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失憶之後,集體共犯的我們之間展開了死亡遊戲》 · 森林吉祥物 · 3771 字
「既然這樣,再給他一點時間吧…總之,不管我有沒有介入,這都是一定要弄清楚的事情!因爲這關乎我們所有人的命運。」
蘇月兒對於調查整個事件的真相始終認真而積極。於是莫昆同時也把這一點轉告給阿洛。
【……可是,還是,絕對不要……】
阿洛弱弱吐出這麼一句,在他說這句話的同時莫昆感覺到心臟有某些異樣的感受,他似乎隱含着什麼不爲人知的情緒。
【好好好,總之我不勉強你。】
看來這部分是還需要時間了。
於是莫昆便馬上又提起另一件事。
「既然這樣,那你說的另一個9;決定性的因素9;呢?」
蘇月兒剛剛說過。並且這另一決定因素,似乎比阿洛的身份還要重要。
蘇月兒似乎在回想起什麼,她的神情果真再度變得不安起來。
明明在這之前表現出對事情真相調查的執着,此時卻顯得有些猶豫不決。
好像是欲要告知重要之事,卻擔心引來某些後果一樣。
「因爲這是很重要的情報…所以……」
她一面回想着記憶碎片中的不完整畫面,一邊顧慮地酬情着,最後做出決定。
「……不,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爲什麼?」
「一方面是因爲,現在我還不大確定自己所回想起來的事物,還有就是……等到第一輪遊戲過後,我再告訴你。」蘇月兒像是大吸了一口涼氣般之後對莫昆說,在這之後又喃喃自語起來:「我想到那時候,應該能夠確認清楚吧……」
看來莫昆得努力活過第一輪遊戲了。
正當他這麼想的同時,蘇月兒也又提起了同樣的事。
「還有一件對你來說很重要的事就是,莫昆,在我的記憶裏,你好像在第一輪遊戲就會被處死。」她嚴肅地說。
從說明專欄上得知的信息來看,很幸運地不是百分之百的表演系傢伙,攻擊和防守性能兼備,不過更擅於攻,這點跟莫昆心中的期許有點小落差。
此外,在戶外調查的其他人們,在回到大樓時一一彙報『到處都貼滿了他們的通緝單』、『收到的遊戲被砸壞了或失蹤了』、『艾格尼斯塔裏放置未絢之足的地方真的空空如也』之類的情報,不過遺憾的是,關於第十三人的事情依然沒有任何人找到線索。
除此之外沒有寫任何更詳細的遊戲規則。看來需要等明天一早去遊戲現場纔行。
【遊戲目的:在遊戲最終讓參與者中的十二個人各自組成兩人一組的對伍。】
【第一輪遊戲:誰是殺手】
成爲了兩個人真實的要走下去的路。
「第一輪遊戲的主要目的是讓我們最後各自組成兩人一組的隊伍,所有人玩過的遊戲都沒有變,雖然我比起其他人,想不起更詳細的遊戲內容……」
蘇月兒說着,語言說出的那份情緒,同時也自然而然顯現在她的臉上,她不安地將右手抓在胸前。
在魔具持有者的條件一欄,寫着9;體力9;二字,魔具雖然主要是藉助其中魔法力量來使用,但與此同時也需要持有者的一些力量作爲媒介,大致有腦力、體力、心力等等,看來莫昆選中的這傢伙,無意間已經在催促他趕緊鍛鍊身體。
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莫昆想象到了自己的死亡,不寒而慄的感覺竄了上來,真不是個好消息。
衆人於是打開手機,亮起來的屏幕上,赫然出現了幾行字。
「哪怕你的那些話語、那份情感,在殃及全世界的大事面前顯得很微不足道,這種事情我知道。」
【遊戲時間:7月2日-7月8日】
這一點也和遊戲裏如出一轍。唉,看來打算把他們當做真正的犯人關押,這一點是不爭的事實了。
?!
於是乎終於,真正的夜晚降臨。
很天真,很幼稚,明明是在就要相互爭奪生存寶座的殘酷遊戲裏登場的傢伙,卻嚮往着踏上一塵不染的光芒之路,堅守着天使一般的高尚信念。
最後一行9;出局者9;的文字,一下子吊起了衆人的緊張心情與環繞他們的危機感。
打從一開始,就身處殘酷的現實中,卻眺望童話一般夢幻的美麗結局,這無非是純粹的妄想
其他的地方都與平常的住宅無異,值得一提的是並排在同一條走廊兩側的臥室,一共有六間,所有的門都是那種警局牢房裏的鐵門,並且裏面真的都是在鐵欄杆裏頭,只有高處的被欄杆禁錮的四角窗戶,這樣的單調房間裏擺着一張上下鋪的牀。
將近傍晚的時候,收到所有人記錄的遊戲經歷、在艾格尼斯塔裏做着莫昆拜託的事情的白七罪終於回來,併成功摸索到所有版本的遊戲共有的規律,於是接下來的時間,他們之中有一半的人蔘與對此的討論……
就這樣,在這僅僅十三個人之間的殘酷生存遊戲,拉開了帷幕。
沒錯,很天真。
「總之,你自己一定要多加註意纔行!」
不過當莫昆問白七罪有沒有摸索到讓所有人活下來的方法時,白七罪搖了搖頭。
「不,沒事……」他說:「真是慶幸你能告訴我這些,如果是心機險惡的人,一定會把它當做不被他人知道的祕密藏起來。」
她蠻不好意思地笑了,這是在當下的情況下,對人難以啓齒的好笑想法。
這樣一來,蘇月兒便是他真誠的同伴。
「各位,你們已經充分地休息了一天,唯一的一天……請好好珍惜這段時光。」
【遊戲地點:104大樓罪犯住宿區】
「說實話,我真的很害怕,要是事情的真相果真如此,那麼我,我們兩個以及其它抱有這份不安心情的人,到底該何去何從……」
雖然莫昆也很想問問蘇月兒,在第一輪遊戲過後的遊戲內容裏,還有沒有出現他的身影,不過他打斷了這個念頭,既然已經有了這個最壞的可能,那麼爲了保命,就絕對不能再有僥倖心理。
「對了,那個,還有一件事……」她說。
「我也不希望,大家演變成那種互相傷害的樣子,所以在當時我就決定了……儘管未來必須投入遊戲之中,我也不去傷害別人。」
莫昆曾經的生活裏很少有鍛鍊身體,不,說的再實在一點,是完全沒有。
於是在唯一的一天最後,安然無事的氛圍被打破——在此刻伴隨着他們的,是臨場滲出的冷汗與顫抖的情緒。
蘇月兒有意識到,如果她在遊戲裏走的這條真的是正確之路,那麼莫昆在第一輪遊戲的死亡,就很有可能變爲現實,搞不好,他要逃命,反而比其它參與者的都要更棘手。
所以爲此,爲了不死去,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豁出所有才行——在他們之中,早已經不止一個人在想。
在莫昆從已經近乎倒計時的時間裏賣力地進行魔鬼訓練的同時,魔具本體正滅掉了身上的所有光亮,圓盤主體與碎片黏在一起,正自主地躺在104大廳的某處沙發上一動不動,疑似待機狀態,或者在呼呼大睡。
【出局者:在最後一天未能與人組隊的參與者出局。】
大廳裏再次響起死神的聲音。
「不管你們之中有準備的人、沒有準備的人、鎮定的人還是慌張的人,明天一早,你們都將進入第一輪遊戲。」
雖然之前就知道自己是這樣的體質,但這也是在7月1號的當下醒來之後的自己,頭一次有對這件事的真正自覺。於是在累死累活卻必須爲了生存加強鍛鍊的情況下,大腦渾渾噩噩地回想起來,剛好選中以體力爲媒介的魔具,說不定會是段孽緣……
明明生存遊戲的規則,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道理。
要是沒有達成指定目標,要是在最後一刻落單,就真的會死。
「我會的。」莫昆把蘇月兒善意的叮囑牢記在心,點頭示意。
「同樣天真的,還有莫昆你說的『要讓所有人都活下去』。」
但唯一幸運的是,有人能告訴他這件事。
「其實在7月1號的今天上午真正來到之後,我就一直很不安,沒想到這個世界真的有一天,會變得那麼悽慘、恐怖……我們被當成了罪魁禍首,其實從收到了遊戲的那一天起,我就很驚愕於這件事,之後事情就一直佔據着我所有的思考……」
「我只記得,莫昆你最後被確定爲真正出局遊戲的那個人……但是詳情我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請原諒我。」
「就是因爲莫昆你是懷有那種善良情感的人,所以我纔會把自己的這個決定告訴你。」她微笑着說,之後將自己的一隻手抬到胸前,朝着莫昆的方向握拳。
「來定下契約吧。」蘇月兒認真地說:「絕不殺人之約。」
但是蘇月兒卻一點也不像是隨便想想,在害羞的語氣裏,也蘊含着實實在在的決心。
於是莫昆眼神認真地攥拳,下定決心等待明天。
蘇月兒與莫昆二人,分別抱着各自可笑的幼稚想法。
眼前之人的樣子,讓莫昆感到驚訝。
於是在之後的時間裏,他果斷用上大把的時間,讓體格碩壯的羅淵指導並陪他訓練。順帶一提,儘管現在的他是沒什麼實感,但之前的記憶裏,好像一直就是因爲這個纔對羅淵抱有崇拜感——說實在,莫昆的這副身體,真的是完完全全不適合當個運動型,居然堂堂一個大男人,跑個300米就累死累活(在阿落肆無忌憚的嘲笑之下)……
蘇月兒露出稍微安心一點的神情。
出局即死。
「我想遊戲前的通知已經來了,現在請你們打開自己的手機,那裏有第一輪遊戲的基本信息,雖然很短。」
這一點其實也在側面地說明她確實摸到了通關之路,不過也因此讓人很心塞,就像是在向他們反噬記憶的無形傢伙,令人討厭地刻意而爲。
「我知道這很天真……」蘇月兒說,可是沒有放下自己等待莫昆碰拳的手。
「但是,莫昆,你知道嗎?在你面對死神說出那番話的時候,我卻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有希望的光芒降臨於我們。」
就算只知道這一點也好,讓莫昆在之後可以更加註意,有更多心理上與行動上的準備。
104大樓除了進門之後的大廳外,往深處的走廊通向居家一般建設的空間,剛好可以容納十幾人的寬敞居所,聚齊了客廳、餐廳、廚房、臥室等等基本房間。
明明附近的街道上佈滿血跡與沒有生命的喪屍,明明他們之中已經有些人,大大方方地下了挑戰宣言。
此時此刻在經歷的不是遊戲,而是真真正正的現實。
她善解人意地說,然後,蘇月兒露出了一個難爲情的害羞表情。
然而這份妄想,在莫昆以同樣堅定的眼神與蘇月兒碰拳之時。
這是他們二人不可能不明白的事。
在這遊戲開始前僅僅一天的剩餘的時間裏,莫昆先是再次回到魔具店,二次確認好魔具歐斯庫爾的屬性。