人说话,对周围人都爱理不理的,是在以为自己稀有血统了不起吗?”

“唔……算是饯别礼物之类的,吧?”

只有这一点,在长远封存的记忆中印象深刻……这时的他,眼角是仿佛哭泣过的红色痕迹。

“就算头脑好,还不是遗传家族的。”

“真讨厌。”

我始终深爱着我的家人,始终敬畏着他们背负的使命。

为什么呢?

“你们,在说什么?”

我看着他放置在双手之间的洁白被子上的某样物品。

“这是什么?”

为什么我会那样不甘。

我的心头一紧。

看不见的角落里,我将拳头打在墙上。

“不,也不完全。”

严冬已过。

他距离生命的终点越来越近——这一点,就算我以肉眼,都能看得清楚。

并且开始一点一点、渐渐地像普通人类话家常一样,一边沉浸在属于自己的音乐中,一边闲聊着我的存在。

“总之心血来潮啦~来,要试试吗?”

也正是因为,他发现了我的本质。

对我来说,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在座位上看书也不差。

仿佛要连同家里人至今以来经历的寂寞与割舍,一起哭泣。

“哎,听说他们预言一族,好像都是同一家兄弟姐妹之间结婚。”“真的?”“对啊,她就有一个哥哥,听家里的大人说,他们家就是故意生一男一女的,方便继续在同血缘之间结婚……”

“所以,为什么突然想到要送我东西?”

“原来如此。”

眉头紧锁,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愿想。

“因为,你看起来很完美啊。”

“不是吧?她过来了诶。”“喂,你不会都听到了吧?”

将死之人,时常以‘真好啊’的目光,向生龙活虎的我投来。

而不擅长面对人群的我,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如同洪水一般淹来的话语。

但最后我还是将这份未知的感觉,紧紧拥入怀中。

我讨厌人群。

然后渐渐从我眼前走远,我目送着她们还残留着嬉笑打闹的背影。

可之后呢?之后又是为什么?以单单一次的‘共鸣’来解释一切,未免也过于笼统。

我头一次,这般痛恨自己。

我坐在他的床头,与床上挂着点滴的他,两个人悠闲地聊着天,一起迎来窗外射进来的同一份阳光。

不断地、不断地、连同他们的份一起。

我冷漠地回应。

他的憔悴与损耗,生命的终点,是我的梦想。

我在那一刻,真正头一次感到自己的心中燃起名为‘气愤’的情绪。

我看着他手中那自制的黑色贝雷帽。

“真难看啊。”

“啊,对了,一直都不知道!”

“哎,你们知道吗?现在兄妹之间有那种关系,是叫‘德国骨科’来着?”“什么什么?”“呐,要不以后我们就叫她骨科妹吧?”“真有趣。”

头一次感到,自己有了无法原谅的人们,无法原谅的事。

“也太变态了吧?”“就算我们神裔历史上确实也有很多近亲结合,但兄妹什么的果然还是太……”

所以,才会以认真的心态,一步一步地向那源头走去。

“如你所见,这是帽子。”

面色苍白的他,用手拿起那顶帽子看向我。

自那时起,无法改变周围环境的我。

我变得讨厌人群,非常讨厌。

在我眼中的他们,是那样温柔、沉稳。

时间渐渐流逝,他的身体也渐渐衰落。

我竟然因此忍俊不禁。

——

我讨厌那些在阳光下成群结队地笑着的人。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暖风吹过,长发飘浮。

“真过分,你也学着欣赏一下啦~这可是我当年的得意之作。”

而之后的日子里,他那一如既往的笑容。

而他看着自己做好的帽子,随后猛地一惊。

早已隐忍到令人心痛,再也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话语将他们玷污。

然而那一刻,我的灵魂在呐喊着。

为什么仅是如此,我却会为之动容呢?

开始与无法相互理解的人群渐行渐远,也更加、更加地排斥着。

“哈哈,是吗。”

并且就在这里,亲切地笑着注视着我。

我们二人,彼此相互开着‘你那么想死(想活),要不交换吧’的玩笑。

而眼前苍白衰弱的他笑眯眯的,亲切而满足。

“那个女生,是预言一族的吧?”

我清晰地认识到,我无法代替他。

“呐,你看她。”

啊,她们是那样地,自然而然。

“要是你其实是男的,这个帽子就不能送给你了诶~”

连帽子的形状都不合格的次品,上面很没品地缝着两个紧挨着的蝴蝶结。

“是吗。”

我不知道原理,也感到新奇。

他这时才充满疑惑地看着我。

“真没办法。”

可是,我心里清楚。

“?”

“怎么样?我自己做的哦,很可爱吧?”

“音乐吗,真无聊。”

我凝视着这份做工粗糙的礼物。

“那你看我像个女的?”

而没有朋友的人,则会被渐渐视为异类,被人以异样、不理解的目光看待,并打上‘阴沉’、‘不合群’的标签。

一开始,只是因为对社交没有什么兴趣而已。

“完全没有表情,像僵尸一样,好可怕。”

我扬起嘴角笑了,他指着我感到稀奇——‘啊,你笑了’。

“好啦好啦,我们都是在说笑的。”“走了走了。”“别在意哦~”

他看到了我,并非只看到了外界所见的只是在残酷杀人的我。

这样地想要保留住某一事物,某一个人。

到底,为什么呢?

我的双眼里涌满苦涩,化作难得的泪水溢出。

所谓情感,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那个初见的雪夜,命运给予了我前所未闻的温暖。

因此,在他将要死亡的温暖春日里,拥抱情感的我收获了仿佛窒息般的彻骨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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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1

  1. 01第一卷·文案
  2. 02序章
  3. 03前言
  4. 04第1话
  5. 05第2话
  6. 06第3话
  7. 07第4话
  8. 08第5话
  9. 09第6话
  10. 10第7话
  11. 11第8话
  12. 12第9话
  13. 13第10话
  14. 14第11话
  15. 15第12话
  16. 16后记

第二卷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2 这个凶手一定是城里人

  1. 01第二卷·文案
  2. 021
  3. 032
  4. 043
  5. 054
  6. 065
  7. 077
  8. 088
  9. 099
  10. 1010
  11. 1111
  12. 1212
  13. 1313
  14. 1414
  15. 1515
  16. 1616
  17. 1717
  18. 1818
  19.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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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2222
  23. 2323
  24. 2424
  25. 2525
  26. 2626
  27. 2727
  28. 2828
  29. 2929
  30. 3030
  31. 3132
  32. 3233
  33. 3334
  34. 3435
  35. 3536
  36. 3637
  37. 3738
  38. 38后记

第三卷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3 璀璨星光不会消散 寻忆篇

  1. 01寻忆篇·插画
  2. 021
  3. 032
  4. 043
  5. 054
  6. 065
  7. 076
  8. 087
  9. 098
  10. 109
  11. 1110
  12. 1211
  13. 1312
  14. 1413
  15. 1514
  16. 1616
  17. 1717
  18. 1818
  19. 1919
  20. 2020
  21. 2121
  22. 2222正在阅读
  23. 2323
  24. 2424
  25. 2525
  26. 2625
  27. 2726
  28. 2827
  29. 2928
  30. 3029
  31. 3130
  32. 32尾声
  33. 33后记

第四卷失忆之后,集体共犯的我们之间展开了死亡游戏 3 璀璨星光不会消散 游戏篇

  1. 01游戏篇·插画
  2. 021
  3. 032
  4. 043
  5. 054
  6. 066
  7. 077
  8. 088
  9. 099
  10. 1010
  11. 1111
  12. 1212
  13. 1313
  14. 1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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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 2626
  27. 2727
  28. 2828
  29. 2929
  30. 30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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